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宁王府,碧落院
霂芸听了普尘说的岚鹫的情况,以及他以前的抑制毒素蔓延的方法,心里对普尘的评价不禁又上升了一个境界。
这就像两位神医互相之间的夸赞,从事一个行业的人都会很想与同一行业的高人相谈讨,普尘听了霂芸以后想怎么解除岚鹫的毒的方法后,也不禁心里对霂芸大大地点了个赞。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们所说的‘浮笙’是谁?她怎么会知道我懂医术?”霂芸看了岚鹫又看向普尘。
“她……她是和王爷一同出处的幽都闻名于天下的南宫预言世家的后人……”普尘的目光有些黯然,“现在……不知身在何处……”
霂芸见普尘这样子,就知道他和那个什么浮笙的关系匪浅,不过应该‘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不,或许已经满了,甚至可能已经超过了。
她没有当恶人的习惯,就不揭人伤疤了,忙转移了话题,问道:“幽都?”
提到‘幽都’二字,普尘的瞳孔可见地紧了紧,立即从悲伤中猛地醒悟回来。
惊异地看着霂芸,脸上没有开始的浅笑,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疏离和危险。
岚鹫摆了摆手,无所谓地笑道:“没什么,让芸儿知道也好。”
听了这话,普尘你危险的气息才堪堪收敛了一点。
见普尘没那么极富敌意了,岚鹫才无声地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的母妃……是幽都皇室唯一的余孤。
“也就是说,我和岚裳……是幽都皇室的成员。
”这一点,连岚裳也不知道。”
霂芸眸底的惊异只停留了一瞬,随即便恢复原来的神色。
“那浮笙呢?”
“我母妃蓝鸢——幽都最小的公主,也是幽都皇室人人宠爱的小公主身边的婢女浅月,是幽都闻名于天下的预言师世家的大小姐,因为我母妃在她弥留之际救了她,便留在我母妃身边。
“在幽都灭亡之际,早就算出有这么一天的浅月随便找了个借口先行带着我母妃逃了,也就躲过了一劫。
“母妃逃离幽都后,在浅月的引导下找到了她的好友,也就是我父王,当时的苍宁王——尉迟枫鸩,父王对母妃一见钟情,虽然知道母妃嫁给他目的不单纯,但还是坚持娶了她。
“浮笙是浅月和我父皇最得力的手下的女儿,浅月要求浮笙辅佐我完成我母妃的心愿,我母妃因为怕我忘记她的心愿,在我有记忆时,以血为誓,以身为盟,在我面前……
“浅月吩咐了浮笙要辅佐我后也跟着母妃去了……”
岚鹫平静不改地说完话,仿佛这不是他的遭遇,而是一个不相干自己的人的人生际遇一样。
可就是以为他这个样子,才更让人心疼……
一个人有记忆时母亲就在你面前死去,还要承受完成母亲遗愿的压力,从小就没有娘亲疼……
他现在还能够这样风轻云淡地说出来,可见他的承受能力有多么强大……
“岚鹫……对不起……”霂芸有些歉疚地笑了笑,她并不知道原来浮笙会牵引出这么重大的内幕……
但转瞬,她又怔了怔。
什么时候高傲如她会这么容易向别人道歉了?霂芸百思不得其解。
但或许她不久后就会明白,是这个世界改变了她,是他改变了她……
岚鹫轻轻地揉了揉霂芸的头,亲昵地笑道:“傻瓜……”
“咳咳……”普尘作势轻咳了两下,“这里还有单身汉呢!”
“呵呵……”霂芸被普尘那‘没人爱’的样子给逗乐了,不过又想起现在时候不早了,收敛了下笑容,道,“那个……现在差不多该回去了,等旬假时我就来给岚鹫扎针。”
说着,做了个使劲扎下去的手势。
“噗哧……好吧,芸儿先行离开吧。”岚鹫有些宠溺地看了看霂芸,瞳眸中满满的都是柔意。
但,这些都没能逃出普尘的眼里。
霂芸点了点头,走出碧落院离开了。
待霂芸走后,普尘收敛了笑容,正经地看着岚鹫,问道:“王爷,您这是……对千小姐动情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