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挑眉.接过那弓箭.跟先前一样瞄准却此时心口的酒气一下子攻上了头顶.一双眼有些模模糊糊竟然沒办法瞄准.
心下一横.随即退后两步.仰头一射.脱弦之箭立马直飞而去.三支箭好巧不巧的正好射到指定位置.但三箭的位置却并沒有设计.
“这酒后劲还真是大啊.”秦九走的摇摇晃晃.抓住桌子才勉强坐下.
那人紧盯着对面秦九刚刚射的箭.有些好奇的沉吟道:“竟然还能射中.”
随即走到秦九桌边问道:“你师父是谁.”
秦九挑眉反问道:“你说是我喝酒的师父还是指教我射箭的师父啊.”
“当然是射箭了.跟我比试的人有很多.沒有几个能撑过第三坛而且还能射中到指定位置的.这几年你是第三个.”
那人说的一脸严肃.秦九撇嘴问道:“啊.才第三个啊.那前两个是谁啊.”
“是.哎~我说你小子怎么老是套我的话啊.先回答我你师父是谁.我就告诉你那两个人是谁.”
秦九撇嘴想了一会儿.他不知道那人算不算是他学习射箭的老师.上辈子还是学生的时候.他的杀手老师沒少教他.只是到了这异世.在闲暇时候从來沒有停止过练习罢了.
“我师父叫水沐生.不过已经过世了.”
“水沐生.”那人看样子有些迷惑.
秦九点头.那人沒有继续追问的意思.
随即秦九笑道:“那你能告诉我前两个人是谁了吧.”
“告诉你可以.除非你能射过第四箭.”
随即递上那一坛酒.秦九连忙接过.想也沒想的喝了起來.如此他才发现.这无量酒是越喝越好喝.这酒的浓烈与香醇简直是令人醉生梦死.
秦九表情极其享受.对面那人似乎还是沒从刚刚的震惊中走出來.却还是拿起了长弓.此时他射的那三箭格外的认真.隔得时间明显比先前长了.却还是稳稳的射击指定位置.
秦九接过那长弓.手感上只觉的这弓箭比刚刚沉了不少.但看上去确实是同一把长弓.秦九随即拉起弯弓.如满月一般.一双黑眸间稳稳的透着沉稳与认真.双眼间射出的精光竟然比先前那几箭还要有神专注.轻眯着眼眸.完美的箭身似乎跟他融为一体.二者合一随即嗖嗖嗖连射三箭.秦九额间微微渗出了细汗.如此三箭.齐齐的射进岩壁之中.竟然比第三把要好上许多.
秦九掂了掂手里的长弓说道:“大叔你是不是偷偷的换了弓啊.怎么觉得比刚刚的要沉.”
却对上一双激动而黑亮的眸子.那人走近秦九.一双眼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随即说道:“继续喝.快喝.继续射箭.射啊.”
秦九被他那眼神吓到.有些无奈的接过酒坛.让他喝酒自然沒有什么好推脱的.仰头一喝.果然是美酒啊.秦九突然滋生一种此生足矣死而无憾的情绪.
只是脚步已经轻飘起來.随即看着眼前那好几个幻影的邱爵说道:“大叔.你怎么不喝啊.是不是认输了啊.哈哈哈”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催促道:“如果你最后一把能射准.你将是我这几年來见过唯一一个能过关的.你若是能过关.无量酒的酿造工艺将会传授给你.”
秦九虽然半晕半醒但好事儿还是可以能听清楚了.随即抓住那邱爵的肩膀大声说道:“无量的酿造方法.这么好.要传给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哈哈哈”
对面那人有些焦躁的渗出了汗说道:“这是无量一族千百年來的规矩.我等这个时候等了很久了.你还是快点吧啊.”
秦九撇撇嘴.随即拉起弯弓.嘴里还念叨着:“靠.这是什么破弓.怎么这么沉.”
随即略微的稳住心神.只是眼前的一切跟万花筒一样.令秦九无从下手.不知过了多久.秦九额间竟然渗出了汗.随着时间越久那无量的酒劲就会越大.所以时间对秦九很重要.
不远处.却在此时岩壁上掠过一群黑衣人.
秦九一双黑眸随即微眯.箭矢也随即指向那群快速移动的黑影.其中领头的那人秦九认识.正是乾寒.乾寒身后的那群人更都是神机营的人.
他们怎么会在那里.跟随着那几人的身影.随即停留在一处阁楼之后.顺着乾寒的视线.秦九竟然发现阁楼之下有一个身着破衣的人略微有些狼狈的人影.
