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色下,阴暗的角落里正恣意地盛开着一朵朵艳丽的血红色玫瑰。
东郊桃园区通往天域地界的公路,两辆高贵的轿车正驰骋在这条路上,坐在上面的人,都有着不可估量的身价。
冷风似水,清透了红润的脸颊,坐在车上的苏堇晨用手靠在车窗上,那双晶莹透亮的眼眸正看着窗外,一脸沉醉地看着天边的那轮明月,没有人发现,血月其实正在渐渐地淡化了它的血红。
高见正开着保时捷驶往东郊桃园的路途中,而这里也不过几公里的距离便能到达断月所在的位置了。
他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看着苏堇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尽管早已明白,但是他的心,依旧揪着,没能释怀。
“高见,我们要到了吗?”,苏堇晨偏过头,很认真地问道。
“小姐,从上车到现在你已经问了我将近50次了,不过现在你问对了,还有两公里的距离,不过我们身后好像有人跟着。”,高见看着保时捷的后视镜,发现一辆黑色的奥迪也以很快的速度朝着桃园的方向去。
“我们就在前方下车吧,我想那车上的人,可能会对断月不利。”,苏堇晨盯着后视镜,隐约地感觉到一丝杀气。
跟着车尾的那辆黑色奥迪车内,驾驶室内坐着一位白色布衣的年轻男子,他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眉头,一双黑色的眼瞳盯着前方的保时捷。
“司徒,前方那辆车上的人,会是我们要找的人吗?”,一身紫衫的萧陌,左手插兜坐在副驾驶上,右手衬在车窗上,看着高见驾驶的那辆保时捷,有些疑虑地问道。
“我想应该不会,但是他们前往的方向,不由得我不慎重地考虑了。”,司徒琅眯着双眼盯着前方的那辆保时捷,冷不丁地透露出一点杀气。
“呵呵,别去想那么多,最该考虑的应该是天域,一夜之间毁灭掉北宣城一股很强大的势力,最让我想不通的是,究竟他背后隐藏的人,是谁呢?”,萧陌坐在车上,一直在思虑,天域不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杀手组织,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的背后是一个掌握着极强实力的人物,而且以他的判断,北宣城除了那个人,似乎没有人能够培养出这么一股强大的组织。
司徒琅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陌,我知道你不希望那个人是谁的,只可惜,事实就是如此,想想便清楚了,北宣城除了泠·断月,谁还有能力培养出这么强大的组织?”
“哼,不论怎样,北宣城我是不会放手的。”,萧陌的双眼透露出淡淡的冷漠,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而天空也开始渐渐地明朗了。
星空下的夜色,看似有些阴暗,实际上,正在慢慢地变得纯净透明,空净的月空上,血红色的迷雾渐渐地褪去,一轮金黄色的明月穿过白云,照耀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此刻,工厂外之前窥视着天域里每一处的二人,正想要离开心里,但是他们发现,想要离开这里,似乎有些不可能了。
站在工厂后方的是一个黑色斗篷身影,而且他的身后还跟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两人虽然相距有一定的距离,但是不难看出,两人是一路的。
而让他们更加失望的是,工厂的前方走出的几人,足以让他们崩溃了,后面的二人他们或许并不知道有多么恐怖,但是站在他们身前的几人,就是刚刚在工厂里,激战赤发的天域成员。
