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之气 第62章 氹池
作者:阿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为什么说那些人在来池之前就已经死了?原因很简单,以王老二的儿子为例,通常真正溺死的人,尸斑呈淡红‘色’,由于水流的冲击和水的压力作用,使尸体位置不易固定,加之冷水的刺‘激’作用,使皮肤收缩,故尸斑出现十分迟缓。而王老二儿子的尸斑都是一大块明显的青紫‘色’。

  再者真正溺水而亡的人,溺水时,由于死前‘精’神紧张,慌忙挣扎,两手‘乱’抓,抓到水草、泥沙或指甲缝中嵌入泥沙。可是王老二的儿子手里什么都没有,指甲也极其干净整洁,根本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最后,当长庸检查尸体鼻腔的时候更加肯定死者不是溺死的。因为真正溺死的人由于死前的呼吸运动,会将溺液、泥沙等吸入气管、支气管中。也就是说尸体的鼻腔里应该有少些异物,而不是像王老二儿子那样只是尸体浮肿却干净得很。

  综合种种,长庸早就确定前几位死在池的人根本就不是单纯地溺水而亡。

  但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在池被人发现已经死了。

  长庸来到池后,就越发觉着这里非比寻常,但也寻不着任何妖气或魔‘性’,反而发现这里正如茶摊老板所言,像是个人间仙境,万物蓬勃向上,欣欣向荣,无一萎靡不振、‘阴’沉昏暗。就算是傍晚时分,池也没有那种黑暗即将来临时的暗黑气息,更没有什么‘阴’魂不散的孤魂野鬼。照理说,池这里不明不白地死了那么多人,这些人怎么说也是死不瞑目,再加上日落西山,这里应该有极重的‘阴’气。

  可是此时长庸一点都没有感觉出这里有‘阴’气的存在,更不用说是极重的‘阴’气了。

  虽然没有发现有鬼怪作祟,长庸还是决定近距离地去观察池,便轻手轻脚地走向前面的池。

  古木参天,峰峦环绕,一块块强劲的山岩杂‘乱’叠压,围住了池池水。水静静的,很缓慢地流着,像有了浓度的液体,却又那么清澈。

  长庸见过不少大江大河,却也未曾寄情于它们,不过这小小池不禁惹得长庸想要用手去触碰,小小的池塘却有如此大的魅力,就连气势磅礴的大江大河也无法比拟,真是稀奇。

  “你是何人?”是‘女’子的声音。人烟罕至的池虽不可怕,但现在也是傍晚时分了,怎么还会有人孤身一人到这里来呢?

  莫非,她不是人?

  长庸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隐隐约约瞧见池另一边的远处有人走来。长庸视力极佳,却也只能大约看到那人的身材体貌。来人身材窈窕,虽然穿着宽松,但也不难看出她那傲人的身姿。还有那飘飘悠悠的衣带更加突出此人的不俗,倒像是天上的仙‘女’一般,仙气飘飘的。

  “我问你话呢,为何不答?”远处的那个声音正在慢慢靠近。

  长庸素来沉默寡言,不愿与旁人多说一句话,孤傲的‘性’格与生俱来,这也是他的本‘性’,谁也动摇不了。只是平日大师兄与他‘交’往甚密,才肯多说两句,现在这场景长庸不答话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那人见长庸一言不发,着实有些着急,又道:“是哑巴吗?竟不会言语?”

  长庸淡淡一笑,道:“躲在远处要我如何与你对话?扯着嗓子喊吗?”

  说话间远处的‘女’子便加快步伐,朝长庸走来。她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飘逸起来,脚步匆匆却不失一点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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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长庸的视线也开始清晰起来,‘女’子的脸庞面容也渐渐浮现。

  ‘精’致小巧的五官,衬上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那细长的平眉更显得‘女’子的不俗与淡雅。她的头发有些松散,像是大梦初醒来不及绾发,但这并不代表‘乱’糟糟,而是一种自然悠闲的姿态。

  ‘女’子开口道:“我已至此,不再在远处与你对话,现在可否回答我的问题了?”

  长庸面无表情,道:“什么问题?”

  ‘女’子没有丝毫怒气地重复道:“你是何人?”

  “蜀山弟子长庸。”

  ‘女’子好像在思量什么,继续发问道:“为何来此?”

  这次长庸并不打算回答,只是说道:“我已经回答过你的问题了,这次是不是该换我向你发问了?”

  ‘女’子不怒反笑,道:“你问就是了。”

  “你是何人?”长庸问了相同的问题,其关键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女’子转身答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长庸道:“你若不想说便不用同我说了,我不强求。”

  ‘女’子嗔怪道:“你不信我?”

  “第一,夜幕将至,你孤身一人在此是非之地实属异常。这里今天早上才发现死人,你却敢在这里待着,这是一个普通人做的事吗?”

  ‘女’子抿嘴一笑,道:“还有呢?”

  “第二,你的发髻松散,不可能是从其他地方来到池,因为再随意的‘女’子从家里出‘门’都会注意自己的仪表穿着,当然除非在家里不会。也就是说,你住在这里。”

  ‘女’子没有打算阻止长庸说下去,就由着长庸解释他不相信她是普通人的理由。

  长庸接着说道:“第三,奉村是个小小的村庄。除了池远近闻名之外,剩下的粮食产量只能自给自足,无法像大城镇那样繁荣富庶,所以村民也就根本穿不起你身上的这件丝质衣裳。换言之,你根本就不是奉村的村民,你一个人住在池。你恐怕不会是个普通人那么简单吧。”

  ‘女’子没有想要辩解什么,而是惆怅道:“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啊。”

  长庸没有理会,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些死在池的人是怎么回事?”

  ‘女’子不答,只顾坐在池边的巨石上,脱下鞋袜,任凭双脚在池水中嬉闹。

  “我知道他们的死和你没什么关系,只是我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长庸也是很诚恳的,他明白对方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是事情终究是要有结果的。

  ‘女’子依然面带微笑,道:“你就当他们都是我杀的吧。”

  长庸此刻无语,那些人应该早在被发现死亡的三五天前就已经死了,不知道生命为何又延续了几天,又不知道为何都死在了池,溺水而亡是假象,只是一个表面现象而已。

  长庸耐下‘性’子,说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女’子此时已经闭起来双眼,一副怡然自若的样子,双足仍然还在池水里来回洗濯。

  长庸在一旁默默不语,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