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肉鸟打了个哆嗦,慢腾腾地往坑外面挪,结果身体太矮腿太短,上不来,承阳拍了拍段齐英的肩膀,调侃道:“抱上它一起走吧”。段齐英撇了撇嘴角,施了一个除尘诀才将小肉鸟抱在怀里,可是还是有股子怪味啊!
“这可是神兽后裔重名鸟,你福泽深厚啊”傅灵宣也忍不住打趣,说起来傅灵宣之所以认得重名鸟的气息,正是因为她非常熟悉凤凰神兽,而重名鸟算是凤凰神兽的后裔,只是血脉已经稀薄了。
段齐英暗自嘀咕:“我是不是该给他准备个笼子”,老抱着算怎么回事?
落仙秘境之中没有昼夜,三人,哦对,还有一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出这片草原,来到一片树林,这里已经是山脚下了,这一路上再也没有其他的发现,接下来只能往山里走走看看了,傅灵宣也忍不住开始怀疑,难道真的是幻境?
“不如分头行动?”,傅灵宣抬头看向树林深处,再往里面去就要入山了,她此行意在采集药草炼制丹药,和他二人并不同路,早晚都要分道扬镳的。这么久走下来都没有遇到危险,这便是最大的危险,分开去探一探也好,承阳点点头,召出了他的本命法宝昭明剑,傅灵宣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本命剑,剑身有三指宽,其上萦绕着一股萧杀之气,竟是有些嗜血的味道,傅灵宣微微惊讶,这承阳究竟是经历过什么……
另一端段齐英也召唤出了他的本命剑,“冰月无双,如何?”他看向傅灵宣,等着对方的称赞,他的冰月无双,是把双剑,一长一短,可攻可守可偷袭,这不是个爱走正道的人,傅灵宣看了看,说道:“不错,与你甚配”
“那是自然,你的法宝呢?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究竟是修哪一道呢?”段齐英注视着傅灵宣,只见对方微微一笑,“我都略通一二”,真仙界的时候她一直都是自给自足,丹药法宝符篆还有阵法都有涉猎,接着语气伤感道:“我本命法宝受损,正在丹田温养,百十年内,怕是见不着了”
段齐英动了动嘴却没有说话,对方是化神修士竟能重伤到这般田地,想来也不是什么开心的经历。承阳一样眸色深沉地看了她一会儿,内心也深深地同情了傅灵宣一把。
三人分开之后,傅灵宣沿着山脉开始了她的采药行动,只是这一路下来,她竟有些不知该笑该哭了,傅灵宣在一处悬崖底停下,她的储物戒指里已经放了不少玉盒了,这些玉盒里都存放着她采集到的药草,这些药草,不止是年份高,而且品阶极高,甚至……傅灵宣盯着悬崖壁上那株灵草,心中长叹,这是天心草,早该绝迹的天心草啊
傅灵宣动作迅速地朝着悬崖壁上的天心草攀爬,快要靠近的时候她慢了下来,虽然这么久以来都没有遇见过妖兽,但是她并没有放下警惕,高阶药草周边都会有守护灵兽,她之前虽没有遇上,但傅灵宣现在没有了神识辅助,总是要小心为上。
她保持一动不动在旁边等了很久,没有发现妖兽的痕迹,便决定动手了,采集完这一株,就打算寻个地方闭关炼丹了,傅灵宣终于靠近了那株天心草,她的手就停留天心草的根茎处,只需将灵力从手上注入到天心草的根茎根须,将其包裹起来,最后连根拔起放入玉盒便可,傅灵宣最后等了三息,仍然没有妖兽,便不再等了,她的手终于动了,然而,天心草消失了。
所有变化只是一瞬间,傅灵宣脚下突然没了着力点,从半空中开始下坠,她尝试调用灵力,却是发现自己的法术失效了,最后她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大乘修士肉身强悍,傅灵宣身体也安然无恙,她极其不雅地从地上爬起来,站定,然后无语地望着周围,这是从现在起,法术开始失效的节奏吗,她已经不能调用体内灵力了。
好在她进入秘境之前准备充分,此时倒也不必惊慌,傅灵宣首先看向她的储物戒指,玉盒俱在,灵草俱在。
这才认真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片刻之前的青山,此时已经变得荒芜,满目都是枯死的植物,空气中没有一丝灵气,传讯符也已经失效,即使是极品传讯符,没有灵气,也是枉然。傅灵宣从另一个储物法宝中拿出一方阵盘,这是一个隐匿阵盘,再加上她的敛息术,应该可以在此地安全行走。
傅灵宣一路小心翼翼,并未发现任何异象,这里遍地荒芜,树木都已枯萎,地面更是寸草不生,一片焦黑,许多地势也都发生了变化,但是山脉的大致走势却是没有变,到此时傅灵宣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只是现在身处其中,她没有办法破除这种状态,只能继续提高警惕,关注秘境的变化了。
此时她正走在一处山峰上,她想要站到峰顶去看看秘境的全景,避开脚下的碎石断木,傅灵宣往一处地势稍高的峰谷走去,只是突然她顿住了,眼前不远处飞速掠过一道白影,瞬间消失不见,可是以大乘修士的目力,傅灵宣还是看清了,绝不可能认错,这世上谁的身影她都可能会认错,但是有一个人,她绝对不会认错,她的师父灵玄。
是师父,傅灵宣再也顾不得其他,即便这里真的是幻境,她也不在乎了,手中攥紧一道飞行符篆,朝着白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她大喊:“师父……”,声音中夹杂着哭音,最后飞行符篆失效了,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甩了出去,仍是没有见到灵玄的身影。
她发髻已散,此时一身狼狈,傅灵宣跌坐在地上,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直到她感觉到空气中飘起淡淡的血腥味,她立刻起身,循着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去找源头,周身温度渐渐下降,一片嘶喊声和刀戟相见兵器相撞的声音传入傅灵宣的耳朵,她加快了脚步,声音越来越清晰,她也越来越冷,傅灵宣的四肢开始变得动作缓慢,可是她的心却已经揪起来了,因为她已经能够听清一些只言片语,她听到有人说“灵玄”,只是这两个字符,傅灵宣就再也不能冷静,周围开始蔓延成一片绝望的死海,她像是从身体里开始结冰了一样,难以再进一步,难以再听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