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浮沉如空,为欢几何,百转千折。我是你朝圣路上虔诚且卑微的信徒,路过你的眼,但愿跟随于你身后,永生永世。
——末世弃婴夜末
东城,浮世绘町。
庭院里的那棵古老的樱花树开满了粉红的樱花,一片片的花瓣落下,池塘里的金鱼依旧无忧无虑地穿梭在湖底里。
石阶上的青苔在阳光下被照耀得熠熠生光,墙壁上的紫藤萝缠绕在花架的支柱上,白天里都能听到蝉鸣的叫声。
除了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孤单身影以外,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地相称,不过,有一点却始终显得格格不入啊。
太阳正当晴空,绿水上的浮萍被一颗石子给击沉,在房顶之上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青年男子看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嘴角上扬着,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天然的温和气息。
“……”,黑色斗篷抬起头看了眼青年男子,顿了顿,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青年男子从房顶上轻轻跳下,他的身形落在了黑色斗篷身边,轻声地对着她说着,“末,据我观察,天域这一次所面对的人,似乎过于强大了,如果你还不出面,恐怕他们会全军覆没的。”
“我会去的…”,黑色斗篷站在原地转身面对着青年男子,不过她的心里似乎带着疑惑,因为眼前的青年男子一直在观察着整个北宣城的动向,却没有一丝帮助那一边的意思。
“放心,我现在不会参与任何一方的阵营,既然我答应过泠·断月,就不会失信于他的。”,青年男子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过他的气息却显得更加平和,这让黑色斗篷的心也开始变得平静下来。
只见青年男子走到石阶上,缓缓地坐下,他很好奇眼前的黑色斗篷为何能够将自己的潜力发挥到如此极限,按道理他是没有想到一个没有血统,没有背景的普通少女是绝对没有这么强大的底蕴的。
“霍琊,请别告诉月,最近我的身体开始有点不适,不过我会想办法适应的,这场战役结束后,会有更大的挑战在等候着hr集团…”
“呵呵,这便是我一直在猜想的问题,身为天域组织的零号,而且现在你还肩负着hr十三之领头的位置,夜末,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黑色斗篷没有说话,她的名字叫做夜末,只要有她的存在,就没有人能够伤害断月,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实,她不仅是天域的零号,而且还是hr集团的一个标志,不过关于她的身世,却鲜为人知。
从小生活流浪区的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历经着残酷斗争的她,早已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生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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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世界上的一个不知名的地下赌场。
阴暗,潮湿,寒冷,刺骨,这些都可以用来形容这座地下赌场里的监牢,被关押在此的大部分都是充满着兽性的奴隶。
没错,是奴隶,而且还是从小就被关押着,不会用头脑思考,只知道吃喝拉撒的暴力倾向的囚笼奴隶。
每年一次的困兽之斗都会吸引着世界各地有名的有钱人与各方势力的有头有脸的龙头大哥,他们来此的目的不在于赌,而在于面子,能进入这里的人可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一般人是根本连这里都不知道的。
所谓的困兽之斗,就是选拔出关在牢笼里的奴隶对此与其他奴隶进行最后的决斗,能够最终活下来的便可存活下来,而夜末,便是当初的一名瘦弱且冷漠的这样一个奴隶。
