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太和殿。
今个嗜睡的霂芸又起了个大早,不为什么,就单纯地只是被宫里那位吃假奶粉长大的黄桑用圣旨传唤了。
霂芸看着眼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霂芸心中不由得一阵诽谤。
呵,什么自己是他最宠爱的侄女,全特么的是鬼话!
如果真的宠爱,可能会让原来的千霂芸死掉么?呵……
虽是这么想,但是表面功夫也还是要做的。
霂芸模仿原主从前的样子,走到黄桑跟前拉起他的袖子,嗲声嗲气地道:“皇帝叔叔,您终于回来了~”
说完,霂芸都觉得自己刚才太恶心了……想不到原主还是个小傲娇……
皇上纳兰摄也殷勤地拉过霂芸,笑得一脸褶子。
“哎呀,芸儿快些让叔叔瞧瞧,听说芸儿受伤了?”
如果不是他眼神中若隐若现的精光出卖了他不怀好意的心,那么霂芸可能就真的会以为纳兰摄是个好叔叔了。
呵,原来纳兰紫嫣姓装果然是跟她老子姓的,这个皇帝叔叔在现代怎么说也是个影帝级别滴人物啊!
“什么嘛,皇帝叔叔你这么久才回来,芸儿才不要理你了呢!芸儿要去找霂羽玩了,皇帝叔叔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补偿芸儿吧。”
纳兰摄只笑不语。
趁着纳兰摄没再说话了,霂芸赶紧钻空儿离去。
笑话!她才不要再说那些恶心的话呢!再说下去那还不让她把早膳都吐完了?
见霂芸离开后,纳兰摄收敛起了和蔼的笑容,眸底里冷芒一闪,看着霂芸离去的方向,眼中一瞬间闪过冷芒。
冷冷地对身旁的人道:“听风,那小贱人若是还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格杀勿论!”
听风愣了愣,随即又蹙起了眉。
自家主子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不就是疯了个公主么?这些年深宫中夭折的胎儿还少么?反正那四公主也是个不成器的,舍弃了不就行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疯了还扰乱计划!
可怜的纳兰紫嫣疯了还无辜地躺枪了……
……
御花园。
御花园内,一个鹅黄色的身影踏着飘落的樱花行走着。
她宝石般的美眸闭拢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没错,这个女子是刚从太和殿出来的千霂芸。
此时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御花园的粉樱树也各自绽开了儒雅的花瓣。
霂芸走到这里时,想起了前世儿时懵懂的快乐时光,即便那些人是组织派来的,可他们却的的确确是真心待她的。
幼时不懂自己是为组织而生时,是她最美好的回忆……
回忆中,最记忆犹新的,就是那一棵棵绽放在那个季节的樱……
小时候,她最喜欢伴着樱花瓣随着偶尔与之擦肩而过的带着樱花香的香风散步。
那时候,没有伤亡,没有杀戮,没有吵闹,没有声响,就这样静静地走着,白蕾丝的连衣裙轻轻摆动着,花瓣随着发丝调皮地滑下来……
霂芸无奈一笑。
像从前一样,花瓣随着发丝调皮地滑下,美丽的落樱随着霂芸脚步的动荡而产生的细风又在比较低的空中飘逸着,还未落地的樱印衬着霂芸鹅黄的衣裳。
霂芸回想着从前的记忆,眼眸渐渐湿润,一滴幸福泪轻轻地划过绝美的脸庞。
所以说真实最美丽,此时的霂芸也无非是最美丽的。
不过美丽如她却不知这一切早已被樱树背后的他看见。
尉迟岚鹫看着霂芸绝美的脸庞,连自己都不知道嘴角竟偷偷地上扬到了一个新的弧度。
突然觉得心中某一块被框架出了的位置被装满了,俊男蹙起了眉头。
他好像……有了……软肋呢……
……
见霂芸的情绪发泄完了,岚鹫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发泄完了?”
这声音低沉极富磁性,好听极了。
霂芸只觉这声音耳熟,急忙转向了出声的位置。
只见一个一袭黑衣面带鬼面的男子走了出来。
霂芸只是眸底带着诧异的情绪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岚鹫有些疑惑,但面上的笑容仍是不改,淡淡地笑道:“你不怕我?”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有多么温柔。
霂芸有些好笑地道:“我为何要怕你?”
“我是人见人惧的鬼王爷,你难道不怕?”岚鹫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鬼王爷?苍宁王?”霂芸了然地浅浅一笑,“鬼在人的心中,世上就算有鬼,也是不会害无辜的人。”
因为她的灵魂到了这里所以一向不相信鬼神之说的霂芸也有点动摇,才加了一句。
“世人很少有不怕我的。”岚鹫惆怅地叹了口气,但又好似没有。
“我就是不怕你的其中之一啊。”霂芸卸下了防备的面具,弯弯眉眼道。
“你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啊,本王在树背后呆了很久了,你居然没有发现。”不知道霂芸有没有听错,岚鹫这话似乎带有一丝宠溺跟责备。
“我……”霂芸语塞了,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堵住了构思好的对话。
“对了,那天在荒晟山上……”
岚鹫一听,勾起了唇角,用指腹堵住了霂芸要说的话。
“那一天,即是巧合,也是命定。你是千大小姐,我是苍宁王爷。”
霂芸点了点头,表示明了。
意思就是叫她不要说呗。
“本王还有事,先行离开了,千大小姐还不赶去宴会现场么?”尉迟岚鹫温润一笑,笑得霂芸不经意间都恍了神,“本王记得各家千金都要展示才艺呢,不过嘛……”
他靠近了霂芸的耳畔,强烈的男性气息扑向霂芸的鼻子。
“芸儿的才艺本王已经未卜先知了呢。”
所幸尉迟岚鹫很就放弃了挑逗霂芸,不然,她都不能确定,自己的脸颊会不会毫无骨气地爬上两朵可疑的红晕了。
“本王先走了,宴会上见。”岚鹫用手指轻抚没有被鬼具遮住的近乎完美的脸庞上的泪痣,对着霂芸邪魅地勾了勾唇。
他怎么跟她笑得样子一模一样?!霂芸愣了愣神。
尉迟岚鹫倒是没有多留,笑完后便悄然无声地离开了。
高手!霂芸心中一惊,但随即便冷静下来。
若是刚才那个男人想杀她,恐怕早就下手了,既然没对她下手,那么,他应该对她没有目的。
可是刚才……
霂芸绝美的脸庞上还是十分不争气地爬上了两朵可疑的红晕。
刚才她……怎么会这样了?她当杀手前可是专门做过防色诱的训练的,怎么这般不争气地红了脸?
那个男人走后,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微微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太不争气了,见到长得妖孽的男人就有点把持不住了!
但这……绝对不是一般般的妖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