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情:女人,爷宠你 第284章 “遗言”
作者:土豆炖牛肉串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突然而至的一股强风,飞雪自地面席卷了起来。。:。79小說云婧川虽有心躲,可又不想在与男子的谈判中落了下风,因而,只隔着风雪固执的望着。

  可飞雪漫漫,男子淡漠如霜的神情依旧。云婧川终于不再留恋而转身飞奔,在慕煜下令之前,扑至白纱‘女’子身侧,将昏睡着的那人紧紧的拥到了怀中!

  “云婉,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似是终于忍无可忍,自那车辇之上,从方才开始就一直静默的观望的慕煜居高临下对着闹剧频出的云婧川,话语威胁意味颇重。

  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云婧川侧向皇帝,振振有词,“罪臣之‘女’云婉,承‘蒙’天恩,不死反得嫁王爷之尊,本应感‘激’涕零,结草衔环以报。无奈命缘褔薄,无以承受。今倾城已逝,婉为挚友尸骨却不得守,愧难自己,恳请皇上赐予一死,婉只求负罪之身伴友一程!”

  墨‘色’大氅之下,慕倾城身躯猛地一震。

  跟盛怒之下的皇帝说这些话,丑‘女’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这些话非但是救不了人,反而会招致更大的灾祸的啊!

  妻之子非亲生,这是平头百姓都尚且无法容忍的事情,更何谈一国之君的皇帝呢!

  再者,闻声而来的皇帝正好见到的是母妃的尸体,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逮着个尸体泄愤或者树立威信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吧?

  丑‘女’人怎么那么傻!

  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云婧川清楚的明白此刻的她在做什么,又将会有什么结局是在等待着她的。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倾城失去‘性’命呢?开始还以为倾城死了的那一刻,那心痛的无以复加。此刻,上天,不,是倾城愿意把最后活着的机会‘交’给她,她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可是,能依靠的,一个都没有。

  爹爹身亡,关关远走,落大哥病重昏‘迷’不醒,而长平王——云婧川没有再看那人一眼。

  那人始终都是冷血的。无论是之于她,抑或是倾城,至于其他人,怕是连让这人注目的资格都没有的吧?

  也是她傻!

  反反复复,就是在他伤害了她身边的那么多人,还对她动过手的基础之上,心里还在隐隐的相信着,至少说出的“留在我能够得着的地方”这种话,有那么一刻是出自于内心的。

  总觉得那个讲着“有一个孩子”的故事的人,有他的苦衷,有他的不得已。

  所以即使她口口声声说着怨恨,说着复仇,说着无法原谅,却还在口是心非的期盼着在这种时候的话,至少是他,能伸出手来帮她。

  ‘交’易也好,伤害也罢,只要有一次能站到她的身边,能陪她做着她想做的事情,守护她想要守护的人,那么,即使是痛苦,自她那卑微的内心也会开出一朵又一朵的‘花’来。

  可是,他不愿意了。

  而她,终于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亲人没办法守护,朋友连尸骨也保护不了,除了卑微而小心翼翼的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以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而今,项上人头也保不住了。

  也好。反倒是到了这刻,云婧川的心里居然坦然了许多,也放松了许多。

  人活着,总要去守护一些事情的。爹爹选择守护了大义,而她,选择了友情,也不冤枉,不委屈。至于其他人,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活着的人总有办法活下去,而今,云婧川只想顺从自己的心!

  不!也许一开始慕倾城就知道的,她就是这样的人!

  就像是自由翱翔在天际的鸟儿一般的人,率‘性’的处事,肆意的生活。在意的人,即使是原来背叛过的有所隐瞒的朋友也会豁出全部力气,比如她。

  为什么要那么傻呢?

  明明愚蠢的可笑,可是慕倾城却几乎要掉出眼泪。她何德何能,能得尤殇、丑‘女’人以命相护!

  明明只有辜负罢了!

  是他们一步步把她‘逼’到现在的情形的。

  让她丧失了羽翼,只能小心翼翼的活着。不能跟真正在意的人在一起,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甚至连同她的‘性’命都被卷入到了这巨大的‘阴’谋当中!真心错付,丑‘女’人难道不知道么?

  慕煜沉默。云婧川却觉得真正抛弃了所有的自己酷极了。

  明明是千钧一发的时候,可是云婧川心里想到的却是,若是她是史官,一定要给自己在史书上写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先前的那番话,那是身为文学小白的她,说过的最为文绉绉的一段话了。

  怎么说,或许也是她留在这个地方最后的一段话了。俗称“遗言”。那要是搁在平日,就是背都不见得能这么顺溜。可是今日,竟然用词得当流畅自如。

  也足够了!在这世间一遭,能最后留下自己帅气的不再憋屈的样子,也算是死得其所!