手里套着黑色的拳击手套的天域八号泰炎,赤裸着上半身,黝黑的肤色,六块腹肌凸显着,双臂的肌肉让人感觉到一股极其浓厚的霸气。
他的身边站着的是不仅双手佩戴着狼锋的骁勇战士,也是个极度血腥的残暴杀手,别小看他,他的潜力将是无穷的,天域七号,血狼。
韩侃和斧子身体负伤,虽然他们没有出现,但是天域自始至终都会让所有人感到畏惧的。
审判祭司金歌带来的三人,一人被黑耀斩杀,这二人监视着天域里的一举一动,但是他们忘了,自己也在别人的监视范围内。
披着黑色斗篷的夜末,仅仅停留了一会儿,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强,但是他身后的霍琊很清楚,夜末是个让人有种害怕靠近的角色。
二人肩负着暗流十二判官的身份,这让他们必须上前迎战,就算他们不上前,血狼那双嗜血的眼神,也会让这场战斗迅速提前的。
“一号,你放心,我们会把他们留在这里的。”,血狼舔了舔之前狼锋上沾染的鲜血,而判官之一的一人看着血狼的这个动作,背后感觉有一丝阴风在吹拂着。
“赵冲,我们两人来这里是不是错了啊?”,身上背着一把铁锤的魁梧男人,看着他身边黑瘦的男子,又看了看一脸不屑的泰炎,他感觉到无比的压力正沉重地压着自己。
“没有错,只能说,天域的确有它狂妄的资本,祭司说的没错,北宣城不是一般的城市,这里可是世界政府前统帅生活的地方,想想就应该知道,这里没有那么简单。”,被魁梧男人叫做赵冲的黑瘦男子,他的腰间别着两把弯刀,虽然没有姜夜雨的精致,但是比起一般的铁制刀具,要好得多了。
“嘀咕够了没?”,血狼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二人的身后,只见霍琊和夜末已经渐渐地消失在前方去了,月光照耀在血狼的半边脸上,而那张脸上正带着无比邪恶的表情。
魁梧男人拔出自己的铁锤,正想要往血狼砸去,原本站在他们前方的泰炎,一个踏步便冲上前去,泰炎的拳击手套带着他那股强悍的力量直接撞向了男人。
“赵凯,小心你的身后!”,赵冲对着身旁的魁梧男人大声喊叫道,可是,为时已晚!
泰炎不仅力量很大,而且他的速度也算蛮快的了,拳击手套的影子直接撞击在赵凯的背上,铁锤在冲向血狼的那一瞬间,便如同风吹树叶的那一刻,轰然毁灭。
“嘭!!”,赵凯直接被泰炎击退跌倒在地,而一旁的赵冲正想要做出点动作的时候,狼锋狠狠地插入了他的腹部。
“噗!”,狼锋在插入的那一刻,便又被拔出,顿时鲜血流淌,血狼一脚将赵冲踢开,而赵冲在受到血狼的突然袭击时,顺势拔出弯刀,直接往泰炎扔去。
“自不量力!”,泰炎冷笑地看了他一眼,黑色的拳击手套上还有一道火焰色的纹路,超快的两拳直接狠狠而击打在赵冲的身体上,两把弯刀还没有触碰到他,便已经被血狼的狼锋给斩断了。
赵凯躺在地上,用手捂着疼痛的地方,而血狼的速度简直就是像风一样,顿时便来到了他的身旁,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伤口上,而泰炎在面对赵冲的那股气势,简直是让人没有任何的底气敢与他面对了,如果说谁有气势与他对抗,恐怕只有七将的破拳了。
“哼,说吧,你们是谁?”,血狼再一次狠狠地踩向赵凯的伤口,有点愤怒地问道,毕竟天域被人监视,还是在他们眼皮底下被监视,这让天域的每一个人都很是不爽。
“暗流十二判官。”,赵凯吐了一口血,有些气虚地说道,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自己是不可能将他打败的,反正死到临头,倒不如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许还有机会逃出生天呢。
就当泰炎和血狼在思考赵凯所说的话时,他们的身后走来一个黑影,他的月光撒在他的脸上,一道寒光穿过了赵凯的身体,齐渊缘的青木插进了他的心脏。
赵冲大吃一惊地看着渊缘,同时他掠过泰炎,捡起地上的弯刀,直接冲向了渊缘,“呀!!我跟你们拼了!”