在这个不知天日的地下牢笼里,唯一能够做的便是无尽的厮杀,每天都会经受各种各样的折磨与锻炼,如果你不能够承受下来,等待你的只有死亡这一命运。
在这牢笼里,每天都能听到痛苦的厮喊声,还有奴隶之间的打斗声,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更加不可能退让你的,只要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
每天看尽这里的规则的夜末,虽然很清楚如果自己一旦倒下,那便会与这个世界永远再见,所以她一直坚持着不倒下,只要存在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这一年的困兽之斗吸引了世界各地来观看的各方势力龙头老大,最重要的是,当时已经成为华夏国最为有名的势力,hr集团的龙头,也就是今日hr集团的总裁,泠·断月的父亲,泠宇,他也来看热闹了,不仅如此,就连断月也来到了这里。
走进这地下赌场里,你就会发现这里充满了恐怖阴森的氛围,能够感觉到身边有着极深的怨气,而且他们不是简单的哀怨,而是带着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种仇怨,似乎有人欠了他们多少年的钱没还才导致被关进这里的。
曾经来到这里的断月也害怕这里的场景,毕竟当时的断月不过八岁,还没有体会如此恐怖的情况。
宇爷来到这里只带着一位跟班,不过这位跟班的地位与实力已经足以与宇爷媲美了,他便是当初跟宇爷争夺北宣城权力的玄骨,只要有他的存在,宇爷可以说随便去哪里都不担心的。
跟在宇爷身后一躲一闪的断月倒是让他哭笑不得,他对儿子从小灌输的意识就是男子汉大丈夫,从小就要承担起对自己身边人的责任,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身边的那些人,因为他们都是曾经有助于你,不能让他们失望。
“儿子,别他妈的给我扭扭捏捏的。像个男子汉一样自己走,待会老爹带你去看奴隶场的决斗,让你也体会一下处在死亡边缘的感受。”,宇爷看着前方不远处便是那个困兽之斗的决斗场,顿时带着断月和玄骨一同前去,不过站在宇爷身边的玄骨,却把注意力放在了另一边的拳击赛场上。
就在他们三人来到困兽之斗的决斗场里的时候,这里早已开战了,百步石阶之下有一个被铁网封锁高大二十米的巨大囚笼,这里坐满了前来观看好赌的有钱人,他们都会将大把大把的钞票压在自己认为会赌赢的奴隶身上。
在困兽牢笼里,只见一个身材瘦弱且穿着破烂黑布衣的年轻男孩子站在西面,他的脸上带着泥泞,看上去年纪就跟断月差不多,这让一直躲闪着的断月呆住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巨大的困兽牢笼。
另一边是一个身材更加瘦弱且头发将她半边脸遮住的女孩子,与她对面的那个男孩子一样的是,他们都是有点蓬头垢面,不过他们也存在着共同点,那便是两人的右眼都是天蓝宝石色。
在决斗开始之前,围观的所有人都开始兴奋地喊叫起来,大部分的人都将钱压在男孩子的身上,几乎没有人压在那名看上去就要奄奄一息的女孩子身上,
百步石阶的坐台上坐满了人,这一次的赌注比以往都要大,而且卖家还特别大放送,今天可以将赌赢的奴隶购买回去,可别小看这点,这些奴隶可都是身价不菲,虽然说是奴隶,但是他们以后可能会是时代之中的佼佼者。
“杀杀杀!!!”,随着气氛开始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对着困兽牢笼里的那两个小不点大声吼叫着,他们没有一丝怜悯心,如果能够发生鲜血淋漓的事件那是最好不过的。
“嘿嘿,老玄,你怎么看?”,坐在最上端的宇爷看着身边一脸沉默的玄骨,狡猾地笑道。
看了眼困兽牢笼的玄骨,想都没想就赌那名男孩子赢,不过宇爷偏偏就赌另外的那名女孩子赢,两人各自打赌着,并没有与卖家做任何赌注。
断月虽然不太懂这个困兽之斗的规则,不过接下来的决斗却让断月从此改变原先的懦弱,也是他有生以来做过的最重要的决定。
就在他们打量的时候,牢笼里的两名小不点开始了困兽之斗,决斗双方不存在任何的松懈,男孩子以很明显的优势将女孩子给压倒在地,两人的脸色都有点不太妙。
女孩子红着脸不断地后退,她用双手护住自己,只见男孩子很快向她奔跑去,双脚弹跳起狠狠地朝着女孩子踢去,女孩子被踢飞退回直接滚到地面以外,两人之间的距离开始拉大,不过这个场面却引来了在场观众的不满。
