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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摘下梨歌的面具,修长的手指落在梨歌的眼角:“是啊,喜欢便是喜欢了。”眼神中尽是情谊。
愣了一会,梨歌抿了抿唇,向后退了一步,向扶苏行礼:“公子有何事,尽管直言,不用如此。”
在空中的手,僵了一会,他优雅向前一步,执起梨歌行礼的手,缓缓拉向自己:“你在一日,我便喜欢一日便好。”
“公子…公子莫要开属下玩笑。”梨歌试图把手抽出,无奈力量差距太大,动不得分毫。
这个姿势比较奇怪,扶苏干脆就着梨歌的手使力,一手绕过锁骨,将她禁锢在怀中,声音低沉在梨歌耳边道:“我看上去这么像在开玩笑吗,这样你会不会信些?”
方才的挣扎化在这一个拥抱中,扶苏特有的气息,散在身边,将她一点点融化,这一刻她忘了思考,世界静止。
这一刻,梨歌多年后想起来,仍旧觉得那么不真实,带些眩晕,带些悸动。
背靠在他怀中,许久梨歌不敢移动分毫,一是内心期望就这样下去,二是抱着自己的是扶苏。
“计划不能改,我也依旧喜欢你。”扶苏的声音接着想起。
梨歌闭上眼睛,内心的悲戚从表情表露无遗,心中冷笑,计划,他果然还是为他的计划。
她正想推开扶苏抱着自己的手,他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切结束,你我都活着,我便娶你。”
“这是交换吗?”压抑许久梨歌脱口而出:“作为我帮你完成计划的交换。”
抱住梨歌的手明显僵了一下,随后倏地松开,将梨歌正对自己,双手扣住她的双肩,力道用得很大,梨歌吃痛,不过表现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看见扶苏眼中出现少有的情绪,脸部线条绷得很紧,薄唇微抿,喉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双手放开梨歌。
扶苏的表情,眼神都不余的落在她的眼中,她有些后悔,是不是自己说过了,然而话已出口,已无再改的可能。
“我的错。”说完,扶苏转身往窗边走去,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公子还是早些休息才好。”梨歌心中有些内疚,这个计划已经筹谋多年,让扶苏为了自己放弃,显然是不可能,自己分明早就知晓,又为何非要于此触他不快。
但是自己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再去接受扶苏的情感,建立在这样关系下的情感本就是不公平的,被摆布的永远只会是自己。
看着扶苏的略带落寞的背影,梨歌一瞬间想了很多,自己这算是拒绝了扶苏吗,方才被捏的地方,刺痛传来,梨歌不觉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窗边扶苏长叹一声,缓缓问道:“于你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重要?梨歌不觉有些好笑,自己再重视也无人会去在意,沉默许久,她才答道:“如今,应该是性命和自由。”
她答之后,扶苏缓缓闭上眼睛,略带无奈的声音传来:“原来如此,你这么尽力,为的是当初我许你的自由?”
梨歌一惊,这,当初自己的确是因为她的一句自由,才不顾一切忍受了一些常人无法忍受的事情,现在呢,现在还是吗,她问自己,风音?扶苏?计划?骗局?她始终无法释怀一时间,梨歌脑海中闪出许多画面。禁声不答。
“你要的,我一定会给你。”见梨歌许久没有回答,扶苏微冷的声音传来。
梨歌愣在原地,想着不是自己想要的吗,为何听见心中如此难过,不,不是这样的,那到底该是怎样?几个声音同时交织在心中,一时间乱了头绪。
“公子…”梨歌咬了咬唇,低声念道。
“我明白了,不必多言。”扶苏说着,径直走到榻上躺下。
这一夜,对于扶苏是一个改变,对于梨歌同样是。
她第一次深深的思索,怎样是喜欢,是如梨轩小兰一般奋不顾身,还是默默相伴,不争不求?
她心中非常确定自己喜欢着扶苏,她想陪着他,直到事情完成,她得到想要的自由,扶苏也得到自己想要的,岂非两全其美。但这一刻,这份心也在扶苏的一个拥抱中渐渐瓦解。
床榻之上,一夜无眠,她没有带面具,睁着双眸,想着方才的事情,原来自己长成这样,原来他也喜欢我。
在不断的思索中,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她清晰的听见对面扶苏起床的声音,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向账外走去,忽而又停下,向她的床榻走来,梨歌感觉身上重了几分,扶苏又将他榻上的被禄盖在了她的身上,随后小心翼翼掖好,动作就此停了很久。
随着一声轻微的叹息,梨歌感觉脸上一凉,原来扶苏将面具小心翼翼的给梨歌带上。她努力保持镇定,她知道只要自己稍不注意扶苏便会发现自己在装睡。
将面具带上后,脚步声终于远去。
梨歌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外面天还没有大亮,今天他要面对的可能是他最难的一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