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柳良宇所料,帝王花苑的名妓,多半都是投靠在如意宫的门下,有些干脆就是如意宫的弟子。不止是帝王花苑,整个南都城乃至皇朝,哪个风月场所和如意宫没有关联呢?
“好酒!”柳良宇一边看着歌舞,一边是滋溜一口酒,吧唧一口菜!不管这地方是什么龙潭虎穴,桌上的佳肴是不能放过的。
“活吃猴脑!——上菜咯!”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吆喝,一名美艳的黑衣女仆提着一个笼子从后厨走出来,里面一只猴子关在里面,脑袋露出来被卡在笼子上面。另一名黑衣美仆托着个大盘子,放着各种酱料,二人一起上了二层雅座!
这个菜名让柳良宇十分好奇,问身旁的艳仆:“这是个什么菜?”
“公子有所不知,这活吃猴脑,可是我们南都城的一道名菜!”美仆仔细的说了起来。
“首先要抓一只健康的活猴儿,就像刚才看到的那样,装进笼子了绑好了,露出脑袋来,送到客人面前。让客人检查后,剃光猴头上的毛,再用锤子敲开头盖骨。然后将一大勺滚烫的油灌入猴头之中,便可以用汤勺舀出后脑食用了。”
柳良宇听完不由得骂了一句:“他奶奶的,哪个王八羔子想出这等花样?太狠毒了吧。”
虽然觉得活吃猴脑太过残忍,但是柳良宇却无法因此向那些土豪发难,只是脸上带出了不满。身旁的艳女见风使舵,连忙劝酒:“公子息怒,不必理会那些没人性的东西,喝酒喝酒!”
“快来快来!”两名美仆提着笼子刚刚放到二楼雅座的桌上,几名肚大腰圆的家伙已经兴奋地吆喝起来。
一个家伙抄起一柄小锤子,迫不及待就照着猴脑敲了下去!——砰!——“嗷~~”
猛然间只听一声惨叫,红光迸现!
紧接着又是两声女人的惊叫!正是从楼上那活吃猴脑的雅座中传来!
“什么猴子搞出这么大动静?”
一层大堂里,包括柳良宇在内的宾客和仆人刚刚一愣神,一道淡绿色的身影已经从二层雅座中飞身而出!
这道身影已经轻盈地落在大堂正中的舞台之上,舞女们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惊叫,那身影又一个腾跃,向帝王花苑的大门口飞奔而去!
“抓住……猴子……”帝王花苑中的护院高手人数不少,附近的几人刚刚反应过来,却没有看清那人是谁,只知道猴子被抢走了!
想要拦截已是来不及了,那人早已冲出大门,消失在街上的人群之中!
可是柳良宇的“三才耳目”绝对不是吃素的,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凭借超人的轻身功夫,连笼子带猴子,被她轻松地抢了出去!
“好功夫!”柳良宇心里挺高兴,乐得看到有人破坏一下那些土豪劣绅的兴致。
此时二层那间雅座一阵大乱,两名美仆和几个客人大声呼救:“快来人!快救命!”不一会儿,几个大汉便抬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家伙,往后院找郎中去了。
柳良宇一看就乐了:“打得好,该!”
突然后厨的方向又有人喊:“哪个该死的把笼子都开了?!”
“快来人帮忙!”
“快来抓鸡、抓抓、抓……”
只见那些上菜的仆人、护院的保镖,纷纷往后院跑去,顿时一片大乱,不是客人都放下杯快,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
“公子别坏了雅兴,来,喝酒喝酒!”身边的艳仆还怕客人不高兴,连连劝酒。
柳良宇立时猜到了几分,多半是那少女玩的声东击西。于是心中不免幸灾乐祸,自顾自的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到了半夜,歌舞结束,柳良宇也是酒足饭饱。那黑衣美仆风情万种地给他按摩着肩膀,娇滴滴道:“公子,天色不早了,开个包间,让奴家陪你休息吧。”
柳良宇眼珠一转,笑道:“好好好!开个上等的包间!”随后一张银票就塞进了女仆那低低的领口之中!
那女仆顿时心中大喜,所有开包间的客人,要的都是那些大牌的姑娘,还从没有人愿意在她这样的女仆身上花大钱呢!今天看来是走了大运了,她连忙起身去安排房间。
帝王花苑的包间还真是豪华,雕花木制的大床上铺着丝绸被褥,桌上茶水点心也是十分精致。特别是那彩绘的屏风之后,一个特大的木桶之中,已经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
黑衣艳仆媚眼如丝:“公子啊,让奴家帮你搓个热水澡吧!”
“喝!还有这花样儿!”柳良宇也不客气,“那就来吧!”
这女仆的手法还真不错,在热水之中享受了一回全身按摩,柳良宇心中不禁感叹:“这富贵人家声色犬马,还真是会享受啊!”
“公子,奴家伺候您休息吧。”那艳仆已经换上了一身几乎透明的薄纱,令人喷血的一身白肉在柳良宇眼前晃动着。
“不急不急!”柳良宇倒是十分沉着,“给本公子唱一段你们家乡的小调。”
“哎哟哟,公子好雅兴!”美仆忍不住喜笑颜开,“如此风雅的客人,奴家可是第一次遇到呢!”
