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身穿着厚实的皮草.将自己的小脸几乎全部埋在毛茸茸的貂绒皮草披风间.一双黑眸忽明忽暗.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恰巧在去的路上见到了昨晚就赶回秦王府的秦瑜.楚梦辰二人.
那二人实际年龄比秦九大.但因为那二人天生的样貌竟与秦家年龄相仿的样子.二人皆是满脸的笑意.
秦瑜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可爱.而身侧的楚梦辰嘴角微露的小虎牙更是讨喜.
但在秦九看來.那二人的眼眸深处都暗藏着什么阴险损招.
尤其是直冲他而來的秦瑜.
“小九.早啊.”
秦瑜嬉笑的跑过來一把搂住了秦非身侧的秦九笑得一脸无害.但只有秦九知道这个女人环住自己脖子的手劲有多大.
卧槽.这是要勒死他吗.
“咳咳~六姐.早啊.”
秦九不着痕迹的撇开那人的胳膊说道.
“哈哈.小九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再这么下去哪个名门闺秀敢收了你啊.说不定被当成美人给送人了去.哈哈哈.”
秦瑜大笑间一双眼弯弯的成了月牙煞是可爱.
秦九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自己漂亮.对面那秦瑜深知秦九的短肋所以专门往他心口里塞.果然.后果很不错.
秦九难得的黑了脸.随即扯出一抹尴尬的笑.说道:“不比六姐你.能嫁个好人家.”
“知道就好.”秦瑜大笑几声说道.
秦九随即闪身快步先行离开了.
身后的三人皆是大笑出声.尤其是秦瑜满脸的得意.
秦非淡笑几声说道:“老六还是你有办法.”
秦瑜撇嘴说道:“我看着小九长大.当然沒人比我更了解他了.当然这世上也就只有我能治得了他.你们.都不行.”
随即很是傲气的摆了摆手指.似乎很是得意.
身后的楚梦辰看着身前的秦瑜.月牙般的眼睛里闪烁着一抹温柔的目光.引得秦非不停的摇头.
随即也快步跟上已经远离几人的秦九.
待几人來到秦书白的独院时.便看到早早已经赶來的秦烈.秦念二人.那二人似乎站在门外的走廊上已经很久了.
待秦念看到赶來的秦九时.眼神间似乎有些闪躲.
却依旧被眼尖的秦九捕捉到了那抹慌乱.秦九黑眸间闪过一丝笑意.刚刚的五哥样子还是招人疼.之前怎么沒有发现.
秦九走神间恰觉得身侧一阵降温.待对视上秦烈那双冷眸的时候.心里瞬间染上了一层冰霜.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冷然.
“大哥.五哥.早”/“大哥.五哥.早.”
“大哥早.”
除了秦九.似乎每个人都对秦烈由衷的恭敬.至于秦九虽看上去恭敬但却不是由衷的.大部分都是被吓出來的.
秦烈低低的应了一声便再无多言.
倒是秦念在一旁有些尴尬的样子.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样子.
秦非俊逸的青眉微挑.玲珑般的心思自然看出了秦念的不自在.于是随意的來到二人之间.
闲聊道:“前几年老六小九都在越城过年.今年怕是最热闹的一年了.父亲在内院怕是准备了许久.一会儿不管是不是喜欢父亲的礼物.可都得收下奥.”
秦瑜惊讶道:“父亲还会准备礼物.真是稀奇.难道每年你们在帝都的都会收到.”
秦非笑道:“不是每年.今年以为你们來了.热闹了而已所以做了准备.”
秦九只是闭口不言.却被一旁的楚梦辰戳了戳肩膀.秦九对上那微露的小虎牙.瞬间沒了脾气.问道:“干嘛.”
楚梦辰扯着嘴笑道:“不干嘛啊.难得间一次面多说几句话还不行.难道你忘了.在你最消沉的时候.我可是送过美酒给你的.”
说着还不忘很友好的拍了拍秦九的肩膀.
秦九仰天翻了个白眼.随即淡淡道:“美酒.你确定是美酒不是毒酒.”
楚梦辰微愣.眼底闪过一丝皎洁与疑惑尴尬的笑道:“你这话说的.当时我可是好心.你肚子里的酒虫要是沒有我那几坛酒.你岂不是磕碜的难受.”
秦九黑眸微闪.扯出一抹自认为最为迷人的微笑.道:“是帮了我不少忙.如果不借力打力.他们怎么会这么相信我就是个无用的酒晕子呀.那几坛酒倒是让我清静了好些天.若有机会这个人情必定加倍奉还.”
“呵呵.好说.好说.”
此时一脸无害的楚梦辰.俊脸上闪过一道细不可查的裂痕.
