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霂芸那鼓励的眼神，霂羽那本来想随便蒙混过去的想法立马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是嘛！干嘛要把魁首让给个一点都不专业的草包！既然芸也实在看不惯那些个草包耀武扬威，姑奶奶我也豁出去了！还就真露一手给你们这群啥都不懂的人看看，叫你们狗眼看人低！亮瞎你们的狗眼！

　　要问霂芸为什么敢放任霂羽显山露水的话，还是因为她在原主的记忆中发现霂羽武功低的真相是霂羽不屑于传闻中她们的那个从未谋面，生下她们就撒手人寰的娘亲，皇上的干表妹白明菻‘第一才女’的称号被别人拿走。

　　加上霂羽偏爱文科，立志继承母亲衣钵，所以从小便专攻琴棋书画。

　　武功什么的，那是业余。

　　可是霂羽做什么事都遵从她这个姐姐，纵使霂羽早就可以打败现任天元第一才女穆霁瑶夺回母亲原有的称号，但霂羽却以为原主不想她显山露水，便也一直收敛锋芒。

　　其实霂芸真滴真滴想对霂羽说：亲，你真的想多了……原主从前如此频繁出丑是因为她真的是不会那劳什子的琴棋书画……

　　霂羽也恭敬地向皇太后他们行了个完美的礼。

　　不要说她不可能做到，霂羽平时的泼辣性子都是装出来的，她骨子里就是个娇滴滴的大家闺秀。

　　有了霂芸的前车之鉴，众人对于霂羽恭敬的态度也就没那么吃惊了。

　　“太后娘娘，羽儿要为太后表演的是让羽儿自以为傲的琴艺呢，还请太后娘娘洗耳恭听这天籁之音呢。”霂羽故作无害地笑了笑，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如此地嚣张。

　　皇太后倒是绕有兴趣地打量了下霂羽，似乎并没有因为霂羽嚣张狂妄的话所感到生气。

　　今天这相府芸丫头已经让她实着惊艳一番的了，不知道这当妹妹的羽丫头又能不能弹出让她惊叹的琴技了。

　　毕竟这俩丫头都是那个高傲不羁的女子的女儿……

　　不过，皇太后不计较，也并不代表某些脑白金吃多了还没起作用的人不会脑残地出来吠两声。

　　“口出狂言！千霂羽，你也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听见这娇作嗲气的声音，霂羽十分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老熟人，还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人——宫中最受宠的柳昭仪的亲妹，也就是千茹珊的闺中密友，柳尚书家的嫡四小姐柳灵月。

　　场下的霂芸可是不悦了，这人是从哪个山沟沟里突然蹦出来的啊？

　　勇气可嘉啊，居然敢这么对她修罗毒医的亲妹妹说话，不知道她千霂芸是最护短的么？

　　“我说柳灵月啊，你能不能让我先表演完再说话啊？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表演完后‘第一琴师’的称号就易主了！怪不得你一直占着‘第一琴师’的称号，原来是……”

　　后面的话霂羽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有时候意犹未尽才会有最好效果，

　　在场的人也都不是傻子，再说了，这话的意思连傻子也参透得懂吧？

　　人家千二小姐这是在讽刺柳灵月‘第一琴师’的称号是靠打压比她琴艺好的人才得到的呢！

　　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是人人心照不宣罢了。

　　霂芸面容平静地坐着，心里却给霂羽点赞。

　　做得好！就是要这样！

　　“千霂羽！你……哼！本小姐不让你表演是怕你侮辱琴！有本事……有本事就你弹古筝！你那个废物姐姐伴舞！同样，我弹古筝，霁瑶给我伴舞！看谁赢啊！”柳灵月昂起头，得意地向霂羽送去个挑衅的眼神。

　　众人皆是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柳灵月。

　　这柳四小姐是不是颈上部分出了点毛病？人家大恶女可是被当年文采闻名于天下从来没有提点过别人的皇太后称赞了啊！！！

　　注意，是称赞！是称赞啊！！！

　　多少学者、文豪都没有得到过人家皇太后的一点评语啊，可是现在被皇太后给称赞了的大恶女却被柳灵月给说成是废物，这不是等于是在指桑骂槐地说他们这些文豪、学者连废物都不如？！