看体型像是一个女人.
“你干什么呢.往哪里射啊.”邱爵疑惑道.但还是顺着秦九的视线看去.待同样看到那几个身影的时候.褐眸一凌随即微眯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只是在一旁静静的观察.
秦九专注的双眼透着一股子冷然.随即将手中的弓箭拉满.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呵呵.夜千寻.这次算你倒霉.”
随即嗖的一声射出了第一箭.那箭速度飞快如闪电一般.
还沒看清方向便.便已经看见远处的人腿上被狠狠的插了一箭.引得四周的人皆惊声尖叫起來.而一直观察着夜千秋的乾寒几人.皆是一愣随即看向周边.沒有任何的发现.
秦九随即抽出了第二箭.一双黑眸异常的犀利.看着此时的秦九.身边的邱爵一时间似乎忘记了呼吸.
眼前的秦九浑身上下撒发出一种森冷的杀气.与那张清秀的脸很不相称.却不知为何又有一种莫名的真实感.似乎如此弑杀阴狠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害我的手受伤.你也别想好过.”
嗖.一箭飞出.只见那飞箭直接穿透夜千寻的手面.随即血溅满地.女人的惨叫声似乎令所有的人都胆战心惊.
秦九拿出第三箭.对准了那人的眉心.
“给我下噬魂毒.害我晕马车.罪无可恕.”
最后一箭似乎有着强大的威力.径直的穿透中间隔断的黒木牌坊.直射那夜千寻的眉心而去.此箭速度之快.足以与空气摩擦出了星火.以雷霆之势呼啸而过.似乎可以穿透眼前的一切障碍.
就在电光火石间.夜千寻身侧突然出现一黑影挡住了那飞驰之箭.长袍下的手随之凌厉的一挥.伴随着强大的内劲.箭从夜千寻脸侧飞驰而过.却还是划破了女人布满惊恐的侧脸.
被打飞的箭直直的插进了女人身后的木桩之上.而此时的夜千寻面部已经完全木然.刺痛的手似乎也沒了知觉.有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刚刚她可以清楚的看见直射到眼前的那飞箭.以及被打飞时那箭在耳侧划过的轨迹.
秦九随即放下手中的弓箭.紧盯着挡在夜千寻身前的那个身影.
那个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紧盯着秦九的方向.似乎他可以看见千米之外的人影.一头苍白的头发随风.而那张端正沧桑的脸令人有种莫名的敬畏感.那位老者极其的深沉.虽感觉已年过半百但好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一个眼神足以征服所有的人.
秦九隔着千米与那人对视.如此的居高临下却令秦九有种说不出來的感觉.有种底气不足的感觉.
那个老者他从未见过.却有种感觉.那个人很有可能认识自己甚至可能会很了解自己.
只见那老者隔空取出射进木桩的箭.单手抓住那把箭.随即猛然甩出手中的箭.秦九还沒做出反应.那箭竟然从自己脸侧划过.当秦九抚摸自己的脸颊的时候.淡淡的血迹.足以证明那箭划破了自己的脸.
“小子.你沒事吧.”一旁的邱爵紧张的问道.
秦九愣愣的看着那抱起夜千寻离开的身影.
木木的问道:“这么老头是谁.”
邱爵眉头微挑.认真的回答道:“他就是楚家庄现庄主楚逍客.”
秦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呵呵.楚逍客都出马了.还真是精彩啊.”
随即扭头笑道:“对不住了.大叔.这次我输了.以后若是想喝无量.我就來这里找你.”
秦九随即将手里的长弓放下.行色匆匆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秦九消失的背影.那邱爵将自己最后那坛无量酒尽数洒在那把普通的长弓之上.不知为何那弓箭似乎有了魔法一般.渐渐的变成的金色.而那弓身之上渐渐显现出一条条纹路.似神秘的图腾一般.待不到半刻.原本的普通长弓竟然绕身一变变成了霸气非凡的金色屠龙神弓.
邱爵原本糟蹋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抹寂寞而痛苦的表情令人有些心疼.他伸出了自己那双黑漆漆的手.很是爱惜的抚摸上那金碧轻闪的弓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淡淡道:“他还会回來吗.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而你似乎又被抛弃了.”
此时一直站在别处的店主憨厚的脸上满是不忍.随即走过去说道:“爵爷.你为什么不留下他.”
“这把弓箭虽然拥有无尽的威力但他总是伴随着不详与死亡.就跟我一样.留下说清楚又如何.对于他们.这把弓箭不过是工具而已.但对于咱们无量一族却是千百年來伴随的宿命与诅咒.能怨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