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芷筠吃午饭的过程中,我们臭骂了老妖怪千千万万遍,恨不得把她骂得肠穿肚烂。
可是,饭后我们依然要面临那个严峻的问题——抄书。
“芷筠,对不起啊!”我心里很内疚。
“说什么傻话?我们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芷筠正气凛然地说道。
“说得好,就冲着你这份义薄云天,请受小女子一拜。”
“哈哈……”
我们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直至踏入课室,我们才收敛起来,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现实中去。
上午见过老妖怪后,下午那些课我都睡不着了。
我不禁感叹道:“这就是更年期女人的‘魅力’。哎……”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放学后,看着同学一个一个背起书包往家里跑,心里就酸溜溜的。
“可怜的刘曼璃啊!”我在安慰着自己。
拿起扫帚、垃圾铲赶紧往政治科组办公室去。
刚想敲门,从里走出个老师。
她打量了一下我,便问道:“你是邓老师安排来打扫卫生的那位同学?”
“嗯。”附带轻轻地点头。
“那行,进去吧!”
我刚踏入办公室,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身后的老师说道:“我还有事忙,先走了,钥匙我留给你,打扫过后记得锁门,明天早上你记着把钥匙还给邓老师。”
我伸手接过钥匙,不禁想到:这烂鬼学校,真不人道。
“知道了。”
目送她离开后,我转过身来,看着偌大的办公室,不禁头疼。
忽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一看吓一跳,“沈年?”
“你怎么来了?”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什么也没回答我,放下背后的书包,夺过我手上的扫帚,自己干活起来。
我还怔怔地愣在那里,一头雾水。
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才想到要拿回扫帚。
“让我来吧!”“还是我来吧!”我拼命想要夺回落在他手上的扫帚,可是一一徒劳。
“明明被罚的是我,可眼前这个家伙怎么跟我抢起活儿来了呢?”我在心里念道,实在懊恼极了。
“沈年,你这是干什么?”我大声对他吼道。
他依旧扫他的地,似乎没有丝毫要理会我的意思。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扫哪里我就站在哪里,终于,某人有回应了。
“你不想回家了,是吧?”他轻轻地说道。
那温柔的声音穿过我每一根神经,最后长驱直入到心脏。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淡淡地问道。
“你是想要我现在给你作一个详细的报告,还是想赶快回家,难道你忘了明天下午三点前要把什么东西交到这里?”
他那带有威胁般的提醒,令我一时语塞。
“把垃圾桶拿给我。”他边扫着边说道。
“哦。”我居然乖乖把垃圾桶奉上。
我怎么会这么听他的话,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走出门口,天已经黑了,连月亮都爬出来了。
“钥匙呢?”他问道。
我从口袋里拿出钥匙递给他。
锁上门后,我们一起走出校门。
“那……我先走咯!”我略带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嗯。”他点了点头。
我刚走没几步,他追了上来。
我们又停在了那里,目光相遇时,彼此都有些腼腆。
“天都黑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要不……我……送你回去?”
虽然断断续续的,但他也总算把这句话说完了。
“嗯,谢谢。”我微微笑道。
一路上都很安静,偶尔会说一两句话,我不敢正视他,心里扑通扑通地。
不知道是路程比较短,还是快乐不知时间过,眨眼的功夫就来到我家楼下。
“我到了。”我指了指身后的大楼。
“哦。”
目光再次正面相遇,但这次谁也没有躲避的意思。直到听见路过的一小孩的哭声,我们才回过神来。
“那……我上去咯。”
“诶……等一下。”
说着便从书包里取出一胶带的东西递给了我。
“什么来的?”我一边问道一边打开来看。
借着昏暗的路灯,我看见了几盒东西。
“我把你的症状都告诉了我妈,我妈是医生,她说这几种药对感冒都特有效,你回去再看一看说明,哪个更适合就吃哪个,感冒看似小事,但不好好对待就会成大事,所以,你不能不吃药。”他既温柔又略带点严肃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心里装满了感动,以至于说不出话来。
“今晚早点休息,那个……抄书……明天再抄吧。”他关切地说道。
“嗯。”
我正准备转身离开,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曼璃。”
当时太过紧张,以至忽略了他这么亲切的呼叫。
我转过头去,等待他发话。
“那个……那个……抄书,你不用管它。”
见我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又补充道:“反正你不用管这个就是啦!今晚一定要吃药,然后好好睡一觉。”
“嗯。”
我再度给他一个肯定式的点头,然后阔步朝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