“齐教官,小心!”,泰炎看着赵冲从自己的身边逃开,冲向了渊缘,对着他大声地提醒道。
血狼站在渊缘的身前,瞥了渊缘一眼,嗜血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赵冲,狼锋上刚刚粘着的血液,此时再次刺透了他的身体,但是这一次,他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
“暗流的手下还真是弱啊。”,渊缘看着停止呼吸的暗流十二判官,收起了手里的青木,对着血狼和泰炎笑道,“走吧,前方的敌人才是让我们该认真面对的。”
“那他们怎么办?”,泰炎踢了踢脚下的赵凯,血狼则是一人走向了前方,到工厂的铁门处,转身走了进去。
渊缘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摇头的姿势,嘴角的那一丝笑容,似乎有些耐人寻味了。
泰炎耸了耸肩,也跟着走了上去,天域此时除了赤发,也没有人的地位比他高了。
天域工厂里面,经过之前那场残酷的决斗,剩下的天域成员不超过四十名,而东歌和孤峰坐在训练场的抬杠上,赤发看着一个个躺倒在地休息的天域成员,一头红色的长发上沾满了看不见的血迹,他手里的刀,正收割着周围其他天域成员的性命。
血狼,渊缘,泰炎三人依次走进了工厂里面,他们发现此时的决斗场比之前的还要凄惨,到处都是人的残肢肉体,血肉斑驳的地板上,一些手里拿着武器的天域成员正用红着的双眼看着周围的任何人。
渊缘走进来之后,赤发对着他笑了笑,“齐教官,一号说了,这次的战斗天域不必参加了,据了解,这些人已经监视我们有段日子了,这次他们是想要给我们一次致命性的打击,不过我想了想,既然一号和黑耀两个去了,零号的安全应该能够有所保障的了。”
“你想得还挺多的嘛。”,渊缘看着赤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而且分析得还是挺有道理的样子,他点了点头,毕竟他这个天域教官也算是差不多做到头了。
“呵呵,虽然我赤发不怎么强,但是这个世界考验的不只是武力,还有这里。”,赤发微微笑道,用食指指着自己的脑袋。
“在新时代到来之前,天域会变得更强的,至少能够为零号保驾护航,踏上征途。”,渊缘很赞同赤发所说的,毕竟天域里面的高手很多,尤其是夜末,如果说至今他见过的高手当中,隐藏得最深的非他莫属,没有人能够看透他的内心。
“齐教官,我们先走了,下次有机会我会挑战你的。”,血狼摘下沾满鲜血的狼锋,瞟了一眼渊缘,便走开了,泰炎取下黑色的拳套,对着渊缘笑了笑,便跟着血狼离开了,二人走进了天域工厂里的洗浴室,赤发看着二人的身影,不禁有些期待,天域,到底能够强大到怎样的地步呢?
此时清净空明的月色下,只听到一阵巨大的响声,震起陆续而响的鸟鸣声,无数的鸟儿飞向天空。
“哗哗哗!”,距离天域工厂几百米远的草地上,在这里聚集了为数不多的人物。
暗流四司·审判祭司·金歌,逼得叆叇连连败退的高手。
暗流三少·紫樱堂·四帅·姜夜雨,与渊缘一战身负重伤。
暗流十二判官·罗锋,被黑耀斩杀。
北宣城的少公子,泠·断月,hr集团的接班人,不过谁都不知道,他其实还只是一名大一的学生,右耳上的那枚半月耳坠,在风中晃动着。
金歌的那副面具彻底地遮住了他的脸庞,并且他的动作十分地迅速,以及强硬,在面对叆叇他更是展现出他绝非一般的实力。
站在月下的泠·断月,黑色的发丝如柳絮一般在风中飘舞着,他的全身充满了一股强烈的气息,就连一旁的金歌也是大为吃惊,毕竟是北宣城的少主,他骨子里就有泠宇的那股霸气侧漏的强大,更有泠宇所缺乏的谋略。
此时的他,身边站着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人影,尤其是金歌和姜夜雨,暗流也是第一次认识到,泠·断月这个人,绝没有所有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金歌正想要乘胜追击的时候,黑耀的黑刃拦住了他的去路,被击退的叆叇捂着被他打伤的地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哼,杀了罗锋,就让你偿命!”,金歌毫不在乎地说道,衣袖中随风脱落出一把袖剑,并且还带有一股极强的域气,破开空气直接向黑耀射去。
正当黑耀震惊金歌的袖剑冲向黑耀的那一瞬间,那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闪现在黑耀的身前,袖剑上刻满了梵文,金色的域气直逼向那黑影,不过就在即将与黑影相接触的时候,黑色斗篷在月光下,如幽灵一般,闪过了袖剑,直接冲向了金歌。
“嗖!”,黑影躲过了袖剑,但是那只袖剑冲去的方向,正是断月的位置,断月没有退后,而是看着袖剑冲向自己。
黑影没有犹豫,在冲向金歌的那一刻,袖剑也同样飞向了断月,难道他不知道这会伤害到断月吗?
