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谢谢芸儿了……”岚鹫脸色苍白,但嘴角还是勉强地扬起一个欣喜的弧度。
芸……儿?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称呼变得那么亲昵了?霂芸疑惑地看着他。
“呵呵……”岚鹫只是微微一笑。
看着岚鹫明明被病痛折磨得可能随时有生命危险,却仍挂着柔情似水的笑,霂芸垂了垂眸……
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毕竟是经历过各种生离死别的霂芸,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王爷,你中毒多久了?”霂芸随口一问。
其实她只要再诊一下脉就能知道了。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的原因,一向眼界高于顶的霂芸也学会的征求别人的意见。
岚鹫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然后又有些歉疚地笑了笑。
“我忘了……”
忘了?中了这种程度的剧毒竟然能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
当然,一般人是绝对不会忘的,除非……
……
“你……”霂芸惊讶地看着岚鹫,久久说不出话来。
最终还是摆摆手长叹一口气,道:“罢了,手给我。”
岚鹫乖乖地伸出手给霂芸,苍白的面庞含着魅惑众生的笑容。
‘屠生黄泉’虽让他受到难以忍受的痛楚,而他却没有像其他中毒的人一般颓废,甚至还十分精神。
诊了不久脉,霂芸猛的睁开双眸。
瞳眸幽暗,看不出情绪。
岚鹫苦笑,收回了手。
“抱歉,吓到你了。”
霂芸没有理会岚鹫说的话,闭上了眼深呼了一口气,抑制住心中的震惊后,才缓缓道:“谁给你下的毒?”
岚鹫含笑地闭上了眸,摆明了不想说。
霂芸也不会强迫,只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你不愿说就算了,以后每旬我都会去你的王府给你针灸,你回去跟守门的说一声。还有,我想见一直以来控制你毒素蔓延的大夫。”
岚鹫点了点头,漆黑如暗夜的瞳眸看不出丝毫情绪。
霂芸从身上取出金针,细心地施起针来。
……
与此同时,游廊露台。
暗逸眨了眨眼眸,一脸无害地看着霂羽,撒娇地道:“羽儿,不要不理我嘛~”
霂羽一脸嫌恶地推开了暗逸靠的越来越近的俊脸,咬牙切齿地道:“端、木、暗、逸!你特么的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啊!”
“娘子都要没了还要脸干嘛……”暗逸小声嘀咕道。
霂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说啥?”
“没,没啥,嘿嘿……”暗逸傻笑道。
霂羽扶额,这种人怎么可以是姑奶奶我的未婚夫啊,忧桑……
霂芸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在游廊上所做的事情,都被一个人监视着。
这也是,岚鹫不肯多说的原因。
……
另一个外表低调内部奢华的画廊内,四驸马爷百里奚正坐在椅子上训斥暗卫。
百里奚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刚烈的五官因此时的愤怒而变得扭曲,低沉地怒吼道:“本驸马不是叫你们处理了千霂芸么?怎么她如今还活蹦乱跳的在本驸马眼皮子底下晃悠?!”
跪在地板上的暗卫血魇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实在不是属下办事不利,每次属下派人暗杀千大小姐时,千大小姐身边都有数不清的人手再随时保护她。况且,自从千大小姐死而复生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武功比起以前不知增长了多少倍,想暗中处理了她,实在是……难上加难!”
百里奚眼珠里浮现出一道道血丝,一脸阴霾。
“那本驸马还要你们干嘛!”
千霂芸害得他娶了个疯婆子不说,还让他丢尽了脸!这口气叫他怎么咽得下!
还有那个劳什子的三皇子纳兰凌,明明是跟他说好了要杀了千霂芸的,中途反悔又算怎么回事?!
“驸马息怒!”
息怒个屁!百里奚心中怒骂。
“既然你们这些废物都没有那个能力杀了千霂芸,那么本驸马就亲自出马!”百里奚邪笑道,扭曲的面容让人看起来骇人极了。
看着百里奚的样子,血魇提醒道:“驸马,那个……保护千大小姐的是苍宁王府的人……”
“苍宁王府?尉迟岚鹫?!呵,尉迟岚鹫让人保护千霂芸么?”百里奚低声喃喃着,“怎么可能?他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千霂芸对他有用?”
血魇疑惑了,可看着自家主子脸上可看出的笑意,也便没有再出声。
“呵,尉迟岚鹫算什么?一个外姓王爷?……既然千霂芸对他有用,呵呵……本驸马倒是不介意把她送到苍宁王府去呢。”百里奚心怀鬼胎地笑着。
血魇倒是不赞同地蹙了蹙眉,人家鬼王殿下分明就是对千大小姐中意了要正大光明地追的,您这么一搅和真的好么?不会反倒遭人嫌么?
见自家主子还在自顾自地笑着,血魇也不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得静静地听着主子笑。
这就是跟了一个吃翔长大的傻主子的后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