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光 上山
作者:鱼不归的小说      更新:2019-04-08

  今天第一缕日光照到脸上之前,东方未明就醒了。

  她其实没怎么睡着,这几天有点乱,得捋一捋。

  看着桃的睡颜,很美很安心,可能真的就如他们所说,血浓于水,没有一丝怀疑相信了他和他的故事。

  桃拉着自己从皇宫里离开时,看着脚下缩地成寸,就知道桃不是普通人,还是没有一丝反抗,甚至不知道害怕,仿佛自己就应该和桃在一起。

  可是自己的小伙伴们发生的变化实在是有点心惊胆战。

  自己的哥哥是孟章神君青龙,那么他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能名字也是自己懂事后让父母改的,难怪他举止都十分成熟世故,和年龄不符的老成就有的解释了。

  瞒着大家也情有可原,谁都不想被孤立。

  花滢是因为受到了桃那一掌的刺激,外界刺激是挺容易让沉睡在她身体里的朱雀神君苏醒来保护宿主。

  月半,按他自己的解释,是因为月半的来临,可是为什么那么多年的月半都没有起反应,偏偏在这个时候,不然就是因为那个狐狸阿福的变身影响到了月半,而不是月半给予了阿福力量,倒是一对好主仆。

  那么就剩下乐殷了,可是四大瑞兽出世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要斩妖除魔吗?

  那谁又是魔呢?

  魔很强大,又能对人们造成威胁。

  张翯比小伙伴们厉害,桃比张翯厉害,可是桃对游光大人唯唯诺诺。

  那么?

  不可能,游光大人很温柔的,至少在这几天的相处中,东方是这样认为的。

  这片土地这么大,不会有本事的人都出现在金陵这里,一定有很厉害的人,所以,那个魔也不会是游光大人。

  草草给自己了一个答案,尽力说服自己,游光大人才不是,游光大人才不是。

  不小心抬头看向了游光所在的树冠。

  游光也早就醒了,在星光满天的时候,就醒了,只是痴痴看着山顶,看着元夕的长兴寺,辨别在郁郁葱葱的众树里,哪一片是少卿为自己种下的梨树树叶。

  那样温柔的游光大人,怎么可能,还没等东方想完,就出现了异变。

  太阳要出来了,游光需要给手里的伞施法了,一招手,从山下飘来一缕黑烟,不对是一片黑幕,说实话,东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像是有生命一般,一点点游走在游光周身。

  游光换成了打坐的姿势,享受从山下收集的恶果,商人的谩骂,刽子手的大喝,死囚的祈祷,杀手的酣畅,甚至婴儿的啼哭都是她最需要的养料。

  东方一直盯着游光,心里越来越难受,好像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被抽走了,不自觉就对上了游光此刻的双眼,那是怎么一双眼啊,盛满纯银没有杂色,可以放进一切罪恶。

  觉得自己都要被那双银瞳吸进去时候眼前出现了血雾。

  一下子就回过神来。

  “饕餮,管好你的女儿。”

  东方猛回头,刚好撞上了桃,被桃立马圈在怀里,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就在桃身上。

  “离得太近了,明明乖,下次不该看就不看。”

  语气里还是溺爱,就是很虚弱。

  游光就这么无声无息毫无防备的伤了自己的美人爹爹。

  “我错了。”

  俯在桃耳边轻轻说,也抱紧了桃。

  没试过可以这样拥有亲情,东方老爷一直给了自己太多期望,希望自己成为家里的顶梁柱,生下自己后,母亲身体不如从前了,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失去宠爱更是让东方承担了不该有的责任。

  这样单纯,舍命的亲情,她到现在算是拥有了。

  不管游光是不是恶魔,自己也决定留下来,可能游光的计划很宏大,所以需要桃的帮助,让会烧瓷的自己呆在这里一定有理由,能帮上桃一点是一点。

  而且自己要解开在身上的禁锢,要变强大,才能保护美人爹爹。

  尴尬的插曲没有持续多久,游光不久就变回了三皇子母妃温柔模样,可是东方却不敢再亲近黑色瞳孔的她。

  再次启程时,东方拒绝了桃的后背,变成了小拐杖,游光那一下让桃伤得不轻。

  再说回到山上的元夕。

  他跟蛇较劲两天了,每次都是蛇跑他追,拖回来,继续询问,不敢直接踩死,还是期待游光会跟他说什么的。

  要是张翯在就好了,她福报那么满一定有办法。

  其实这跟福报没什么关系,元夕也想张翯了。

  没有她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找事不停,真的很寂寞,这一条磨人的小蛇哪能比得上自己亲手**出来十项全能的亲徒弟!

  折腾了两三天,终于问出来了,只有一句话。

  “我要去找你,在家等我,对了,别忘了摘梨,我让它提前成熟费了不少功夫。”

  有点抓狂,不对,是很抓狂,她果然回来了,承认当初报了一丝侥幸说炼狱的守卫是一把火烧不尽的,其实只是在自欺欺人。

  她可是游光啊,想干什么就能干成的游光。

  当初在天君殿不管不顾打伤了王母娘娘,在天柱山放出了群妖,在人间作恶致使血流成河的游光。

  如果不是因为爱着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少卿,她根本不可能败给自己吧。

  只可惜现在的游光已经大不如前了,如果她还拥有以前的能力,早就飞至自己面前一把扼住脖子,至死相逼,问他为什么那样做。

  现在的游光躲在不见天日的伞下,用一只小蛇来报信,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元夕拎着蛇掐指一算,奔向后院的池塘旁边挖出了一个碗。

  朴实无华,在日光下也称得上晶莹剔透,白瓷,碗底烧刻了红喜,当初饕餮不反抗而是将自己封印起来就是因为这个碗,这个碗封住了饕餮的力量。

  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埋下的,只是算命时候有一念闪过。

  饕餮也是自作自受,干嘛任别人封住自己的力量,闹得家破人亡自己痛苦。

  元夕把碗洗干净放到了厨房,昨天刚好打碎了一个正寻思用什么吃饭呢。

  张翯在马背上晃来晃去,被乐殷扔上来之后,就迷迷糊糊的,没骑过马,好像有点晕马。

  乐殷则一路狂奔,从昨晚上没好好洗澡,打了一夜拳看出来,他真的很烦。

  但是现在他不管烦不烦都必须停下来了,那棵歪脖子树出现五次了,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自己迷路了。

  不对,是愤怒的乐殷和晕马的张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