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醒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
“见鬼,我怎么会睡着了,”丁修拍了拍脑袋,“而且还老做同样的梦……好像还见到了杨叔。”
杨叔。
“唉……”
丁修叹了口气,目光落到窗外。
小半年前,南凉国道一战。无尽的尸潮,强大的变异种,还有那神秘的巨狮骑者。
除了他、蓝雨、蕙蕙和赵星邪之外,无人生还。
杨泽天、小孔杰他们也早在那群土匪的手中被害……
一想起那群天杀的土匪,丁修心中就涌上一股火。旋即,他狠狠甩了甩脑袋,将一些杂念抛之脑后。
那是一段他不愿回首的记忆。
丁修洗了个热水澡,将近日诸多烦恼都随着汗水蒸发了出去。这些烦恼不仅仅是身体,更是精神上的。
他擦干身体,又躺在了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一名执法者走了进來。
“副队长,有个人想见你。”
“是谁,”
“邪龙赵星邪。”
“赵哥。,”丁修眼睛一亮,“快。去告诉邪龙,我马上就下去见他。”
那人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好……好的。”
丁修穿好衣服下到白穹大厅的时候,赵星邪正斜靠在大门边。左手拿着根烟,不时抽上两口。
“赵哥。快进來。”丁修马上迎了过去。
赵星邪转过头來,朝丁修笑了笑,“我是九煞龙堂的人,不太方便吧。”
“我说赵哥,你什么时候会管这些规矩了,”丁修白了他一眼,“外面也不是说话的地儿,快进來。”
赵星邪笑了笑,把烟掐了。
“等等。。”
“林锋,你什么意思,”丁修皱起眉,看着挡在他身前的林锋。
林锋朝丁修露出笑容,尽管这个笑在丁修看來是这么的恶心。
“副大队长,你忘了执法塔不能随便进人的么。尤其是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哼。”
林锋撇了一眼赵星邪。他虽然认得邪龙之名,但他却一直嗤之以鼻。在他看來,这些黑帮完全就是乌合之众。
在外面,除了联盟的成员,沒有任何人敢惹他们执法者。
赵星邪心中升起一股子怒气,但想了想这里毕竟是执法塔,他也就忍了下來。
但是丁修却是不可能忍的。
他一把抓住林锋的衣领,用一种威胁的口气冷声道:“林锋,你他妈少给老子装大尾巴狼。我丁修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管。。”
丁修心意一动,藏匿在身体中的狱煞调动了出來。
林锋刚想争辩什么,却被两只地狱般的眼睛给盯住了。缭绕的狱煞,仿佛将他带入那死亡之地。
“啊。啊啊。。”
林锋吓得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指着丁修。嘴里还一直念叨着“鬼啊…”“鬼啊…”
“嘁。”丁修不屑地哼了一声,“赵哥,走吧,我们去酒吧聊。”
“呃…………好……”赵星邪奇怪地看向林锋,然后又看了看丁修,不由皱起了眉头。
两人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來,搬了几箱子啤酒,倒满杯子就开喝。
酒过三巡之后,两人才谈到了正事。
“赵哥,看來你当初的选择的确沒错啊。现在我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你邪龙的大名。”
赵星邪嗤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得了丁修,你就别埋汰我了。你混得可比我好多了。”
“哈哈哈……”丁修大笑两声,举起杯子又干了一下。
“唉呀。说真的,赵哥。现在九煞龙堂什么个情况,”
赵星邪将酒杯放在桌上,舒了口气道:“也就那样呗。一直跟天王打來打去,天天争个叼地盘。妈的,老子都烦死了。”
丁修点了点头。九煞龙堂和天王一直以來都是死敌,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赵星邪自喝了一杯,道:“前些日子……大概一个月之前。龙堂天王在东城区火拼了一次。场面惨烈至极,两边來的人加起來,怕是得四五千了。”
“这么多人。,”丁修惊了一下。每个黑帮的总人数也只是数万。一次火拼,竟然出动了这么多人。
“嗯,场面极度混乱。到了最后敌我都分不清了。”赵星邪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道:“这次火拼大概是我有史以來见过最大的规模了。前前后后一共打了三天。”
“呵,真够能打的。”丁修干笑一声,有问道:“原因是什么,”
赵星邪一笑,“沒有原因,只有导火索。”
“你听沒听说过,柳三通这个人,”
丁修皱着眉想了想,“柳三通……,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是记不太清了”
“他就是天王的军师。柳三通。”赵星邪淡淡道。
“神机……”
“这件事情,差不多就是因他而起的。”赵星邪道。
“跟我说说。”丁修一下子來了兴致。
“柳三通此人精通算计,极擅玩弄心机权术。城府深不可测。据说灾变前是一名心理大师。当然,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这次规模浩大的火拼,就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原因。而且盖天虎极信任此人,甚至把调遣小弟的权利,都交在了这个人手中。”
丁修微微吃惊。看來这个柳三通确实不简单,竟然能让盖天虎放心地把兵权交到了他手上。
不过这可不是古代华夏,沒有持兵权谋反篡位一事。毕竟手下都是些打手、流氓地痞和亡命之徒。可不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兵。
赵星邪继续说道:“柳三通先后买通我们、和五名小队长级人物,然后又将他们天王的人安插进來。这样开打的时候,我们就被前后包夹,打了个手足无措。很多兄弟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一斧子砍死了。”
赵星邪握杯的手轻轻发抖,显然他在极力控制着心中的怒火。
“你们九煞龙堂的变异者呢,他们沒有参战吗,”丁修问道。
赵星邪轻笑了一下,“我们有变异者,天王就沒有了么。不过还是幸亏白龙大哥及时脱身参战,不然我们会损失更多兄弟。”
丁修想了想,他前阵子似乎听说过这个白龙。九煞龙堂第一强者。同时也是实力最强的堂主。
曾在九煞龙身边红极一时,但是后來像是被分封了出去。在中心城区混得如鱼得水,势力日益壮大。
“我们的变异者被缠住了,天王似乎早有准备。甚至连龙堂每个变异者的能力强弱都已经掌握,然后再到天王里面寻找能力相克的人。这样一來,我们的变异者就都被缠住了。”
“不过他们似乎低估了白龙大哥的实力。最后沒能困住他,让他脱身参战,我们才扳回了一筹。唉,龙堂被腐蚀得太厉害了……”
丁修苦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的确是真理。任何一个权利集团都可以被渗透,被腐蚀,只要你有足够的金钱。
“那一场火拼下來,我们损失了上百兄弟,他们死在街道上,连尸体都沒能抬回來。”
“嘭。”
赵星邪将酒杯砸在桌上,似乎是有些激动。
丁修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战败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赵星邪又喝了几杯,摇了摇头,“丁修,你知道什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吗,他妈的,形容的就是老子。”
“我虽然有一身蛮力,做事也够狠。但是在那种情况下我真的力不从心,我只能竭尽全力多杀一点天王的人。让兄弟们少流点血。我只能做这些了……我只能做这些了……”
赵星邪闭着眼睛摇头,脸上痛苦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