不过断月的身边目前还有一人,那人便是黑耀,他想要上前去阻挡断月,却没有抵挡不住袖剑的域气,直接将他逼退。
“咚!!”,黑色斗篷下的那双目光在看着金歌的那一刻,右手握紧拳头状直接落向了金歌。
金歌的反应很快,一下子便挡住了他的拳头,并且带着一股让人有些招架不住的气势,两人的拳头相互触碰在一起,碰撞出一阵让人根本无法靠近的气场,将周围的草地上被秋雨吹刷过的小草顿时扬拂起来。
“呲!!”,站在断月身后还有一人,他的身上带着一股高贵的气质,黑色的西装上,一只深色的龙身遍布整件西装,而他的右手,刚好接住了金歌扔出的袖剑,落在了来人的手心里,顿时冒起一阵黑烟。
当姜夜雨看见这一幕时候,都感到无比地吃惊,因为金歌的实力他很清楚,而一下子出现的两人,实力居然那么强!
黑色斗篷,夜末的拳头与金歌相互碰撞,两人竟然没能分出胜负,而金歌退后了几步之后,面具之下的他,双眼一直盯着断月,他身前的那个男人。
“这里交给我,泠·断月,上次是收了别人的钱,替人消灾,而现在,是我为了还上次的情义。”,霍琊无论何时说话都是那么地沉稳,站在断月的身前,给人一种很稳重的安全感。
断月点了点头,看了眼霍琊一眼,便清楚地认识到,这个男人就是之前在黑月大厦,放走偷了苏堇晨钱包的男人,“我说过,天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那我也想告诉你,我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够召来的人,这次来到这里,完全是因为上次的原因,毕竟你们眼前的这个家伙,实力不一般,天域一号,你赶紧带断月离开这里,他们的救兵马上就会来到了。”,霍琊松开紧握的右手,袖剑落在地上,原来散发着域气的剑刃,此时已经被霍琊给抹灭了。
“呵呵,我倒想看看,你是怎样让泠·断月能够在这里全身而退的。”,金歌的身影顿时闪过夜末,他的速度在黑耀的眼里很快,但是在霍琊和夜末的双眼里,感觉就不是那么快了。
但是,毕竟背负着暗流四司的称号,金歌的确有着他不同寻常的特异实力,金色的域气包裹着他,双手袖口处,两把短剑脱袖而出。
夜末没有料到金歌的速度那么迅速,似乎他是早有准备一样,而站在断月身前的霍琊,一双冷冷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金歌的每一步行动方向。
“咒·梵天印!”,金歌的双袖剑带着极强的域气飞向了断月,但是这次的袖剑不仅带有域气,还有一股强势的杀气,断月深感这股气息的震动,金歌的迅猛顿时让所有人都预料不到,霍琊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快速而又拼命的人。
一道金色的梵天印冲向了霍琊,它是由两把袖剑完成的,而在霍琊对抗着梵天印的时候,夜末距离断月十米,黑耀距离八米,而金歌只距离断月两米!
“来到北宣城的第一个目的,便是将你杀死!泠·断月,这个对暗流威胁最大的男人!”,金歌的幻影闪现在断月的身边,一把袖剑刺向了正不知所措的断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