  然而云婧川都已经把死亡的理由想好了,甚至还给自己粉饰了一番,几乎是正在想着,最后那句她是要张开双臂对着皇帝说,“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呢还是“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呢的时候,皇帝突然被叫走了。

  匆匆忙忙,甚至连给车辇上打着帷幔的仪仗队随从都没来得及等候,就那般犹如丢盔卸甲的败兵一般离开了。留得满院的人面面相觑。

  执行刑罚的想要知道是现在继续呢还是稍等片刻,跪了许久的众人却想知道他们这些人是该继续跪着呢还是起来,唯有‘侍’书心急万分的扛了酆洛进屋。最后的最后看向了那屋角一侧。

  云婧川才发现,只有雪‘花’在静静的落下。雪地上,空空‘洞’‘洞’的似乎还冒着热气的几个脚印,彰显着那三人方才已经离开。

  这样也甚好。虽然皇帝没有松口,可现在留下来的人,貌似只有她一个人品位最大。官大一位压死人,云婧川从来不知,这向来为旧社会弊病的规则,就在此刻有此用处。

  “退下!”云婧川有些不利落的解了绳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白纱人扶了起来,一手向旁侧甩了甩,学着电视剧里趾高气昂的后宫嫔妃们的样子厉声呵斥。

  太子殿下冲了出去。

  无视皇上下的死令,甚至又跟守宫的‘侍’卫动了手。而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没有看到雪地中面颊被冻的通红的她,也没有等待那个匆匆忙忙跟着跑出来的‘女’子,也没有先行将下午逝去的老嬷嬷下葬,甚至都不知道那‘女’子因为着急追赶他,而绊倒在地――

  目不斜视,果然,太子殿下的眼中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个‘女’人。

  听说,是那个‘女’人出了事。被不知道什么人绑走了。

  小红挪动着快要冻僵的脚,缓步在趴在雪地上的‘妇’人髻的‘女’子面前站定,伸出手,“没事吧?”

  云静看着慕子恒的身形消失在院墙,这才狐疑的对上衣着火红的‘女’子。心道,这么友善,莫不是吃错‘药’了?

  踯躅着,始终不敢把手伸出去。

  阿姐的忠告如雷贯耳,还有破碎了的那些过往,每一个都在提醒着云静,勿信为安。

  可是,对一只冻的通红的甚至指节都变得膨大的手,以及扬起的笑容都不自然的裂开的嘴角,云静又有些不忍心。分明,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只是怜悯尚未来得及褪去,头顶,‘女’子邪魅的声音随即跟了来。

  她说,“还不赶紧起来,云侧妃莫不是不想要腹中胎儿了?”

  云静周身一紧,她怎么会知道?

  明明已经够小心了。

  虽然已有数月,可云静一来害怕过早显怀不敢多吃,二来孩子也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长的甚小――应该看不出来的才对啊。

  知道的人,除了阿姐也只有那人知道了。

  阿姐必不可能。而那人,不是助她嫁给太子殿下的么?难道,会跟小红也有所关联?

  云静不敢也不愿继续想象下去,又不能当着小红的面遮遮掩掩,索‘性’大大方方搭了那‘女’子的手。

  可‘女’子竟然猛地一拽,云静本就因冻的发僵,身形一个不稳随即向着小红的身侧扑去,而在这个时候‘女’子竟然使坏松了手――

  距离过短,云静反应不及,甚至都来不及用手护及腹部,眼看着就要撞上一旁的石头!

  关键时候还是小红反手上前拉住了她。云静冷汗迸发,而彼时,她的小腹距离那石头仅有几寸之遥。

  “哎呀,我真是不小心!”小红看似很惊讶的掩嘴,而这样一来唯一拉着云静的手也松了开。

  云静终于还是摔倒到了地上。好巧不巧的正中那石头。

  腹中一阵‘抽’痛。

  云静冷汗涔涔。昨日下午那时,多亏了阿姐开的‘药’,才把孩子安了下来。现在可如何是好?

  病急‘乱’投医,云静挣扎的起身扑过去抱住了小红的小‘腿’。

  “红姐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啊!”

  云静日后想起这个时候,时常悔不当初。被围攻的羊,就算是死去,也绝对不能向等待食物的豺狼求救。

  因为那无异于是把自己洗干净送到了那豺狼嘴边。

  可是那个时候太过于害怕了。害怕失去的恐惧远远胜过了对那‘女’子应有的防备。

  直至最后云静仍能记得起,那‘女’子微蹲下来笑靥如‘花’的样子。

  朱‘唇’轻启,呵气如兰。她说,“可以啊,我救你,也救你的孩子,甚至还可以在殿下那里替你遮掩……只是,你要怎么报答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