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凤狐一相逢 莲花血图腾 三
作者:某家夕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当日傍晚,白凤鸣和楚梦欢就被狱卒带到了县衙门的验尸房里。

  初入验尸房,楚梦欢和白凤鸣便因验尸房里面刺鼻的腐臭气味而自觉堵住了鼻子,随后又跟着狱卒缓缓走到了验尸房的中央。

  罩着幽暗灯火的廊柱两侧,齐刷刷摆着两排床板。木板上,一旁是面色铁青,浑身毫无任何伤痕的户部张大人,一旁则是盖着白布浑身鲜血的十二个绿衫女子。其中一具绿衣女子的尸身旁边,则亭亭站着一个身着青萝水衫的女子。

  头顶处的手工灯盏轻轻晃动,和着窗棂外面鼓动的风声,整个气氛都压抑的要命。狱卒捂着鼻子走到了一具尸体前,对着白凤鸣指了指一旁青萝水衫的明眸女子道“这位是月华阁的老板娘樊清雅,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她。”

  白凤鸣点点头,对着站在一旁的樊清雅淡淡示意了一眼,见到樊清雅点头回应,狱卒便放心地走到一边。

  楚梦欢斜眼看了下那位叫樊清雅的老板娘,倒是个标致的美人,看起来也和和气气的。只是忽然想到自己此番被白凤鸣当成是月华阁的舞姬,若是让这老板娘拆穿可就不好了。于是一个欠身便掩在白凤鸣的身后。

  白凤鸣见楚梦欢靠过来,斜眼嗔笑道“怎么?还知道害怕了?”

  “对啊,你保护我。”楚梦欢媚眼一转,细柳妖娆地便贴在了白凤鸣的身边。

  柔情似水看了眼楚梦欢,白凤鸣一只手揽过楚梦欢的腰,转头便又认真地看向面前的尸体。

  抬手轻轻掀开尸体上的白布,一个温婉女子苍白血腥的脸庞便露在了面前,一旁的樊清雅捂着嘴,看见这场景着实吓得退后了两步。倒还是白凤鸣和楚梦欢淡定,瞧着面前的女子忽然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刹时间想到了什么。

  只看白凤鸣和楚梦欢走到了其它的尸体前面,均是掀开白布看一眼便离去,直到走到了一个同样满脸血污的素丽脸庞面前才停下。

  这女子一身绿萝裙,正是其中一个黑衣人单独上楼杀害的女子,也是唯一一个看起来知道自己死因的女子。白凤鸣不顾女子是已逝之人,上去便捏着那满脸血污的脸庞细细瞧去,一边瞧竟还一边叹气道“诶···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美人!”

  “喂!”本以为他是在查案,然听到白凤鸣脱口而出竟是这样言语,莫名气愤地要命,上去便打开了他的手“你这人怎么看谁都是美女?”

  “哦···吃醋了?好了,那我不看了,只喜欢你一个!”白凤鸣说着,对着楚梦欢又眨了眨桃花眼。

  楚梦欢被白凤鸣如此宠溺的态度弄得脸红,嘟着小嘴便斜眼不去看他。白凤鸣笑笑,转身便与樊清雅问道“老板娘,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樊清雅掩着鼻子探身望去,收回身子便淡言道“她叫绿袖,是我们月华阁头号舞姬中的一位。”

  “那她平时可有和什么人结怨吗?”

  樊清雅摇摇头,看了看绿袖又说道“绿袖为人性子随和,连与月华阁里面的姑娘拌嘴这等事,都是没有过的。”

  “那···她最近就没有什么反常的事情吗?”

  樊清雅扬起眸子,刚想要摇头,眉眼一转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淡淡“啊”了一声,又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之前莲上座茶坊的坊主特别喜欢绿袖,说好了要为绿袖赎身,都来找我谈过。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坊主就突然不来了,我去问绿袖,绿袖也什么都不说。”

  “莲上座茶坊?”白凤鸣眉眼一亮,身为长安城的富贵公子哥,白凤鸣当然知道这专供御茶的莲上座茶坊,茶坊里面的坊主人称慕三爷,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文质彬彬,谈吐风雅。想不到如此正人君子的一个坊主,也是个留恋于风月的角色。

  回忆起来,白凤鸣倒确实觉得那慕三爷神秘的很,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倒是其次,莲上座的生意好的不得了,那慕三爷却一直孑然一身,无有家室。人人都说他稀奇古怪,如今却又出了个绿袖姑娘。如此种种,白凤鸣低垂着眸子思忖半晌复又抬头问道“老板娘,除此之外,绿袖姑娘身边的客人还有突然不来月华阁的吗?”

  “绿袖她舞跳的好,人也长得好看,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固定的常客除了莲上座的坊主,还有一位···是坊主的朋友,听说是亲戚,是为长相英俊,气质颇佳的公子。”

  “那别人怎么称呼他?”

  “我不太记得他的名字了,好像姓方,而且这公子总是一身的紫衣服,读书人的模样。”

  身后听了半晌的楚梦欢刹时抬眼,一颗心不安地摇了摇,不敢相信地看着樊清雅。听樊清雅的这个描述,为什么会这么像他?

