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伤痛是无名的,因为你还不够资格为它取上一个名字。
名不正、言不顺,师出无名,这样的伤痛多么卑微。
沈年和曾雅艺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大伙儿似乎都在等待一出好戏的上演。
而剧中的主演似乎都不太着急,别人看得风风火火,他们却慢条斯理。
他们的事情就犹如一部万众期待的青春偶像剧,观众当然希望愈演愈烈。
但我不是观众,起码不是单纯的观众。
“子平,这条几何题怎么证明?”
我拿着练习册转过身去请教关子平。
关子平聚精会神地看着我刚指着的那条数学题,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我还没做这个,暂时也想不出来,要不你问一下沈年。”他象征性地转向沈年,似乎在进行一个移交仪式。
沈年抬起头来,扫视了一下。
“不用麻烦人家了,我自己做就好。”
不知哪来的骨气,脱口而出的一句。说是骨气,倒不如说闷气,又或者是生气。
可是,转过身的一霎,自己就后悔了。
“我这是干嘛呢?”不禁在心里埋怨道。
现在就是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有想过问问附近的其他同学,可是连数学科代表关子平都不会做,除了问天才,不然问了也是徒劳。
可是,我刚刚才很有骨气的一口拒绝了天才的帮助。
想着想着,一团纸突然空降到我台面。
打开一看,那是再熟悉不过的字迹,一张纸写着满满的证明过程,每一步都很详细,好像生怕打开它来看的人会看不明白。
我一步一步往下看,最后一行居然写着:不懂就问,不要装懂。
我死死盯着那八个大字,有七窍生烟的感觉。
“谁要你教啊!混蛋、自大狂……”我在心里念道,“好像本小姐没有你就不行……”
我翻过背后,回赠他一句。
当纸团顺利降落到他桌面,下课铃就响了。
劳动委员走到沈年身旁说道:“沈年,今天轮到十一号到二十号同学大扫除,需要两名同学负责3楼到4楼楼梯的清扫,要不……我就安排你和十八号同学——曾雅艺,一起负责打扫那里,顺便给你们制造机会咯,你可要好好谢我!”
沈年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说道:“谁要你多管闲事?”
他那凶起来的样子,吓倒了一旁的劳动委员。
而他那用力的一拍则引起了大伙儿的注意,大家的视线无一不落在这两个人身上。
我也不例外,转过身来见证这惊人的一幕。
“我只喜欢长发的女生。懂了吗?”沈年用犀利的目光看着他,冷冷地说道。
“懂了……懂了……”相信是被沈年吓倒了,劳动委员慌忙应道。
在沈年的桌面上,我再次看到那张纸,那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有一个女孩的笔迹:谢谢,可我不需要。
忽然,沈年一个转身走出课室,劳动委员也连忙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再次扫视了一下沈年的座位,我发现,那张皱巴巴的纸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