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一路直奔秦王府.却不敢直接飞身而入.入夜的秦王府戒备森严.若是那些暗影认不出他.恐怕会被射穿.
于是从大门进入.只是很显然会有人兴师问罪.
“九爷.老爷吩咐.您回來先去一趟他的书房.”
“奥奥.知道啦.”秦九撇嘴.一身酒气熏得那人不轻.
那人暗暗摇头.看來这九爷酗酒的老毛病又犯了.本來以为是大好青年怎么会嗜酒成性呢.前几日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都不知悔改.活该被老爷骂.
那人暗暗叹了口气说道:“秦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祖宗.”
“什么祖宗啊.”
突然身后传來一道阴冷的声音.那人一听吓得噗嗤一声跪下了.
磕头说道:“王爷饶命.小人是胡说八道.”
大门口的秦烈一席黑色锦袍.不苟言笑的他似乎很是威严霸气.竟令脚边的那人吓得直不起身子.
一旁的秦非看着那人随即说道:“大哥.别这么严肃.看把黎叔给吓的.”
随即温和的笑了几声问那人:“黎叔啊.你说的那个祖宗是谁啊.”
黎叔老身子骨不是很硬朗让那二人一吓瞬间酥噜了.
“小人.小人不敢.”那人吓得不轻.
随即秦非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看问不出什么來那二人便离开了.独留下风中凌乱的黎叔.
黎叔暗叹最近秦王府越來越怪了.看似平静却有些吓人.似乎有什么正悄然发生.
正如此时的秦书白书房.秦九安静的站在一旁.
至于对面那满面黑气的老爹.秦九不敢恭维.暗自感叹这厮有五十吗.怎么威压还这么大.压得他很是难受.
秦九暗暗叹了一口气.只是满身的酒气很快就充斥了整个书房.
啪~
终于主坐上的那位似乎很是忍不住怒气.将手里的账簿一甩.一张黑脸骤然抬起.眼角的细纹独有中年男人的味道.至于那鬓角的白发平添了一股博学深沉.
“喝酒.又去喝酒.难道当我的话成耳边风吗.”秦书白怒道.
秦九低头恭敬道:“父亲.小九知错.甘受责罚.”
“你小子.哼.以为我拿你沒办法是吧.很好.既然这样我就找个能管得了你的.以后我会让你大哥盯紧你不让你离开半步.你大哥办事我放心.自从思墨离开后.你身边的安全我也不放心.你既然不把‘七煞’放在眼里.那他们的主人你自然知道怕上几分.如果让我知道你又乱跑.休怪我再持家法.”
秦九听见最后两个字.头皮一阵麻木.秦家的家法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一道青眉狠狠的紧皱.
“父亲.这次错在小九.只是后果不用这么严重吧.再者.小九也沒受伤啊.”
秦书白手里的书猛然朝地上一丢.厉声道:“胡闹.后果.你还想要什么后果.就像是之前受伤那样吗.记住只要你受伤自然会有人受到惩罚.若是你听话一些还会少伤及无辜.若是再如此任性妄为.怕是会吃苦头的.”
秦九本还想说什么.却被那杀人一般锋利的眼神给瞪回去了.
此时屋外走近來两个熟悉的身影.二人闻见书房里的酒气.好看的青眉皆是微皱.秦烈冷眸间扫过那罪魁祸首.
秦九心中一凌.不免有些自责怎么就跟岳石他们喝起來了呢.
“父亲”秦烈秦非二人站在秦九身侧.让本就压抑的书房变得更加透不过气來.
“嗯”秦书白脸色很是不好看随即看向秦九说道:“这里沒你什么事情了.回去吧.”
“是”
秦九离开后.房门便被秦非关上.秦九转身正巧对上秦非那杀人的眼神.心下一惊:额.他似乎又忍恼了不少人.
而就在此时乾天突然出现挡住了秦九的去路.
乾天似乎对秦九也有些情绪.对秦九淡淡道:“王爷说.日后九爷就贴身跟着王爷.别院就不用回了.日后就住在王爷的内院吧.”
秦九一听刚想拒绝.乾天似乎沒给秦九任何说话的机会随即又道:“这也是老爷的命令.若九爷再为难‘七煞’.怕我们快要被送走了.”
秦九无奈.随即不再多言.
秦烈的住处自然比秦九的地方大得多.豪华的多.其设施风景自然是沒话说.至于秦九睡在哪里却让乾天有些为难.
“你让我睡这儿.”
秦九指着外室的小床说道.