  楚梦欢想都没想便从白凤鸣的身后走出,不敢相信地问道“老板娘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方如焕?”

  “方如焕···诶?好像是这个名字。”樊清雅说着,便对面前的楚梦欢点点头。

  楚梦欢只觉得身子一颤,差点就跌在了地上。想不到自己曾经认为的那个书生,竟然和莲上座的坊主有关系。莲上座是长安城最出名的茶坊,如果方如焕和那坊主认识,那么自己曾经认识的方如焕哪里是个无情的穷苦书生那么简单?

  白凤鸣见楚梦欢的态度有些反常,又是一把将其揽在怀里,语气关切“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楚梦欢抬头,顿了顿又说道“这么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和那坊主有牵连的。”

  白凤鸣点点头,抬头看向一旁的樊清雅“老板娘,我们现在可以去看看绿袖姑娘的房间吗?我想看看,里面有什么线索。”

  “可以是可以,只是现在月华阁出了这么大的事,阁子已经被尚书大人封了起来,连我都进不去。”

  “这好办!”白凤鸣说罢,拉着楚梦欢又走到一旁快要被熏晕的狱卒前,一把拍开狱卒捂着鼻子的手说道“我们现在要看看这位绿袖姑娘的房间,你带我们去!”

  “这得跟尚书大人通报啊!”狱卒说着,又把手捂在了鼻子上。

  “通报?你们尚书大人现在估计搂着哪个舞姬风流逍遥呢!哪有时间管我们的破事?你看这一天半就这么过了半天,我可告诉你,要是倒时候耽误了我查案的时间,我临死之前告诉我爹是你耽误的,你个小狱卒的命可就不保了!”

  狱卒被白凤鸣的这一番话吓得抖了抖,捂着鼻子委屈地说道“好了好了,那我们就从月华阁的后门进去好了,正好趁着现在天黑,不过要是到时候被尚书大人发现了,你们可得说是你们胁迫我的!不然我的命一样不保!”

  “好了,那带路吧!”白凤鸣说着,对着狱卒摆摆手。狱卒揉了揉鼻子,转身便带着白凤鸣三人往月华阁走去。

  夜深人静,晚夏的凉风吹出阵阵萧瑟气息,盘旋在人们的头顶鬼哭狼嚎。楚梦欢一路上虽然被白凤鸣紧紧护着,却仍旧觉得走过的每一步都倍感煎熬。

  待樊清雅轻悄悄打开了后门后,又穿过几个撒着琉璃光晕的回廊,登上了楼阁拐角。白凤鸣和楚梦欢就被引入了绿袖姑娘的房间,也就是事发的房间。

  樊清雅走在前面,一进了房间,看见满屋子的狼藉,登时心疼的要命。顺手捧起一个琉璃灯盏在怀里,转头便对白凤鸣说道“这就是绿袖的房间,东西应该都在这了,你自己看吧。”

  白凤鸣踱步走到桌前,伸手摸了摸桌子上面的血渍,偶然却瞟到了桌面上一个嵌刻的花纹。白凤鸣皱了皱眉,一把掀开桌面上的帘布。刹时间出现在眼前的,便是红木桌面上,一朵大大的莲花图案。

  这朵莲花只有五瓣,无根无蕊,端端盛放在桌面上。楚梦欢心生好奇,着眼看去,突然想起来,这图案不就是莲上座茶坊的图腾?

  “想必是那坊主送给她的。”楚梦欢说着,抬眼看了看白凤鸣。

  白凤鸣不说话,依旧仔细看着那桌面上的莲花,恍惚想起那刺客手腕处的莲花图案。似乎是一模一样可是又有点说不出来的不同。

  正当白凤鸣看着桌上的莲花暗自思考时,楚梦欢重生之后过分灵敏的鼻子竟闻到了一阵奇特异香,像是闺阁小姐用的胭脂水粉又像是古刹破庙里面的檀木香气。楚梦欢皱眉,顺着味道便走到了梳妆台边一个火盆边。

  这就更加奇怪了,一个舞姬,没事在房间里面放这个火盆干什么?除非是有什么东西需要经常烧。楚梦欢看着那有些歪倒的火盆,伸手沾了点上面的黑色粉末放在鼻尖,细细闻去,便闻见了一股浓重的油墨香气。

  白凤鸣这时抬眼,看见楚梦欢蹲在火盆前,也跟着蹲了下去。眉眼一斜便看见了火盆下面,竟还压着半片未燃尽的纸片。白凤鸣将那纸片拿起,顺着上面娟秀的笔迹读来“三爷,见字如面······”

  “绿袖姑娘怎么把这些书信都给烧了?”楚梦欢看了看白凤鸣手里的纸片,便好奇地问道。

  “去莲上座看看,也许就知道了。”白凤鸣说罢起身,看了眼狱卒又说道“我们现在去莲上座。”

  “啊!又去?这不行啊······”狱卒看着白凤鸣,一脸的无奈。

  “为什么不行?”

  “这官府办案,要有上面发下来的搜查令,你一个白家公子,还是疑犯。那莲上座肯定不会让你去搜啊!”

  “谁说我要去搜了?我要去喝茶!”白凤鸣说着,眉眼一闪满满的风流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