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有些厌恶地抽出夺日,将丧尸一脚踹开。
“退后。”
命令般的口气,在此刻却宛如天籁。
江寒手脚并用地爬起來,朝着后方慌忙地逃去。两条腿哆哆嗦嗦直打架,连道谢都忘记了。
“排长。”
“排长。。”
两名战士慌忙冲了上來,将江寒架起往后方树林里拖去。江寒脑袋还有些晕沉,他看着眼前的身影,熟悉而又陌生。
是他救了我吗。
污浊的鲜血淌下嘴唇,渗进了嘴里。咸涩的味道在味蕾上缓缓晕开……
丁修皱起眉,看了一眼面前蜂拥而至的丧尸。而后他竟然转过身,直接无视那一群丧尸,将打量的目光放到了三人的身上。
“喂。丧尸啊。。”
“小心。。”
一名战士惊恐地暴睁双眼,伸出的手指剧烈地颤抖。
丁修神色沉静,深邃的眸瞳中沒有一丝慌乱,反而有一种威严的气势。
“吼。”
一只丧尸猛扑了上來。
就在他们认为这人死定了的时候,丧尸的嘶吼声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戛然而止。
一根土黄色的尖刺,贯穿了丧尸腐化的脑袋。从下颚而进,脑门而出。黑血汩汩流出。
尖刺连着荒野的地面,就像是突然从土里突然长出來的。而就在他们疑惑这土刺是何时出现之时,接下來的一件事,却让他们一瞬间失了神。
“轰隆。。”
丁修身后,一座高达三米的土墙轰隆隆地拔地而起。将蜂拥而至的尸群,尽数阻挡。
嘈杂的“嗡嗡”声顿时一沉,减小了许多。随即传來的,就是大量嘶嚎捶打的声音。土墙稳如泰山,只有一丝丝土屑倾落。
三个人完全看傻了,一个个瞪大眼睛呆在原地。他们看见了什么。
一座墙,从地里长了出來。。
难道……这人是变异者。
丁修信步走來,停在了他们面前。打量了两眼之后,他朝着三人缓缓伸出手。
“你……你想做什么。。”一名战士紧张地说道。
丁修陆续从三人耳上摘下摄像头,随手丢在了一旁。
“我不喜欢被监视。”
这句话,是说给他们,也是说给秦远山听的。
“你……你是丁修大人。。”另一名战士思索片刻后,终于是将眼前之人给认了出來。
战士脸上绽放出激动的笑容,看向丁修的目光近乎崇敬,膜拜。
对他们來说,他就是救世主。
救了他们的命。
“我是丁修。你们來这地方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
“我们奉命前來侦查敌情……需要穿过尸潮,往更深处去……我们是敢死队。”
“敢死队。”丁修眉头一挑,旋即目光沉了下來,叹道:“不得不说,你们真的很有勇气。竟然敢独自潜进尸潮……想必,你们也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我们兄弟三十个……只有我们三个跑出來了……”
江寒泣不成声,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大颗大颗砸在了地上,溅起水花。
“……”
丁修默默转身,“现在,你们回去吧。既然沒死,就要连着兄弟那份好好活着,杀更多的丧尸血恨。”
说完这句话,丁修两腿一躬,直接跃过土墙,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中。
雨停了
江寒目光颤动,看着那个身影紧紧握起了拳头。
……
……
红黑色的刀光在尸潮内闪烁,每一次都能带起大片的黑血和断肢。
一个人,搅得整个尸潮都是动荡不安。
丁修双手持刀,眼神漠然又带着冰凉的杀意。夺日和斩月频频挥出,快到只留下片片残影。
“这些普通丧尸,战力弱小,但在战场上被拿來当肉盾和炮灰,实在麻烦无比。”
“趁着“它”还沒发现。我先清理一些。”
丁修又是一刀。红黑色的气刃扩散而出。瞬间将面前的数十只丧尸撕成了碎片。
目光一沉。
地刺之阵。
“唰唰唰唰唰唰。。。。”
瞬息之间。无数尖锐的地刺破土而出。方圆数百米之内。所有的丧尸都被直接贯穿。牢牢钉在了原地。
黑血洒落。交错纵横的土刺丛林间传來密密麻麻的怒吼声。
“呃……呃……啊……”
“呃……呃……吼。。”
“咯……呃……”
丁修直起身。看了看四周。
在如此密集的土刺下。沒有一只漏网之鱼。丧尸们全部都被困住。但有些沒有伤到大脑的。还在拼命地嘶吼。挣扎。
丁修对这一招很满意。古戒之内的特殊魔力。能够强化所有的魔法。而这个五级魔法,土刺之阵。原本在魔法典籍上的介绍只有三十多米的范围。
但使用古戒中的魔力后。却足足扩大了五六倍之多。
丁修撇了一眼无名指上的古戒。他越发感到了它的神秘……
……
十分钟后。丁修横穿过尸潮。落在了江寒他们呆过的高坡上。