二人间便再无交集.其实秦九并不想拆穿这人原來的小动作.但因为刚刚生了秦瑜的气还沒有消.所以拿了个出气筒來.
如今倒是又把一个人给得罪了.
在门外几人足足等了得一个多时辰.内院的管家才送來消息.请了几人进去.进门的后一眼便看到了殿前坐在主坐上的秦书白.
依旧是一脸肃然.一身红黑相间的棉服素锦很是符合他那成熟老练气质.而眉眼之间半露的慈爱却是真真的令人觉得温暖.
秦九跟在秦非几人身后.很是恭敬的在殿前行礼.
“给父亲拜年.祝父亲如意吉祥福寿康宁.”
......
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外加一个新女婿.倒是热闹的很.
每个人都发了一个红包.秦九掂量着手里的红包.手感倒是觉得很是厚实的样子.但却又不像银票.不由得开始好奇那里边都装的些什么.
“好.好.你们都大了.一些话就不用再多说了.好好的过完这个年.都老老实实的.”
秦书白终于扯出了一个淡淡的笑.说道.
秦九几人很是恭敬的拿着红包退了下去.
刚一出屋门秦九就想打开那厚实的红包.却被一张大手给抓住了.
那手很是温暖.几乎可以包裹住秦九的整双小手.随即抬眸间对上秦烈那略带深意的冷眸.
只见他冷冷道:“过年的红包回屋自己看.现在打开.不吉利.”
随即闪身挎着大不子走开了.双手还有那人手上的余温.秦九高高的挑起了那道青眉.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红包.
闪着浓浓的疑惑.
不知何时.秦瑜将头探到秦九面前.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九.道:“你什么时候跟大哥关系这么好了.混的不错啊.小子.竟然让大哥说了这么多废话.”
秦九紧拧着眉.突然噗嗤一声笑道:“的确是废话.不过六姐.你不在楚家过年.來这里蹭父亲的红包也实在是磕碜.如果你还不满意可以來我院子里拜年.我这里也有红包.”
秦瑜一听.一直微笑的脸瞬间被冻结了.愣是下不出來.看着对面的秦瑜吃瘪.秦九摇晃着手里的红包.哼着小曲离开了.
秦瑜被气得不轻.不过也只有一旁的楚梦辰会过來安慰几句.
然而.....
“你不是说就你了解他.就你治得了他吗.刚刚他这么说你还能忍得了.要是我.我就忍不了.”
楚梦辰布满笑意的脸上写满了嘲讽.
而秦瑜则阴森森的转头看向身后的楚梦辰.
大眼睛一暗随即说道:“我是治不了他.但我能治得了你.”
楚梦辰被盯得打了一个冷颤.一溜烟的便蹿沒影了.
简单的小插曲似乎并沒有结束冬日严寒的迹象.反而更加渗着一股子森冷.
秦九脚步很快不一会儿便回到了自己的独院.
掩上房门间便打开了那红包.红包之中是一块暗黄色羊皮卷.那褶皱的样子徒增了一些岁月的沧桑感.
待打开全部.将其平整的铺在桌面上.秦九黑眸间深沉.紧皱的青眉似乎要宁在了一起.那是半张地图.半张奇怪的地图.
之所以说它奇怪是因为他的标的物不跟一般的地图一样是字加位置标记.那张地图只有看不懂的奇特符号.
除了一个个像山脊一样的图案与一条条曲折的山路.竟看不出是什么地方的具体方位.
“这是什么鬼.”秦九疑惑道.
随即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门道來.
不由的暗想:难道是藏宝图.或者只是秦书白耍他.
而此时他却被一个熟悉的标记给吸引了.羊皮卷的最上边是一个九尾标记.那暗黑色标志让秦九突然想起那个古妖族王兰修洛.那个人的眉心就有这么一个妖艳的标记.
难道跟北上的古妖族有什么联系.
秦九疑惑间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什么.却又整齐的将羊皮卷装回红色锦囊之中.收进了自己的怀里.他虽然疑惑但直觉告诉自己.秦书白不会给一些沒用的东西.所以还是暂时贴身收好为妙.
年三十这一天是真真切切的热闹.秦九上辈子活的太过轻寡了些.以至于过年都是自己一人.像今年这么热闹的场面还是头一次见.
秦王府上下一派欢声笑语.似乎一直紧张不苟言笑的侍卫小厮以及那些丫鬟侍从皆都融进了浓浓的年味之中.
院子里热闹的很.秦非相比于其他姐妹兄弟爱玩些.所以爆竹烟花全部由他准备.秦书白身披着黑绒雪貂披风.整个人都是一派家主的威严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