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相府,芸笙阁内。
紫光一现,消失了些许日子的流玥一脸哀怨地看着放她出来的霂芸。
霂芸面色如常地挑了挑俏眉,戏谑地问她道:“怎的,在空间里面呆久了不想出来了么?”
听霂芸这么说,流玥原本就充满哀怨的俏脸顿时就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额滴个神啊,您真的看不出来我这是不满您把我关到那劳什子的空间里帮您点清您那不知道哪里来的宝贝们么?
像是没有注意到流玥那欲哭无泪的表情,霂芸眉眼弯弯地向她伸出了纤细白嫩的青葱手指,冒出来一句儿差点让流玥吐血身亡的话。
“点清完东西的单子呢?”
流玥:“……”有没有搞错啊?她可是鬼王四律中擅长各方面突击、刺探情报的玥律啊!怎的这么不值钱地做这种类似于管帐的工作?!
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流玥一脸郑重地把单子交给霂芸后,就像躲瘟神般地飞快逃离了芸笙阁,留下罪魁祸首千霂芸。
霂芸水萌水萌地眨了眨大眼睛,抓了抓后脑勺,一个人暗暗纠结:她咋滴啦?
……
“小姐,那个,那个……”
纱儿面露惧色地走进门来,口齿不清地吞吐道。
坐在紫檀木椅上看着单子的霂芸微微蹙眉,什么事情让纱儿这么害怕?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纱儿面显难色,揉了揉衣角,“呃,那个,苍宁王殿下邀请,邀请小姐出去喝茶。”
其实纱儿刚听到流钐传递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就吓得跪下了。
喝茶?天啊,今天要跟小姐一起去见未来姑爷么?!
霂芸见纱儿这样子,就明了她的心思了,只是莞尔地宽厚一笑,道:“嗯,纱儿若是害怕就不用去了,我自己去便可。”
“不行!怎么可以让小姐一个人羊入虎口!”纱儿一副什么都不管,拼了的样子。
霂芸笑了笑,美眸中不令人觉察地飞快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丫头,可真是对她这个主子死了心踏了地儿的了。
不过纱儿是怎么知道‘羊入虎口’这个词儿的?
还有,这个词用在这里真的好么?
“噗嗤……纱儿,你都在发抖了。”霂芸虽心中腹诽,但嘴上还是不忍笑了笑。
“什,什么啊!奴婢这是,这是天冷了衣服穿少了!”纱儿被点破了心语有些惊慌失措,急忙躲避着霂芸的视线。
呃……霂芸透过纱窗看见外面阳光明媚的天儿,四五月的天气确定真的这么冷么?
戳了戳纱儿那一脸仗义的可爱面容,霂芸美眸柔和地笑了笑。
“好了好了,你可是我唯一看中的丫鬟,可别被鬼王给吓傻了。我自己去就好,王爷还不至于杀了我让整个千相府跟他们为敌,白给他们添堵。”说完又拍拍纱儿的肩,让她别在意。
“可是……好吧,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的!”纱儿看霂芸坚定的态度,便也松了口。
听了纱儿这话,霂芸还真是哭笑不得。
这话听着怎么像她要去送死一样?
……
天元帝都——栖霞楼。
霂芸从容不迫地下了具有‘鬼王’代表的骷髅黑漆金轮马车‘幽魂’,只觉早没影儿了的全街人目光都在她身上,不由得泛起了一个个鸡皮疙瘩。
见前去相府接她的流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点了点头,毫不自在地走进了苍宁王府开的栖霞楼。
“来了?”
还没推开厢房的门,霂芸便闻尉迟岚鹫低沉而充满磁性的温润声音。
霂芸只是笑笑,便进了厢房。
笑话,鬼王的武功深不可测,恐怕在她距离栖霞楼十里外就被察觉到了。
“苍宁王殿下当真有如此闲情雅致来请霂芸喝茶?”霂芸似笑非笑地对着岚鹫挑了挑俏眉。
仿佛是丝毫不介意霂芸直戳主题的话语,岚鹫含笑地看了看她,道:“芸儿先来尝尝这里的茶点吧,本王听说流钐那几个家伙说这味道不错呢。”
霂芸没有追问,也没有矫情。
挑了一个距离尉迟岚鹫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微抿一口茶。
“王爷这是要霂芸陪你品茶么?”
一簇岚鹫只是笑笑,没有作答。
“王爷还真是有闲情逸致……”霂芸把玩儿着手中青花瓷的茶杯。
“既然芸儿将做本王的妻,本王还是得告诉芸儿一些必知的事情。”岚鹫见霂芸也实在没有品茶的闲情逸致,也便答了道。
“哦?”霂芸饶有兴趣的挑挑眉。
岚鹫没有作答,只见他双手覆上双眸,取下两个黑色的薄膜晶体,露出了妖冶的红瞳。
接着又取下了遮住一半俊脸的鬼面,露出的不是传闻中狰狞恐怖的伤疤,而是令世人自行惭愧,令万物皆为失色的俊脸——
宝石般深邃又与从前见到的星辰般璀璨耀眼不同,是妖冶如红莲的红瞳。棱角分明的俊脸,高挺的鼻梁下性感诱人的薄唇……这鬼斧神工般的五官却加上一颗打破了完美意境的泪痣,但倒也没让人感觉遗憾,反而另添了一番韵味。
霂芸见岚鹫的真容不由得一愣。
都说前任苍宁王尉迟枫鸩是令整个大陆的女子,不管是年轻的妇孺还是年老的婆子都倾心的存在。
正所谓一见枫鸩误终身,当时的苍宁王娶王妃蓝鸢可是让全天下女子弄了好大一场腥风血雨的。
又有传闻说是当时的苍宁王世子爷尉迟岚鹫继承了父王与母妃的容颜,更有文豪预言,成人后必定是绝代风华!
但又有谁知道传闻的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毁去了这俊得惨绝人寰,绝代风华绝世无双的容颜呢?
……
霂芸用手抚了抚岚鹫绝美的脸庞,白皙细腻光滑的皮肤上哪里有一丝疤的痕迹?
“你脸上被烧毁而形成的疤呢?”
“那是传出去骗人的。”岚鹫面色如常地说到。
“我说你一个男人皮肤那么好干嘛,还让不让满京的大家闺秀活了?”霂芸蹙了蹙眉,像是埋怨又让人觉得是在娇嗔。
脸上连个毛孔都看不见,对于一个男子,这不科学!
“呵呵……”
“对了,王爷,以前医治你的那位医者我什么时候能见?”霂芸没有再打量岚鹫了,一脸正经地问到。
“以后我们成亲了都要‘王爷’‘王妃’这么称呼么?”岚鹫没有理会霂芸的话,而是先转移了话题问霂芸。
“呃……”霂芸愣了愣,也是哈,老是这么叫还是有点别扭呢。
“那怎么叫?”
岚鹫含笑地看着霂芸,“本王依旧唤你‘芸儿’,芸儿就直呼本王的名吧。”
“岚鹫?……”霂芸不禁小声地念出了声。
呃……怎么感觉有点亲昵捏?霂芸嘴角不留痕迹地抽了抽。
“咳咳,还是先回到上一个问题。我要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那个医治你多年的大夫?”霂芸也不赖,知道给自己找台阶下。
岚鹫妖冶的红瞳中流露出些许柔意,轻笑了几下。
“芸儿想见,随时都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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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嗯,接下来就写感情戏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