乾天有些尴尬说道:“额.九爷就先将就一晚吧.王爷整个独院就两张床.内室肯定是不行的.只有这外室还有张床.本來是给守夜的随士准备的.但王爷的屋子一般沒人敢随意住.所以这床九爷也是第一次住.”
秦九挑眉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乾天小声说道:“王爷不喜欢别人随意动他的贴身物件.所以九爷你.你还是注意点好.”
秦九皱眉心里暗笑.我还稀罕动他的东西不成.
“知道啦.怎么这么唠叨~”秦九小声的埋怨道.
乾天眉眼间似乎很是无奈随即退了下去.
秦九一身酒气难受的很.转到院后不由的开始暗叹.相对于他那天然的温泉池.这秦烈后院的浴室还真是华贵.
洗完澡身着一袭单衣.來來回回的把秦烈房间的布局看了一个遍.这厮还真是会享受.这里用的观赏的各个都经典古朴.
还有那人特有的龙檀香.确实有安人心神的功效.
“这床还算不错.”
秦九一袭内衬随风.时而露出他那白皙的皮肤在夜色下很是朦胧.双眼看着秦烈内室的大床不免有些羡慕.
青眉一挑试探性的坐在了上面.心下一暖暗叹还真是舒服.
心下一横立马滚到了床上.真心的舒服啊.
盘着二郎腿很是舒服的哼了几声小曲.随着渐渐昏暗灯光.房间里渐渐的只剩下那人平稳的呼吸声.
夜深之时.房内才出现了一道宽厚的身影.月光下的影子完美的不留任何痕迹.
秦烈冷魅的双眼看着床上的那少年.一双剑眉微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人只穿了一件白色长衫.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散发着诱人的光.秦烈深邃的冷眸紧盯着那人的脸.不知思索着什么.
秦九睡梦中察觉到那人的到來.像是一种习惯.顺势往里靠去给那人留出位置.
暗夜寂静.一切似乎顺其自然.
凌晨伴随着一阵鸟儿的轻啼.秦王府迎來了新的一天.
“呀.”
随着一少女的惊呼.秦九从睡梦中立马清醒.脸上还有些懵.只是刚刚走进内室的小丫鬟似乎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双眼瞪成了铜铃满眼的惊诧.
秦九疑惑随即看向床边已经起身的秦烈.侧脸问道:“这丫头怎么了.”
秦烈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继续手中的动作.随即冷眼看向一旁的丫头.那丫头深知自己做错了事立马下跪说道:“奴婢该死.让主子们受惊了.”
秦烈淡淡道:“沒事了.下去吧.”
“是”那丫鬟像避瘟神一样迅速的闪身离开了.
秦九挠了挠头伸了伸懒腰起身说道:“大哥.最近怎么觉得府上怪怪的.”
秦烈轻哼说道:“你只要不做怪事就行了.起來了就跟我出去一趟吧.”
“去哪.”
“南岭‘暗城’”秦烈依旧是一张冷脸.
秦九不以为意却掩嘴一笑道:“正想尝尝那里的美酒呢.”
秦烈大手一挥落到秦九依旧散着的黑发之上.有些惩罚性的揉搓了几下.说道:“以后不准碰酒了.至于去暗城可不是为了玩.”
秦九心下一紧.暗暗想到:搞笑你说什么我就会听.你算老几.
“我是你大哥.”秦烈不知为何背对着秦九淡淡的來了这么一句.
秦九撇嘴问道:“那去那里干什么.”
“查案”冷冷的说了两个字便走了出去.
待秦九收拾好才发现大厅的饭桌前就差他自己了.连忙坐了下來.一旁的丫鬟立马给他递上一碗解救汤.不由的暗暗叫苦.只是随意的喝了一口.沒想到身边的秦非拿起碗说道:“喝了.”
那人虽依旧笑得温和只是那双眼里沒有任何温度.秦九只好硬着头皮一口饮下.这是一年來第一次跟秦书白在一个餐桌上用餐.但气氛有些怪异.一顿饭下來沒有人说话只是自己吃着自己的.直到秦书白用完餐.离开.
秦九暗暗的送了一口气.一旁的秦非瞥了他一眼说道:“昨天你是去寻宴楼喝得酒.”
秦九点点头.
“怎么不知道叫上我.”
“你们都不在.”
“不在.是趁着我们不在才去的吧.”秦非似笑非笑的说道.
“二哥你知道还问.”
“我的病人一般都很听话.你可知道我如何对付不听话的.”
秦九连忙摇头.
“哼.泡在药缸里七七四十九天.做成药人.”
秦非说的阴森至极.秦九眼眸一闪.他二哥还会开玩笑.
对面的秦烈却突然放下筷子.淡淡道:“那些药人都还在后山.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