这美女朱唇轻启,娓娓唱起了冀北的小曲儿!一曲唱吧,柳良宇鼓掌大笑:“不错不错,本公子也奏一曲家乡小调儿给你听听。”
说罢拿出紫竹笛,悠悠地吹奏起来!女仆只当他是个风雅之士,坐在床上听着那美妙的乐曲,渐渐心神飘忽起来!
不一会儿,只见那女仆已经两眼朦胧,歪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柳良宇站起身来,十分得意:“催眠曲还真是有效,你伺候我也挺卖力的,好好睡一觉吧。”
出了屋子,柳良宇轻轻将门带上,四周静悄悄的,他运起“三才耳目”观察了一番,确定无人,便身形闪动,悄无声息地挨着每个包间“窥探”起来。
三层的包间查看了一遍,除了“嘿咻嘿咻”的喘气声,就是“呼噜呼噜”的打鼾声,柳良宇摇摇头,飘身下楼,往后院而去。
出了花楼,可以看到相当宽阔的后院。除了厨房、柴房、牲口棚之外,还有一座二层小楼坐落在不远处。那小楼上隐隐晃动的灯火,很快成为柳良宇的目标。
“朱雀金身”——柳良宇轻飘飘地蹿上了楼顶的屋檐,再度聚起“三才耳目”,向屋内观察!
“你们这帮废物,一个人都找不到!”女人的怒骂声传了出来。
“当家的,那家伙不知道来路,没留下痕迹。”
“找!继续找!敢砸老娘的场,抓住碎尸万段!”
“要不要请衙门出面!”
“放屁!衙门那帮官老爷再来敲诈一回,老娘的钱还不被败光了!”
“当家的,就丢一只猴子,给客人点要钱,要不就算了?”
“啪!”——老鸨一个耳光狠狠地摔在管事的脸上:“打脸的滋味好受吗?打了老娘的脸面就算了?”
看着几个护院和奴仆面面相觑,那老鸨恶狠狠骂道:“不许睡觉!都出去找!找不到工钱全扣!”
下人们灰头土脸地离开老鸨的屋子,老鸨又高喊一声:“给老娘拿宵夜来!这般没眼力劲儿的,气死老娘了!”
不一会儿,柳良宇看到一名小厮端着一碗点心上来,离开“六合迷踪”一闪,从小厮身后滑过的瞬间,已经将蒙汗药粉撒入了碗里。
药效很好,老鸨片刻就趴在桌上昏睡过去。柳良宇大摇大摆进了屋里,仔仔细细地搜找了一遍,居然发现了数个暗阁。其中,一本厚厚的账本引起了他的兴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帝王花苑与官府、如意宫之间的金钱往来!
“就它了!”收起账本,柳良宇离开溜出了帝王花苑,来到了一处破庙。
“什么人!”几名似乎是放哨的乞丐拦住了他的去路,柳良宇也不多说,将丐帮李长老给的竹令一晃,几名乞丐连忙转身带路,找来了本地丐帮头领。
“送交汴城李长老。”柳良宇将账本留下,也不多留,趁天亮之前回了自己住的店房。
接下来的日子,柳良宇不断地进出花街柳巷,打探出来的消息都表明,皇家治下的各级官员又不少和如意宫勾结,共同控制着南都城中风月场所。
同时他不断故技重施,偷出了不少证据,交给丐帮传递到三皇子手中。
但有一件事却很让柳良宇意外,就是那名在帝王花苑救走猴子的那名美丽少女,竟然在南都城中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她多次在各个酒肆饭馆甚至妓院中,劫走小动物,把老板们气得直骂娘!
这一天晚上,柳良宇正边走边踅摸,盘算着下一步的目标,猛然间一条人影从眼前跑过!“是她!”柳良宇一眼便认出了绿衣少女。
“哪里走!”数条人影随后追来,看得出来都是不简单的高手!
“有意思!”柳良宇玩性大发,悄悄尾随上去。
那少女的身法极快,如灵猫、似猿猴、又像飞燕!后面的追兵紧追不放却又无法接近,领头一人抬手甩出一只响箭,看来在召集同伙。
果然,四面八方很快有人围堵过来,群殴的架势吓得行人纷纷避让。
绿衣美少女蹿房越脊,穿街走巷,却无奈对方人多势众且地形熟悉,终于在她冲到城墙附近时,将她团团围住!
一个老者骂道:“臭丫头片子,敢在爷的场子里捣乱,今天就把你抓进妓院抵债!”
一名猥琐的汉子嬉笑这:“哈哈,这水灵灵的丫头,还没破瓜吧!能卖个好价钱!”
“可惜可惜!”一名妇人奸笑,“这么好的资质,本该来我们如意宫才是。”
果然又是如意宫,柳良宇躲着暗处,就冲着如意宫,今晚上他也得出手相助了。
只见那绿衣少女柳眉一挑:“你们这帮禽兽,杀生害命,早晚有报应!”
“小姑娘家出来多管闲事,今天不杀生,先杀你!”为首大汉大手一挥,数十名高手一拥而上,试图一举拿下少女!
哪知这少女猛然抽出腰中软藤棒,一招“枯树盘根”就缠住一人的小腿,翻手便将他摔出去老远!
“漂亮!”柳良宇暗暗喝彩。
再看那少女将藤棒施展开来,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一时间数十人近身不得。对面几件兵器不慎和藤棒碰上,居然蹦口断折,惊得数人连连后退。
好一条宝棒,舞动起来带着“呼啸”之声,柳良宇听出那是棒首挂风发出的声响,颇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