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纳暹一定没有安好心,那个雪魂虫一定有问题。蚩无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但是他一样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反正已经没有可以牵挂的东西了。”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一张哭泣的绝美脸庞。
他闭上眼睛,使劲的晃了晃脑袋,试图摆脱脑海中的那张脸。
“离尘。”他默念这两个字。既然摆脱不掉,那就顺其自然的接受她的好吧。
翌日,又到了该上药的时间了。
“啊!”我急忙捂住眼睛,端着的一盆药水全部洒在地板上“流氓!为什么不穿衣服!”
“大惊小怪。”蚩无若无其事的在房间走着。
他不过就裸着上半身而已,这个女人在害羞个什么劲?
“恬不知耻!你还不快穿上衣服!”我从手指缝里面看到蚩无依然没有穿衣服的打算,便着急的大吼了起来。
“不好看吗?”蚩无将我的手一把拉下。
我连忙闭上双眼“无耻。”我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你就不想摸一下?你以前不是很想摸的吗?”蚩无将我的手放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面。
我吓得手一哆嗦,浑身都发软的感觉。
然后!然后我竟然真的摸了一下。还竟然无耻的觉得手感挺不错的,皮肤又滑又嫩,这真的是个男人吗?
“喜欢摸就多摸两下好了。”他戏谑的说道。
“真的?”
天吶!我在想些什么?我急忙将手抽回去,睁开眼睛转身过去。心中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先重新去打药水,你赶快把衣服穿好。”
说完便夺门而逃,刚刚那种感觉竟然让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诺纳暹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的承欢殿可不是让我们白住的。青鸟和呜呜已经被拖去干苦力了,而于烟平静的时候则在院子里打理花花草草,这仅限于她平静的时候。
诺纳暹说魔界不是灾难收容所,而且我们将魔界的三四五六七层破坏得太厉害,如果不做一些补偿他于心不忍。
这让我对他的怨恨又加了一层。
好在本姑娘心灵手巧,再加上本身的聪明才智,做起这些事情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我不禁沾沾自喜自己会做饭(煮土豆)会熬药(药是药翁帮我配好的),呵呵,还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我又将新熬好的药端到蚩无大少爷的房间内。
“这个的话,你好像还是要脱掉衣服。”
“你是故意的?”蚩无穿的端端正正的在我面前,他铁青着脸看着我。
我勉强的哈哈哈的大笑着“我不是故意的嘛,那你自己上药吧,我先出去了。”
“站住。”
我依稀感到背后一阵冰凉,于是满脸堆笑的转过身去“哈哈哈…还有什么事吗?”
“我这样,怎么给自己上药。”蚩无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抱住我的肩膀,他弯着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这一刻,我觉得我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他温暖的气息在我的耳边游走,心里痒痒的,那是什么样一种感觉!我也说不清楚了,只是依稀觉得整个身体都在发烫。
他笑笑,轻轻的拨弄着我的头发,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脸的时候,让我止不住的颤抖。
“发什么呆,还不过来上药。”蚩无不悦的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蚩无已经解开衣服躺在床上了。天吶!真是让人脸红心跳!这家伙身材怎么这么好,比起诺纳暹的性感竟然不输分毫。
咳咳!我在想什么呢!做女生,要矜持,矜持!
“擦个药而已,你在那里扭扭捏捏的害羞什么啊。”
“啊,没有没有。”我急忙将煎好的药水端到蚩无面前,有棉布小心翼翼的在他伤口周边擦拭着。
这些伤口每天都必须要清理,否则那些魔毒会不停的扩散,或者有更严重的情况发生。
“疼不疼?”我看着那些狰狞的伤口,都觉得碰到一定会生疼,但是蚩无却半点表情都没有。
“疼。”
“那你为什么一点表情都没有?”
“因为这样比较帅。”
感觉脑袋附近几只乌鸦飞过,擦到伤口边缘的我停了一下,然后使劲的按了下去。
“啊!”蚩无鬼哭狼嚎的从床上跳了起来,眼角还挂住晶莹的泪珠。
哈哈哈,让你装。
“你出去,我要自己来。”蚩无站在床上指着我说道。
“啊哈哈哈…这可由不得你。”我蹦哒上去,将他摁倒。擦药这种事情,还是我这种温婉的女孩子来,怎么可以让你动手呢?
