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CT328,欢迎来到安吉尔科技,祝您工作愉快。”
这个地方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神秘,和许多科研类单位一样,这里的装潢简约而富有特色。普通的大理石地面及塑胶白漆,明亮的灯光照着无处不在的天使标志。
刚从消毒室里出来,门口就有个人等候着我。他个子才齐到我的肩膀,带着口罩和天蓝色的手术帽,手上套着白色橡胶手套,怀里抱着登记板。
“你叫罗浩吧。”
她一开口,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个女的。
“没错。”我把自己的工作证展示给她看。
“跟我来。”她简单地说了句,就指挥着我往前走。
我自然跟了上去,第一回看到安吉尔还有女性员工,让我感到很好奇。这里的环境不错,可以看到盆栽的绿色植物,空气新鲜,一点消毒水的味道都没有。并且嘴里的糖果很甜,被我嚼得吱嘎响。这招待可真是安逸,而且糖果还是软芯的,里面淌着蓝莓味的汁液。
不过,等等,我这是要被带到那里去?
我可不是来游园的。必须时刻提高警惕才对。
于是,我凑上去说:“对了,我还问你的名字呢?”
那女的停下来把胸口的牌牌举到我眼前说:“我姓杨。”
“杨美丽,好大众的名字。”我一边说着开玩笑的话,一边思量着她会把我带去哪儿。
那女的没有理睬我,继续带头往前走。
“杨女士,可以问一下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吗?”
“疫苗科。”对方简单地回答。
“什么叫疫苗科。”
“每个新来的人必须接种疫苗,这是公司的规定。”
“疫苗?不会是E病毒的疫苗吧。”
对方没有说话,于是我继续套话道:“可我听说E病毒的本质不是病毒,而是菌体,细菌的话怎么会有疫苗。”
“你还来劲了,我又没说是E病毒的疫苗。”对方干脆地回答。
她是个医生打扮,对我也不关心,都是我问什么她回答什么。我猜想接种疫苗等等都是加入安吉尔的流程吧。我对流程一点都不熟悉,也没有人告诉,或者合约的说明。
一路走过,我有意记住从消毒室走来的每条走廊,走了几步和附近的布置等等都记在心里。之后,我们来到一个房间,门牌上只写着104室,里面的布置却像极了手术室。
“这就是疫苗科?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因为很少有新人进来了。”那位杨女士示意我坐在躺椅上,然后转过身准备着什么。
我偷偷的看过去,看到她在捣鼓着小药瓶和注射器,看样子是要接种疫苗的样子。
“那么,这疫苗一定是用来防感冒病毒的吧。”我笑着说,“或者是某种万能抗体,听说安吉尔公司很厉害,这种能抵抗各种疾病的疫苗是不是已经被研发出来了。”
“稍安勿躁,这只是第一步,稍后还要去体检呢。”那位杨女士说着走过来卷起我的衣袖,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注射器扎进肉里,把针筒里的药水打进我的体内。
我害怕又是那种让我昏迷的药物,但看到杨女士轻巧而认真的动作,于是放下了这个疑虑。另外,在她给我打针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她手腕上同样镶嵌着芯片。
针扎完了,除了被扎的地方凉丝丝的,身体本身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杨女士,你们都是这么对待员工的吗?我是说接种疫苗和体检,还要做什么吗?填表格或者其它什么的?”
“你是不是没有工作过?”她反问。
“啊,我以前是个学生,第一次参加工作所以还不习惯。”
她把药瓶和注射器扔进垃圾箱,带着我走出房间。刚走到门口,正巧另一个医生模样的人从门口路过,他们见了开始攀谈起来。
之前在接种疫苗的时候,我表面上非常的配合,其实心里早起了疑心。怀疑点有两个,第一,她没有事先做疫苗过敏调查。若给一个对疫苗过敏的人接种疫苗,轻则生病,重则会有生命危险。第二,她在扎完针后根本没有做消毒处理,而是直接去收拾那些药瓶。
母亲生病那段时间,我在医院住过一段日子,闲着无聊的时候,我也会翻看医院里的宣传手册。对于接种疫苗,我还是了解一些的。
仅凭这两个疑点,我就敢说,那个杨女士给我注射的不是疫苗,而是某种药。
趁杨女士和同事交流的空档,我悄悄回到房间里,从垃圾桶里捡起小药瓶,偷偷地装进口袋里。
他们谈完话,杨女士又对我说:“我带你去体检的地方,后面我不会跟随了。”
我点点后,没有把我心里的想法说出来。非常合作的来到二楼的体检室。
给我体检的是个白发老头,他一个人揽下了所有的检验项目,从心、肝、肺到血液,统统检验了遍。他还让我填表格,表格上无非是问我的疾病史,常用什么药,有没有开过刀。
说到开刀,我不经想到在暗峰基地的时候,我的肚子被巨虫的獠牙刺穿的事情。遇到这种事情的人能活下来只能说是天命。我也在奇怪,这么严重的伤口,经过二十天的休整居然康复的差不多了。这种贯穿伤应该和开刀没什么两样吧。
老医生看到心不在焉,问我:“有什么问题吗?”
我笑着回答:“没问题,这些字我都能读懂。”
我边说,边在是否开刀那栏填了否。
填完表格,我坐着等待老医生的回复。他正把资料一个字一个字地输进电脑里,用的还是“一指禅”。
“请问这之后还有什么项目吗?是不是要签合同什么的?”我故意问他。
“没有了。”他说。
“那是不是应该有人来接我,或者告诉我应在做些什么工作之类的。”我边问,边扫视着老医生桌子上有价值的东西。
除了一打打封装好的文档,就只有我刚才填好的那份资料。忽然,我的注意到一张还落在打印机里的纸。虽然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纸张露出的三分之一,可上面的文字却让我感兴趣。
标题写着:XX实验患者XXX。
“实验患者。”我咀嚼着这几个字,其它的字也看不清楚了。实验患者这个提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即使在互联网上。
我思量着,或者这是分开来的两个词组,“实验”和“患者”。加上我得知这个地方在开发E病毒,我似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