“我操,你他妈的给我快点干掉那个小女孩,老子可是赌上了十万啊!”,坐在宇爷前方几个位置的一名穿着像极了古惑仔的青年对着牢笼大声地吼道,看样子有点不耐烦了。
宇爷最讨厌的便是谁在他面前草爹骂娘的,走到了那名青年的身边,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身上,大声说道,“你他妈的不说话会死啊…”
青年想要站起来说着什么,只见宇爷的身上突然浮腾起一股强悍的狂傲霸气,他的眼神带着冷冷的杀意,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冒了一丝冷汗,青年没敢直视宇爷,弱弱地坐回了座位,除了玄骨在一旁冷冷地笑了笑,没有人敢反抗一句话。
就在宇爷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牢笼的小男孩开始对小女孩展开了围攻,只见小男孩的右脚狠狠踢中了小女孩的肚子,这一次可算是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兴奋了好一会儿,除了宇爷。
有点郁闷的宇爷只是坐在座位上,他感觉自己压在小女孩的身上是否错了呢?坐在他身边的断月倒是没有这样的想法,相反的,他似乎察觉出角斗场里的不对劲了,小女孩与小男孩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特别的关系,否则不会到现在都没有结束这场决斗,按道理在决斗场上奴隶们应该会把对方给杀死,不过小男孩却始终没有对小女孩下杀手,这让他很不明白。
当镜头转入决斗场里的时候,只见小女孩的右眼落下了一滴眼泪,她的身体在颤抖着,倒是小男孩的嘴角上扬着露出了一丝惨白的微笑。
“小夜末,哥哥我不能在照顾你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小男孩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很快地冲到小女孩的身前,将她抱住后,在她耳边轻声地说着。
“栗子哥哥…”,小女孩的哭声开始响起,所有在场的人都不理解决斗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最让在场人震惊的事发生了。
决斗场里的小女孩还没有察觉出什么,只见小男孩将匕首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拿着小女孩的双手用力将匕首插进自己的胸膛。
一阵阴风吹袭着整个决斗场,小女孩被吹拂得正肆意飘舞着,而她的左眼也渐渐地显露出来,小男孩的头发也被吹起,令人震惊的是,他们两个的瞳色居然一模一样,左红右蓝,两人绝对是是亲兄妹。
小女孩松开匕首,然后抱紧小男孩不让已经失去意识的他倒下,她的双眼都落下眼泪,泪水将她的脸庞变得更花了。
就在所有人诧异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小男孩的身体化作了带着光芒樱花花瓣,慢慢地从小女孩的怀抱之中消失,一片片的花瓣散落在整座地下赌场里,小女孩捡起地上的匕首,她依旧不停地抽泣着。
不过还没等这一幕安安静静地结束,这里的牢笼管理人便派出了几名壮汉,小女孩连忙后提,拿起匕首对着几名壮汉,小男孩说的话回荡在她的耳边,她答应过他,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欺负自己了。
“哥哥,我来了…”,小女孩拿起匕首冲上前去,她那哭花的脸上依旧带着泪水。
这让坐在石阶上的断月感到一丝不安,他突然站起来,拉着宇爷的衣袖像是在求他救救这个小女孩。
“老爹…”
“儿子,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放心,我会救她的,不过得先让我看看她到底有多坚强…”,宇爷很清楚如果现在救了这个女孩,恐怕会使她从此成为一个废人,就算自己站在救了她也无济于事,还是静观其变一下。
与宇爷说的一样,小女孩此刻心理所承受的压力极大,她的内心几近崩溃了,如果她现在不能清醒过来,她早晚会疯掉的。
不过事实却没有宇爷想象的那么简单,小女孩的承受能力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坚强,只见她握紧匕首冲上前刺中了一名壮汉的大腿,壮汉疼痛地喊叫着,另外一名壮汉连忙扑向了小女孩,不过他这一扑,却将他指向了通往地狱之路。
