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唐少,这谁那么大胆往你脑门上敲啊?”许梦瑶啧啧称奇,同时又有些遮掩不住幸灾乐祸地嘲讽。
“你来做什么?”唐莳伊把鸭舌帽拉低挡住伤口,面色阴沉。
“我就不能来你家吃饭吗?”许梦瑶撇着嘴,“对了,上次的那个男人~你玩腻了没有,他可是我的结婚最佳人选!”
看着唐莳伊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许梦瑶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说得有些手舞足蹈。
唐莳伊扭头就走:“一个连女人都打不过的男人有什么好的?”
“可是人家儒雅成熟啊。比那个陈訾喻好多了!”
“别说陈訾喻。”
许梦瑶愣了愣,听着那冷冰冰又毫无感情的语气有些灵魂上的颤栗,自从她姑姑不辞而别后她越来越搞不懂唐莳伊的想法;有时好像笑面虎,会和人好好说笑,有时却一只没有感情的野狼。
至今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姑姑会不辞而别,扳指一算,那时候唐莳伊才12岁。
现在“陈訾喻”这三个字是唐莳伊的禁区。
到底发生了什么?许梦瑶轻轻蹙眉。
明明姑姑走前让她好好照顾唐莳伊,直到现在也是唐莳伊照顾她,觉得有些良心不安。
看着唐莳伊出了别墅大门,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阿喻,我来了,你有没有想我啊。”在地下室里唐莳伊眼带笑意地看着陈訾喻,俯身在陈訾喻精致的锁骨上咬一口。
满身青紫交错的身体,带着异样的美感;只有面上的狰狞和身体的微微颤栗暴露了主人情绪。陈訾喻赤裸着带着手铐,死死盯着唐莳伊,似乎想在上面盯出个洞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表面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居然内心那么地变态。
不知道是他太蠢那么久没看清唐莳伊的真面目还是唐莳伊隐藏得太好了。
也许俩者都有。
他狠狠地在唐莳伊结实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咸涩的血腥弥漫了他的口腔。
他只觉得恶心地想吐,一开始他就不应该被利益熏心地招惹唐莳伊,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唐莳伊凑近他耳边低声耳语,“一次次地触及我的底线,最后你也像那个女人最后害怕得要逃走?”
陈訾喻只是惊恐地摇头,他的嗓子干燥得发不出一丝声音,不知道是注射了什么药剂还是因为没喝水而说不出话。
他都不知道,只是想逃离。
“为什么你们都这样,深得我的信任,却又对我放任不管。陈訾喻,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每次去酒吧想引起你的醋意时你总是视而不见。”唐莳伊“咯咯”地笑了,“说到底你根本没爱过我吧?还是说看上了我的钱?呐,林袖理他总是这样说。”
陈訾喻拼命地挣扎,门口还开着,只要……只要逃出去就好!他放大了瞳孔,只要可以活着出去,他也不会在意什么脸面——他要疯了,每天注射着不知名的药剂,锁在暗无天光的地下室里,就像被圈养的性奴。
唐莳伊貌似知道他的想法,微微一笑地摆摆手,外面的人听到命令似的把门轻轻关上。
陈訾喻就像一个祈求光明的人,看着门被关上,永远被锁在黑暗的深渊。他发疯地挣扎,却被唐莳伊健壮的身体紧紧抱住,喉咙火辣辣的疼,却发不出任何求救的声音。
唐莳伊突然猛地一挺身,狠狠进入陈訾喻的身体,陈訾喻咬着下唇,满口血腥味,眼泪不停地滑落——他很害怕,可是,他更害怕死亡……
俩只变态的妖精像野兽交媾般缠绵,只有满屋狼藉还表明他们没有坠入地狱。
整个地下室弥漫着荷尔蒙的淫靡气息,还有铁锈的血腥味。
杨元辰突然想到几天前看见一个项目卡顿了,本来打算亲自解决的,奈何这段日子太忙迟迟解决。于是匆匆忙忙地出了K市,为了个项目和一群领导干部喝得烂醉。看着啤酒肚的一群人称兄道弟,再看看一桌的白酒,杨元辰脸色惨白惨白的——他有点怀疑再喝下去会不会吐。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杨元辰一边强撑着笑脸敬酒,一边在想这群王八蛋是不是故意针对;啤酒,白酒、红酒一统给他灌。他忽然觉得空间翻天覆地的扭曲,才发现自己差不多醉成一滩烂泥了。
该死!杨元辰狠狠啐了一句,他实在不该打脸充胖子——早应该带一个人来给他挡酒。
陪那些人委以虚蛇地笑了笑,杨元辰借言内急上厕所,可惜总有一个不解风情的人挑破;那人不知道什么职位,挺着偌大的啤酒肚,有虚假的感叹:“杨总,您直接说您喝不了得了,哎,大家都是兄弟,会理解杨总的是不是?”紧接着一声声回应。
杨元辰心里暗骂混蛋,明摆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要是真说喝不下去也下不了台。心里是这样想,面上却得赔笑:“哎,不是。老大哥啊,我就是去上个厕所,人有三急对不对?你们先慢慢喝。”也不管屋里人的不满,杨元辰撒丫子的狂奔到厕所。
满屋子的酒味让杨元辰晕晕乎乎的,直到出来呼吸到稍微干净点的空气他才好受点。
在厕所里把秽物吐干净,又扣着嗓子眼催吐,杨元辰用凉水洗了把脸,从镜子里看着面色潮红而狼狈的自己,开始觉得好笑——好像自己一直这么狼狈着,没有改变过什么。
“杨影帝,方便说话么?还是要接着吐?”杨元辰从镜子里看到背后的人影,正靠墙上,咬着雪茄玩世不恭地冲他谑笑。
“青蜂。”杨元辰脸色紧绷,一脸警惕地把脸对着林袖理:“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又是预谋已久?”
林袖理轻轻摇摇头,阴阳怪气地把手指头放嘴唇上:“嘘,这是天机,我算出你在这里的。”说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神经病。”杨元辰转身去洗手,开始对林袖理视而不见。
“杨影帝,你在怕我吗?”林袖理把雪茄放到指尖,甜香的奶油夹着皮革的让人忍不住对这种味道上瘾,“不要忘记,季娅的遗体还是我给你捞出来的——”
“我和你除了交易外没别的关系,记得你说得好处。”杨元辰用手甩了甩水,通过镜子看到背后的林袖理。
“关于唐莳伊,我希望你可以照顾一下,我不想他变得和我一样。”
“怎样?是不是第二个林袖理?还是一样变态恶趣味?就像你把你同父异母弟弟的皮剥掉,把肉体放进绞肉机,然后倒进下水道?"杨元辰揉揉太阳穴,“变点吧,趁天还没亮,一切都没有暴露。”
“你在关心我么?我还以为想你这种人不会关心任何人。”林袖理轻吐烟圈,苦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别想太多,唐莳伊我不会理的,让他自生自灭好了。”杨元辰一想到唐莳伊就莫名其妙地头疼,“回不了头就放心做吧,我回去给你扫墓或者探监的。”
“也许没有那天了。”林袖理喃喃自语。杨元辰瞥了他一眼,回到包厢和一群人赔笑道歉,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敬酒。
世事如棋,我们都只是棋子。林袖理拿出黑色的马克笔在墙上写下一句话;把雪茄按灭,燃尽的雪茄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掉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