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的东方未明躺在桃的腿上。
看着桃细长的睫毛,意识到自己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桃,我能回家吗?”
桃有很强大的精神控制,但是他没冲着东方未明下手,这是他亲女儿,除非自己有病。
“乖,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哎?”
东方看自己美人爹爹眼里都染上了一丝委屈。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桃的。”
“那就多陪陪我,我找你找了好多个地方了。”
后面半句没说完,没找到你,找到了游光大人。
“那好吧,我陪着你。”
东方未明想了想,自家老爹正被一堆烦心事埋着,那就先陪美人爹爹吧。
“桃。”
从里屋传了了一句呼唤。
桃轻轻把东方放下,一整仪容,走到了里屋,一掀帘子,看见了一个水波纹的结界。
“直接进来就好了。”
里面还是暗淡无光,但是已经柔和多了,没有之前强大的压力。
“游光大人有何吩咐?”
“你不会忘了我原来的目的吧?”
“没有,游光大人的吩咐我都尽心在做。”
“那就好。”
“火种已经采集要了,是九天之上的朱雀神火,或许可以增加制作载体的成功率。”
“那好,你出去吧。”
桃不是闲的没事去客似云来找事,也不是专门去挑逗张翯的,他就是为了火种而去。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只让朱雀变了身,变身时候的迸发出的火花,就是九天火种。
那火种不仅可以制成游光大人所需的载体,还可以冲破多年前元夕的埋在东方未明身上的道术,只是不敢,不知道元夕为什么这样干,所以怕害了自己女儿。
决定了之后的行程,上山,去找元夕,去找自己在林亭山留下的瓷窑。
当初废了很大力气建了一个瓷窑,没什么作用,就是用来怀念哑光,有点鸡肋,现在觉得自己英明神武有先见之明。
躺下的时候东方未明已经睡着了,侧脸好像哑光。
“明明乖,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自己明明,这个称呼好熟悉,是不是有谁这样喊过我,不是哥哥,不是爹爹,是一个光头还有一个笑容明媚的小妹妹。
张翯在一家小客栈落了脚,不跟在师父旁边,荷包都空了。
刚坐下,一口茶水还没下肚,就被一匹高头大马吓得喷了出来。
下来的是一个身材五短的官员,想笑又不敢笑,那个人手里有圣旨,想想没有师父在真的好憋屈,当初连皇上都没跪,结果如今要跪一张纸。
圣旨没说什么,就说感谢他们师徒二人,不仅赶走了妃嫔身上的作怪修蛇,还一并去除了作怪的大妖。
本来桃留在宫里就是为了等东方未明,现在,他亲爱的明明就睡在他旁边,还抓着那群皇宫饭桶干嘛。
只是伊青的母妃还不能放,游光大人刚刚适应了这个身体,皇上的妃子那么多,这个还不受宠,当然不管了。
张翯受了圣旨,目送着官员出门,心里还有一丝小激动,自己怎么变成这副嘴脸了,谁让官员还带了一百金的赏赐,这么容易被收买不像自己,倒像元夕。
随着气息找到饕餮住所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空荡荡的庭院,大概离开了一天半,张翯正苦恼不知道他们去哪了,一只乌鸦就扑棱着翅膀飞过来了,正正落在张翯头上。
“我饿了。”
乌鸦落在张翯头上的时候,她就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
这三皇子母妃住的荒郊野岭的小行宫,去哪给乌鸦找吃的!
“我饿了。”
张翯头顶青烟和乌鸦,开始找吃的,终于动用了法术逮到了兔子,听见了循环无数遍“我饿了”的乌鸦嘴里另外的一句话。
“我带着你的小郎君去找你师父了。”
什么鬼,自己团团转了一百圈,居然还要回去!
这几天的独自生活张翯的气早消了,而且她也没理由生气,元夕这些年实在把她照顾的太好,因为这件事跟师父生气实在是有些内疚。
就是面子上抹不开,唉。
结果饕餮来了这么一手,不回去也不行了,你说好端端一只妖兽,啥事不干为什么要去寺庙里,不懂他。
把脸面揣在兜里,启程,回家。
可是很重要的的是,张翯想御剑也没有剑,想用符也没有符,弹尽粮绝的张翯采用了最原始的方法,徒手爬山,多少年都没有过了,好像从生下来就没有过。
其实上辈子也没有过,上辈子是用飞的。
我真的错了,我想你了,师父!
东方未明觉得自己睡得好长,醒来时有些颠簸,揉了揉眼发现自己在美人爹爹的后背上。
“桃,我们在哪啊?”
不知道是屈服于美色,不,是亲和美色还是血浓于水,东方未明觉得桃越来越亲切了,后背蛮瘦弱,可是能撑起一座大山,现在她就是那座大山。
“我们在林亭山的山脚。”
回答她的不是桃,而是游光,三皇子的这个吃斋念佛的母妃,本来就很漂亮,游光上身后,更是出乎意料的有仙气。
撑着一把油纸伞在日光下越发楚楚动人。
反正东方看直了眼。
“你再睡一会儿吧,我们大概还要一天才能到呢。”
“桃,你不累吗?我自己走吧。”
“老实呆着吧,有你爹爹我在,怎么让你受委屈。”
就走个路怎么就受委屈了,这个恋女狂魔!
游光在伞上施了法术,跟院子外面的天幕和里屋里的结界一个作用。
她是被放出来了不错,可是这番从天上堕落的过程让她几乎剥了一层皮。
而且当时少卿将她亲手送进西王母的炼狱,就失掉了自己的躯体。
她要收集自己散落凡间的力量,只要是疾病灾祸,洪水瘟疫,嫉妒仇恨都是她的力量。
桃喝了口水就接着启程,他吃的多不假,可是就只是为了吃而吃,不吃会难受,但是不会死。
这次他更想吃穷元夕和尚。
张翯腿脚挺利索,而且知道上山的捷径,半天不到就爬到了半山腰。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有一家客栈,外面有不少高头大马和一个软塌小轿。
正疑惑着,这不是上香的时候啊,又是哪个富商大贾家里出事了?开求师父帮忙?
其实猜的**不离十。
张翯还没踏进客栈里,就被人拦下了。
“这位小姐,我们这里今天包场了。”
“嘿,你这店家不讲理,这荒山野岭的,你让我睡树上啊!”
“反正您是不能进。”
小儿刚想把张翯推出去就被人呵住了。
“店家放开她,张翯小师父,你不是不上山吗?”
乐殷说这话时候有点心虚。
看见乐家少爷,张翯明白了几分,都说了不要太张扬,这还包场了!
怒气冲冲的上了二楼。
“哪有空房间?”
“都……都是。”
“啪。”
门甩的抖了两下。
乐殷一脸苦相的回了房间,奔走相告小伙伴们明天不能偷懒了,必须一步一步爬山。
这个可怕的女人。
关于睡在树上这个事情,东方未明觉得自己是非常有发言权的。
桃找了一棵树冠巨大的古树,驱走了蛇虫鼠蚁就在此落脚了,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星光点点,一弯弦月挂在天上。
“明明睡吧。”
“桃,我为什么心里不是很踏实。”
他们也上山来了,这件事自己知道,老爹他们四大公子都被扔到了金陵,可是为什么总觉得有事发生?
“明明说的不错,是时候玄武出来了。”
“今天是七号,弦月半中,卜卦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