就在此刻,牢笼的管理人拿起了一把ak47,他的脸上带着愤怒,将枪口对准了小女孩,小女孩站立在原地,身上突然爆发出恐怖的杀气,直接将管理人手中的枪给击落。
“没想到这小妮子这么猛?”,宇爷看着几名成年人居然对这小女孩丝毫没有办法,他不禁赞叹着。
不过随后真正的高手出现以后,小女孩身上的气息顿时变弱,一名身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走进牢笼里,他的身边跟着三名黑衣人,从他们走进来后,小女孩的气息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劲的宇爷顿时从石阶上跳下,刚好落在了牢笼的顶端,然后将顶端的铁网给挣断轻轻地落入牢笼里,正好站在小女孩的身前。
“好棒哦,老爹!!”,看着宇爷这一连串的动作,断月一边鼓掌一边笑着说道。
“哼哼…”,玄骨只是微微笑了笑,随即带着断月一同跳入了牢笼里,他的动作轻快迅速,不像宇爷的霸道张狂。
“老板,说吧,她要多少钱?”,宇爷从不说废话,再者说自己是被请来这里的,他不相信这点面子都没有。
“这不是宇爷吗?如果是您想要的话,也不是没得商量,一百万,少一分都免谈!”,中年男子看着宇爷,轻声笑道。
在宇爷与中年男人交谈的时候,断月走到了小女孩的身边,当年的断月虽然很小,但是脾气与现在相差不大,依旧温和如玉,他站在小女孩的身边,轻声地对她说道,“你别担心,有我在,没有人能够再伤害你的…”
小女孩看着断月,她能够感觉到心里有一丝暖意能从断月身上找到,虽然如此,小女孩手里握紧匕首,她依旧不能放下自己对所有人的敌意。
“对了,我叫泠·断月,你叫什么名字啊?”,断月慢慢靠近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对着她笑道。
“夜…夜末…”,小女孩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断月,这个男孩有种和她哥哥一样的温暖的味道,小女孩将匕首放下,眼里再次落下泪水,缓缓地坐在地上抽泣着。
这一幕再次让断月感到很难受,正当他想要拉起小女孩的时候,玄骨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让他别轻举妄动。
只见宇爷铁青着脸看了眼小女孩,然后走到小女孩的身前,慢慢蹲下看着她说道,“小妮子,以后你就跟在我儿子身边,虽然不敢确定,但是你有着非同寻常的力量,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小女孩不明白宇爷说这段话是什么意思,还没等问些什么,只见宇爷一个砍手将她击晕后抱在肩上,随后走过中年男人身边的时候,只见宇爷的脸色无比地幽怨,断月也不明白从一路开始,自己的老爹就很恨自己一样。
“臭小子,害老子花了一百万给你买来这个玩伴,期望她能够达到我想要的效果…”,一路上宇爷一直在念叨着这句话,断月也不明白,自己的老爹为啥如此抠门,后来他终于见识到自己因为这件事而过的有多么惨淡了。
自从夜末来到了断月的身边,几乎没有谁能够伤害得了他了,除了宇爷,玄骨等一干叔叔级别的人物,虽然如此,夜末的身世依旧是一个谜,可以说她七岁之前的生活除了她也没有人知道,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夜末从小就没有了父母,她的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她所有的只是她心中的信念,为了要保护好一个人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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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再次回到如今,在东城的浮世绘町的庭院里,古老的樱花树被远方袭来的大风给吹落,一片片的樱花花瓣从树枝上落下,形成了樱花雨。
黑色斗篷上的飘零着几瓣樱花,她那双一蓝一红的瞳孔里闪耀着冷艳的光芒。
看着前方的天地之间,站立在蓝天白云之下的她,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天然的气场,将吹袭着樱花树的大风给挡住了,不过樱花树上的花瓣已经全部落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