饶是以他所见所闻。也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数以万计的黑骑兵。一批批地集结。规整。一股厚重、肃杀的气息扑面而來。
这股凝结的强悍战意。让丁修都是沒法不慎重。
“难以想象。它们真的已经有了军队的概念……变异种的智慧。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么。”
丁修双眼微眯。目光前所未有的忧虑。
他从未见过一种尸潮。能够拥有这样庞大而统一的阵容。这一股威武之师。内敛中透着滔天杀机。整装待发却让人窒息。
数万军队,除了马蹄践踏和嘶鸣的声音外,听不到一丝多余的声音。
马背上的骑兵,每一个都是高大魁梧。身上披着黑晶铠甲,手中布满尖锐倒钩的狼牙棒沉重无比,但它们挥舞起來却轻若无物。
丁修目光如灼,不曾想却被发现了。
“嘶嘶~~”
几声马嘶远远响起,一队黑骑兵似乎发现了他。
“哦。好敏锐的感知……”
丁修挑了挑眉头,眸子里露出一抹杀意。
确定丁修之后,一队黑骑兵很快赶了过來。十几匹血瞳战马疾奔,很快就绕到了高坡之上。
一个头目模样的黑晶骑兵撤回了目光。在它看來,这个人类已是必死无疑。
黑骑兵最擅长也最喜欢的,便是在荒原上追逐猎物。
马蹄奔腾,渐渐逼近猎物……最后用手中的狼牙棒敲碎猎物的脑壳。
“扑通。”
“嘭。。”
正当它脑洞大开之时,数个重物坠地的响声传來,引起了它的休息。
“。”
它转过头,却是立马瞪大了眼睛。
只见不远处竟然躺着十几具黑骑兵的尸体。黑血不断从狰狞的伤口中流出,无论是骑士还是战马,都早已沒了生息。
它愤怒地抬起眸子,入眼却是那个人类冰冷的目光。带着不屑、漠然和浓浓的杀意。
而他的手中,正抓着一个骑士和一匹战马的脚踝,就这么将它们吊在空中。大片的黑血滴落,蓦地,他一放手……
“嘭嘭。。。”
丁修拍了拍手,眸子一片冰寒。解决这些小喽啰,只是需要动动手指的事情。
黑骑兵头目倏然将战马调过头,直视着丁修。那一对黑雾弥漫的空洞眸子中,看不出任何感**彩。
这个人类……
与它之前见到的虽然并无差别,但那种神情和姿态,却让它忌惮不已。它从他的身上,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而且它竟然能够单手拎起一匹两米高的战马和一个骑士,这需要多大的力气。。
黑骑头目拉着马栓,竭力安抚着跨下暴动不安的战马。同时,也是静静地打量着这个人类。
而就在这时,丁修做出了一个特别的动作。
伸出大拇指,然后猛然向下一戳。
这般挑衅,饶是以它的低端智慧也是完完全全地看懂了。
黑骑头目当即热血冲上脑袋,眼中的两道黑雾都是剧烈地震荡起來。
即使沒有言语功能,但它只是对着后方一挥手,一大队黑骑兵立刻冲了上來。
黑骑头目猛地举起狼牙棒,遥遥指向高坡之上的丁修。
如果它此刻可以说话的话,那么绝对起一个字。
杀。。
丁修嘴角一勾,缓缓抽出双刀。接着纵身一跃,竟然直接从几米高的坡上跳了下來。
重重落地,旋即一双杀意凛然的眸子便是抬了起來。
刚准备冲上去的黑骑兵们,见丁修竟然主动送上门。一个个立即调头,挥舞起狼牙棒朝着丁修冲锋。
钢铁一般的马蹄奔腾,刚下过雨的地面顿时被踏成一片泥泞。
“呼。。”
一根粗大的狼牙棒破风而來,狠狠砸向丁修的脑袋。
冲在最前面的黑骑兵很兴奋,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对方脑袋碎裂的样子。
然后迎接它的,却是一圈红黑色的刀光。
“嗤啦。。”
连棒带人,一齐斩成了两半。
“嘶~~”
战马一声悲鸣,背上的骑兵直接坠落下來。
丁修冷哼一声,旋即一把拽住血瞳战马的马尾。接着微微一用力,吨重的战马高高抬起前蹄,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老实点。”
丁修一声怒吼,直接翻身上马。
战马在身下暴动,似乎想将丁修甩下去。而这个时候,后方的黑骑兵也到了。
几根狼牙棒猛砸向丁修,尖锐的倒刺闪着瘆人的寒光。如果被击中,扯掉一大块肉都是轻的。
即使坐立不稳,但丁修还是轻而易举地闪过攻击,一刀一刀将它们从战马上斩落,黑血四溅。
此时此刻,黑骑头目仿佛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骑着战马的丁修,仿佛是一尊战神。所有经过他的骑兵,无一不从马上跌落。
或砍头,或腰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