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爱无悔 Vol.006 预谋
作者:薛嘉楠的小说      更新:2016-01-29

  其实她并不想这样的敷衍梅姨,但她实在没好意思把她自己那不纯的想法说出口。

  刚刚梅姨问她客房安排的时候她其实是有预谋的。

  梅姨问的所有问题她也都早就全部认真的设想过。

  或许这也是作家的职业病吧,把一件事当成一个故事来编,这样的话,问题就会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之后再一个接着一个的把问题解决也是她常有的事情,所以梅姨所问的问题很自然的也就包含了在内。

  如果一个故事不想的全面就会漏洞百出,这是她最不想要看到的事情。

  说不想让梅姨为了收拾房间太辛苦这是真的,担心万一有什么意外的状况发生梅姨回不了家没地方让她留宿也是真的,言锦和言嵘不喜欢有陌生人随意碰他们的东西以及不想让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上也还是真的。

  只是这些都是拿来敷衍梅姨用的不是重点的重点。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希望宋岛林可以去了解她,看到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想要做一番最后的争斗,就算她不是那个幸运的人,那起码他曾经也是见过、认识言卉这个人的。在将来的某一天回想起来,他的记忆里也会有这样的一段曾经。

  卧室,本意是一个人用来睡觉休息的地方。

  但同时的,也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最私密和最可以肆无忌惮的放纵自己感情的地方。

  如果想要去真切的了解一个人的性格与喜好之类的,房间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最能显示出那个人真性情的地方。

  那个人所有的情感、性格、喜好、素质、品位等等全都会在这里充分的完全的暴露出来,一览无遗。

  所以这就是她决定让宋岛林住在她房间的真实目的。

  她也没打算为了见宋岛林而把自己刻意的打扮的花枝招展。

  不过就算她想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做到,因为这里除了她平时穿的最普通的家居服和睡衣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衣服了,连条普通的裙子也没有。

  当初搬到这里来的时候她就故意把那些高贵隆重的礼服之类的全部都留在了旧房子里,她当时是下定了决心来这里做一个安静、不问世事的人的,所以要它们来也没用,而且她也永远不会允许这里有一丝那样的俗气进入这里,因为它们不属于这里的主题。

  她从来都把这些细节分的很清楚,也很执着。

  如果现在有个人去看那旧房子就会发现那里永远都还是保持着她还没离开的时候的样子,那些漂亮的衣裳也都全部整齐的挂在衣橱里,就像是在等待着它们的主人有一天归来可以再次让它们重新穿在她身上一样。

  这是言锦、言嵘和韦雪莉的杰作,从她离开的那天开始他们就一直都把这座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保持着原来她还在的样子。

  与这里不同,那里是言卉一生中最奢华的地方。

  女人一生所追求的一切梦想都被她藏在了这座房子里,应有尽有。

  只是在她的思想里,既然宋岛林是她爱的人,她就不想要让他看到自己为了见他而特意精心打扮过之后的她的样子。

  因为这样的精心打扮在之后与他住在一起的日子里她可以扮一天,扮两天,但她扮不了每一天。

  所以她希望能让他看到并且尽快熟悉的形象是她自己的常态。

  如果这样的她他也会爱上,那更何况是自己精心打扮之后的样子呢?

  在她所有的认知中,爱一个人不是为了改变自己,把自己变的面目全非,而是保持自己,在爱情中找到那个最好的自己。并且在爱对方的同时也爱自己。两个人的相处中也应该是互相的包容与迁就,而不是逼着对方做对方不愿意做的事情。所以她不必要委屈自己。

  只有可以接受她最糟糕的样子,他以后才会更好的拥抱她最美好的一面,所以她希望让他看到的是她的心,而不是她处心积虑伪装出来的这个人。

  而且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的,她都希望他能在这里找到一份属于他的内心的平静,让他摒除在外面那个繁俗的世界里所得到的所有的不安与吵闹。

  还有就是,喜欢一个人的事情她实在不好意思随便说出来。

  毕竟喜欢宋岛林是她自己的事情,而且宋岛林也是已经快要结婚的人了,她也不过是在垂死挣扎,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再努力一把罢了。

  而梅姨,她一直都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男人,如果让梅姨知道这件事情后,她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撮合的大好时机,言卉怕就怕在最后会因此而把事情弄巧成拙。

  虽然她思考安排和假设到的东西很多,但她始终都觉得很混乱,她生怕自己漏掉了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尤其是面对一个已经快要结婚的男人,她考虑的必须要更多。

  她或许可以大方的承认她对宋岛林的感情,但她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别人感情的事情。

  如果非要怪她不能完全的得到这份感情的这件事情,那也就只能怪她没有赶上好时候,在错误的时间里遇上了那个对的人。

  这是她最无能为力的事情。

  想到这里,言卉也只能哀叹一声,除此之外她再也多做不了什么了。

  她突然觉得她实在是对不起自己,投胎没能投到一个好的家庭,天天盼着长大,长大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自己愿意全心全意对待的男人,结果自己却没碰上好时候。

  大概这就是她的命吧,她从来都只有认命的份。

  就在她自怨自艾,想要认命的时候,一个人却在无声中推门而入,放眼望去,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一个人蜷缩在墙角,以这样的角度与整座空落落的大房子对比,坐在墙角的人就实在是显的渺小。

  他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那个人始终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于是他只好小心翼翼的对着墙角的那个人打了声招呼,想要引起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