蚩无看着我阴暗的面庞,惊恐的闭上了双眼。随即房间里面传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半会儿,我端着空空的药盆满心欢喜的从蚩无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说丫头,你怎么脸这么红?难道发烧了?”臭狐狸将手放在我额头上仔细的量了量。
而此时此刻我正坐在窗前,回想着刚刚在蚩无房间里面,他给我的拥抱。难道他已经恢复人性了,不然,为什么会那样。哈哈哈,一定是了。
我拍掉呜呜的手,嫌弃的对他翻了个白眼。
“难道你思春了?你不会喜欢我了吧?我知道的,本公子这幅容貌的确举世无双,但是呢……”
“打住!我饿了!”我将他的嘴巴捂住,然后将他推推搡搡的扔出了门外。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人家刚刚做了一天工回来,还没有好好休息就被你这样对待。苍天呐,不公平啊!我堂堂灵狐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啊……”
臭狐狸刚刚还在门口鬼哭狼嚎的大吼大叫,后来见我实在不理会他了,便识趣的滚去做菜了。
诺纳暹为了方便泡妞,把我们一干人等全部推倒了第二层千绝鸟管辖的魔塔。千绝鸟每天都安排给我们不计其数的苦力活,虽然他们的魔君吩咐过不可以动我们一根毫毛,但是我们也绝对不会像刚刚来一样受到贵宾的对待。
诺纳暹让我住在承欢殿的要求我也拒绝了,没办法身为活的解灵就是这么的任性。虽说可以将我的血液抽取出来保存到后面用,但是毕竟还是新鲜的血液对宓灵石的开启更加有利一些。
而这边,南莫良(臭狐狸呜呜)已经一脸怨妇气的到了厨房里面。
“孤男寡女居然共处一室那么久?这个蠢半妖有什么大伤,不过就是体内有魔障吗?这点小事还需要阿尘去照顾?”南莫良愤怒的剁着猪排骨,这是他特意贿赂加勾引那些负责看护他们的婢女去人界带回来的一些食材。
这个丫头,太没有良心了。“滋…”南莫良握着手指,上面被切道一根口子,但是很快伤口又愈合了。
顿时间南莫良又清醒了不少,他在想什么?竟然在为了这个女人吃醋!这,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行,他必须阻止自己这样去想。她只是自己的猎物,怎么可以对自己的猎物产生感情。
天哪!!这一桌子的菜啊!!我惊叹的看着丰盛的食物,迫不及待的就夹起往嘴巴里面送。夷?这个味道怎么这么奇怪。
“你这什么表情?”
“我觉得菜好像咸了一点点。”我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臭狐狸蓄势待发的一张怒脸。
“哪个菜?”臭狐狸的脸像僵了一般,务必认真的问道。
“不要生气嘛!我只是说排骨味道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但是这个青菜还是很不错的!”我随便指了指一道菜。
“真的吗?”呜呜伤心欲绝的模样看得我一阵阵的内疚。
“嗯嗯!”我将头点的跟打鼓似得。
“那好吧,那你一定要把这个吃光啊。”
“啊?哈哈哈!好啊!”我勉强的笑笑,叫苦不迭的将菜大口大口的塞进嘴巴里面。
“这样最乖了。”呜呜拍拍我的头。
怎么回事,我怎么我有一种我是宠物的感觉!算了算了,自己不会做饭就是这么凄凄惨惨戚戚!
还是蚩无做的饭菜比较好吃,不过蚩无真的是为了他的母亲才会做饭的吧,人类的性命果然很脆弱啊。
午后的阳光格外的温暖,没想到这个被称为人间地狱的地方·仔细看来也会如此美丽。
我托着下巴看着于烟在院落里面剪理着花枝,不禁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那位人界的解灵怎么样了,她那么脆弱不会已经死了吧?应该不会,如果她死了最近我的感应也不会那么强了。
一旦靠近苏牧云所在的冰室,我就有一种感觉,有一些片段就在脑子里面不断的闪现,沉浮着。
我知道那一定是宓灵石在指引我
什么,等到我们四个解灵都聚齐了可能就大概知道宓灵石的具体所在了吧。
吃完饭后我决定去找找诺纳暹,我不知道为什么绾绾——雪魂虫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我有预感。
“圣君,离尘姑娘求见。”
“嗯。”诺纳暹正在研究一局难解的棋局,对侍女挥了挥手,示意她将人带进来。
“这么简单的棋都不会!”我走进看见诺纳暹在石桌旁边凝眉深思着,仔细一看这家伙竟然在研究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