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要从2015年4月1日当天说起。
那天,是我进入毕业冲刺的关键时刻,我还在奋力地准备毕业答辩论文。而自己却尚不知E病毒已经殃及池鱼。
关于E病毒的介绍,我已经不知道在电视里看过多少遍了,这种病无非是感冒咳嗽而已,唯一令人烦恼的是,这样病毒异常的顽固,用普通的医疗手段对它还不起作用。
我起得很早,来到实验室准备修改论文,刚打开门手机就呜呜呜地震动起来,我才吃过早饭还有点犯困,可还是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罗浩!快看窗外!”
电话里传来刘文东激动的叫声。
刘文东是我同寝室的,前不久考上了名校研究生,此时正牛逼哄哄的跟猴子似的。
“叫什么叫!当我不知道今天是愚人节啊!”我好没气地回了句。
“没骗你啊浩哥,你看了就知道了。”
这小子一定在耍我,平日里就是嘻嘻哈哈不着调的样子,昨晚还在宿舍里吆喝着今天要找个傻蛋耍耍,没想到第一个想钓的鱼就是我。
“好的好的,以后把你的口水吸溜干净再打电话。”我吐了句然后把电话挂了。
白天的工作很多,不光是毕业论文,我的实习公司已经向我发来“正式邀请”,让我参与公司的后备研发社,我还得写个自我评价表。可是桌子上还留着昨晚吃剩的盒饭,各种韭菜香肠味道飘了一屋子。
究竟是他妈的哪个人干的!?
我暗皱眉头骂了句,可还是主动拿过垃圾桶,把桌子收拾干净了。
能在我位子上嚣张的家伙也只有与我对坐的季颖同学了,虽为女生,做事却从不检点。她还没有到实验室,所以我这样大张旗鼓的开骂也没有关系。
今早只是平常一天的开始,我也没有因为是愚人节而过分的看重。打开电脑,冲一杯果真,浏览遍邮箱,仿佛还如昨日般悠闲,却不知威胁已悄悄临近。
突然,实验室大门砰的被撞开,季颖冲了进来,一身透视装亮瞎我的双眼。
“看你妹啊!看楼下!”季颖毫不客气的回我一句,然后二话不说趴在了窗台上。
我的实验室在实验楼的十二层,可以说是全校最高的地方,从这里俯视下去可以观望到整片校园。
已经是第二个人告诉我,尽管我从小到大一直保守着愚人节不愚人的传统,也对西方来的奇怪文化有些反感,可我看到季颖趴在窗台看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绕到她身后,探着脑袋望了下去。
这一看,我差点没叫出来。
学校里到处停满了救护车,各种穿白大褂的医生从车上走下来。
“什么情况?”我问。
季颖摇摇头,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拨弄着鬓发观望着什么。
“难道是疫情检查?”我猜测,“不是一年一次吗?而且犯得着动用这么多车子,这是闹哪样啊,愚人啊。”
此时,季颖突然像打了鸡血似的跳了起来:“快看,那个人!就是那个人。”
我向着季颖指的地方看去,只看到医生正抬着担架把一位病人送到救护车里。因为距离比较远,我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面貌。周围围着很多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那个人,怎么了?”
“感染了E病毒啊!”季颖随口说。
我一惊:“什么!?E病毒?已经传到我们城市里来了吗?”
“那还用问,你看那些医生都来了,恐怕受传染的人不少呢。”
季颖啃完面包用鄙视的眼光看了我一眼。
我只不过是离她近一点,靠上了她的肩膀而已,我从没有用那种色迷迷的目光看着她,却屡屡遭到她表示恶心的眼色。我只对楼下近似电影级的场面感兴趣。
“那大家上课怎么办?”我问,“难道……”
我才说到一半,窗外就传来了全校广播:
各位同学注意,因为校园里检测到有人感染了E病毒,请大家不要恐慌,先要将接触过病人学生进行隔离。所有人不得离开学校,再说一遍,所有人不得离开学校。
是个男人的声音,估计是某个医生说的。
我咽了口唾沫,我的舍友刘文东并没有愚我,学校果真发生了大事。
“喂,你为什么不要隔离啊。”背后传来季颖调侃的话。
她真是混蛋啊,把昨天的晚饭扔在我桌子上也就算了,天还没热起来,居然敢穿着过分暴露的着装污染我的视线。
我没心情回他的话,一直望着楼下攒动的人头。因为广播的原因,楼下混乱的局面不但没有得到了控制,学生们反而变得更加躁动,我在十二楼都能听到他们骂娘的声音。
“靠!不就是个E病毒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那时,我如实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