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赵破奴就来到赵陵的帐篷,虽相信云歌,但心中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
进了帐篷赵破奴却呆了呆,只见赵陵和云歌两人一起睡在毯子上,而云歌更是被赵陵搂在怀中,样子十分的亲密。
其他人都笑起来,赵破奴却是吃惊地瞪了云歌和赵陵半晌。早就听闻赵陵睡觉时,不许任何人接近,甚至守在屋子里都不行,只有于安可以守在门口,一路同行,也的确如传闻,云歌到底是怎么让赵陵允许的?
或许是泉水起了作用,赵陵的烧也已经退了,身子也没什么大碍了。
一行人吃过简陋的早饭后就继续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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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许久,云歌示意大家先原地休息一会而,喝点水恢复点体力。走完这段戈壁,进入前面草原,就代表着他们已经进入汉朝疆域。
赵破奴听到云歌怎么说,神情也不免轻松了几分,幸不辱命,终于平安了。
原本趴在地上休息的雪狼忽然一声低啸,站起挡在了云歌的身前。
赵破奴看到雪狼的举动也立即命众人围成圈子,将赵陵护在了圈子中间。
不一会就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在拼命奔跑,有汉朝官兵在后追赶,眼看着他们就要跑出汉朝疆域,可利箭从他们背后穿胸而过,几个人倒在地上。
云歌看到箭飞出的刹那,已经驱雪狼上前,可雪狼只来得及把一个少年扑到在地。
“大胆狂徒,竟然敢帮钦犯。杀!”马上的军官一挥手就要放箭。
赵破奴立即叫道:“官爷,我们都是汉朝人,是奉公守法的商人。”
军官盯着他们打量了一会,命令停止放箭,示意他们上前说话。几句问话,句句不离货物和钱。
赵破奴已经明白军官的意思,偷瞟了眼赵陵,双手奉上一个厚重的钱袋,“官爷们守护边防辛苦了,请各位官爷喝酒驱寒。”
军官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钱袋,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来往一趟汉朝西域就可以回家抱老婆孩子,我们还要在这里替你们清除乱民。”
有人早就看军官不顺眼,刚想发作,被赵破奴盯了一眼,只能忍气沉默。
赵破奴命一旁的人又奉上一袋钱,军官才勉强满意,“你们可以走了。”
云歌却不愿意就此离开,她想救那个少年。
云歌走上前对着军官说:“官爷,敢问他犯了什么罪?”
军官冷笑起来,“这是造反的乱民,死罪!”
赵陵冷冷地开口:“他才多大?不过十三四岁,能造谁的反?”
军官大怒,挥鞭打向赵陵。
云歌一手拽开赵陵,一手从荷包中拿出一颗宝石。
“官爷息怒,我家哥哥心地善良,就是嘴笨,不大会说话,”云歌挥了挥手中的宝石,“反正这乱民最终也是一死,倒不如卖给我,如何?”
军官看了看云歌手中的宝石,心中也是一动。
“官爷,你们既要守护边防,又要围剿乱民,太辛苦了,”云歌看着军官的脸色似乎有些松动,接着说,“官爷心善,这少年也只是一个孩子,倒不如我把他买下,也算行善积德了。”
云歌看着军官的脸色,慢慢走到马边,又从荷包中掏出一块宝石,“不知官爷意下如何?我们商队的领队可是与赵将军有几分交情,不如官爷给个方便吧。”
军官听到云歌提到赵将军,又看了看云歌手中的两块宝石,说:“既然你这小姑娘这么识趣,那我也卖你一个面子,这小孩你们就带走吧。”
说罢,拿过宝石便驱马离开了。
---------------------------------------晚上-----------------------------------------
救下的那个少年估计是饿过头了,又连日疲惫惊吓,直到晚上才悠悠醒来。
醒来后,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沉默地吃饼,一连吃了八张,还要再吃。
云歌怕他噎到,给他倒了杯水,“你慢慢吃,不要急,这样会撑到的,我们还有很多吃的,你饿了这么久一下子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少年仍旧死死盯着饼子,“吃了这一顿就没有下一顿了。撑死总比饿死好。爹说了,饿死鬼连投胎都难。”
云歌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向很少说话的赵陵突然说:“把剩下的饼子都给他。”
云歌闻声就将所有的饼子收到一个布囊里递给少年,少年抬眼盯向赵陵,一脸迟疑,赵陵微微点了下头。
少年接过布囊,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有人会抢走的样子。突然间,他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娘,我有吃的了,娘……爹……我有吃的了,你不要把妹妹卖掉……娘……娘饿死了,爹……我爹死了,我爹也死了……”
刚开始是无声地落泪,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最后变成了撕心裂肺地哭叫声,一声声敲裂了宁静的夜色。
云歌原本只是想救人一命,但这时听到少年的话,忽然想起了他到底是谁。
月生,红衣的哥哥,后来为了救刘弗陵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