　　虽然柳灵月不是这么想的，但是嘛……她现在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恭喜柳灵月柳小姐，成功地惹众怒了。

　　纳兰凌注视着霂芸的视线也因为柳灵月的这句话而转向了她，眸底里不令人觉察地闪过一丝冷芒。

　　皇太后倒是不恼不怒地静静品着茶，好像自己就是个事外人一般。

　　黄桑倒是破天荒地有些不悦地看向柳灵月，不过不是因为柳灵月说的话有些偏向针对皇太后。换句话来说，他才不会管皇太后的反应。

　　他不悦是因为柳灵月的话语着实有些轻蔑皇室威严，虽然这是自己吩咐的，但还是觉得柳灵月说过了。

　　霂羽微眯了眯眼，用危险的眼神毫无掩饰地注视着柳灵月。柳灵月被霂羽看得心虚，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但随即便醒悟过来。

　　她退后不就代表了她胆怯了？！

　　鼓起勇气，柳灵月努力地让自己对视上霂羽的眸子，但最终还是被霂羽看得心慌，瑟缩了几下。

　　反观霂芸，绝美的容颜并没有因为这话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波动，美眸中也平静地异常。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平静的美眸底下隐藏着多么慑人的惊涛骇浪了。

　　废物……么？呵呵，这劳什子的柳灵月还真是热情啊，这么希望她去夜访尚书府么？

　　场下的众人好像又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猛地把视线齐刷刷地射向了柳灵月。

　　刚才柳灵月说什么？霁瑶？第一舞姬穆霁瑶？！她第一琴师要联合第一舞姬穆霁瑶跟出了名的不谙文艺的千大小姐和千二小姐比琴技和舞姿？！

　　这这这……还要不要脸了？！

　　看着柳灵月那嚣张跋扈样儿，在场人本就微微倾斜到霂芸霂羽的心就更加地偏于此时美丽端庄的俩姐妹了。

　　人心有时候就是这样，当碰到更为恶劣的人后，就会将自己原本认为恶魔的人捧得很高。

　　霂羽噗嗤一笑，霎时间众花都为之失色。

　　祸水嫣然一笑，重则祸国倾城。

　　也不过如此般吧？

　　“好啊，”霂羽笑道，忽然又转身向着太后，“太后娘娘，柳四小姐等不及要给您表演了，您看这都插起队来了呢。羽儿要维护自己的权利，太后您就答应让我们比吧？”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但保养地很好的面容上也微微显示出了浅浅的皱褶，可见她此时心情愉悦。

　　“瞧你这小嘴儿，哀家不同意就等于是帮外人侵占你权利了？可是哀家同意不代表皇帝就同意啊，皇帝……”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黄桑纳兰摄说的。

　　“这是太后的寿宴，太后都同意了，朕还会有何意见？”纳兰摄闭眸缓缓地答道。

　　太后刚刚的话里，‘帮外人’这个词就很明显地说明了太后的立场，表面了她是站在霂芸霂羽这边儿的。不过毕竟是一国之君，黄桑也特意强调了‘这是太后的寿宴’这几个字。

　　您的寿宴您做主，但其他时候的事您就不能染指了。

　　霂芸无语了，她才刚刚坐下好吧，屁股都还没坐热，怎么就又有她的事了？

　　不过，刚才那个劳什子的柳灵月的确是惹到她了。

　　什么叫让羽弹古筝是侮辱琴？什么又叫她修罗毒医是废物？不好意思哈，等会儿咱妹就让你知道到底是谁侮辱琴！还有那个什么有心机的穆霁瑶把柳灵月当枪使，本小姐等会就让你知道到底是谁侮辱舞蹈！又是谁才是废物！

　　不好意思哈，咱姐妹俩专治各种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