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蒙顶甘露,自家采来,董大小姐亲手炒制,茶香扑鼻,精心一口轻嘬,唇齿留香。
酒,真正的好酒,自家酿的绝顶美酒,窖藏十年。酒烈如火,一杯下肚,火烧内腹。
酒到杯干,一圈下来,几十号人,这样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彪子醉了,董大小姐很担心,频频的往这边看。张霁笑着说道:“放心,他们心里都有数,今天也是高兴,彪子才略微的放纵了一下。平时的彪子可是相当的清楚自己的底限,从不喝多。”
但此时的却杰瑞独自拖着一个酒坛子在花园中喝酒,酒坛子比它大那么多,竟然也是毫不费力。宛若烧刀子一般的烈酒,喝起来就像是喝水一样。老乔走了过来,在杰瑞边上坐了下来,陪着它喝了起来。
明月当空,两个“人”也不交流,只是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清新爽口的小菜和如烈火一般的酒相配,倒也相得益彰。
老乔把酒坛子里最后一滴酒倒入杯中,一口喝干。抬头看了半天月亮,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幽幽说道:“杰瑞,天色不错,比较符合你现在的心情,你走的时候我就不送你了。来日方长,希望你我还有再相见的一天,你走的时候希望能和秦风张霁打个招呼。”说完,就不待杰瑞有任何表示,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秦风和张霁同时出现在老乔面前。张霁两眼微红。
“走了?”
“嗯”
“你和他说了什么?”
“没有,它只是想走了。”
“说去哪里了没有?”
“没有。说是要去转一圈,然后就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哦。我想再睡一会,你们俩先出去吧。”
新的一天还是美好的,空气是这样的清新。董家大院一大早就开始忙碌。传统的中式院落,处处张灯结彩。张董两家喜结连理,日子就定在一个月后,日子是张爸董叔还有董家一帮子老狐狸翻历书翻出来的,都一致认为那一天就是黄道吉日。
董大小姐和张霁伙同一帮姐妹杀向巴黎血拼去了,云哥和程沫还要在省会忙,秦风秦颂还有彪子被张霁拉去充当苦力,张乾?自然是跑不掉的,当然,也不敢跑啊。
小伙伴们都纷纷离去。老乔则是背上行囊杀向秦岭三堆村,有些事情始终盘绕在老乔心头,不解开,心里憋的难受。
不过这次整体上要轻松很多,张霁家派出的工作人员正和当地政府洽谈合作事宜,主要负责这一块的老陈也都是熟人了,昨天打电话说他这两天都在三堆村谈规划的事情,如果有事情可以找他。
一路向北,老乔从来就没有做飞机的习惯,去哪里都是车来车往的。不是万分紧急,老乔才不会乘坐。因为对于飞机,老乔始终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董家提供的揽胜,里边一应补给应有尽有,董大小姐甚至在车的暗箱里放了一把雷明顿M870,不要问我这玩意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有钱人总是能搞到屌丝搞不到的东西是吧。
不过老乔很是喜欢暗箱里放的另外一件东西,疯狗突击刀,这可是好东西,有钱都买不来的好东西啊。看来董大小姐私货不少。常年在野外混的都知道,在野外可以不带枪,但是绝对不能不带刀。
两天一夜的奔波,老乔来到了分别没多久的张村。在村长家美美的吃一顿鸡蛋面片,又和村长唠嗑到半夜,村长对老乔他们印象非常好,当然也不能排除老乔他们为张村和三堆村拉来了大笔投资的因素,生活即将富裕,谁不高兴?
在村长家老乔睡得叫一个舒坦,这半个月来老乔的心里始终崩的紧紧的,好歹没有闹起来,事情就像爱情小说一样有了个相对来说比较完美的结局。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第二天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向三堆村进发。
从张村到三堆村的那条羊肠小道已经被粗糙的平出一条路,虽然还是不能通汽车,但是比起上次来,要好很多了。不过听说张霁他们并不打算把这条路给修出来,说什么那样的话就会失去很多乐趣,乐趣?呸!一看就是张霁的恶趣味,还不是担心路一修好,张村作为第一个补给点就没有意义了吗?
由于是一个人,所以刚到下午三点,老乔就走到了三堆村,此时刘村长已经在村口等着了。老乔看见刘村长快走几步,笑着说道:“刘叔,怎么好意思让你在这里接我?我这次来也就是想再玩玩,你还怎么这么客气?”
刘村长拉着老乔的手就往村子里走,边走边笑着说:“乔哥儿,当初你们走的时候我就说过,村子里记得你们,什么时候来,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前段时间村子里开会,专门给你们几个在南崖边上给你们戳了几孔窑洞,每人一间。你的,云哥儿的,程哥儿的,还有秦家两兄弟的都有。不过现在还没有修好,下次你们再来的话,就可以住上新窑洞了。”
老乔听了后大惊。连忙停住脚步说道:“刘叔,这可使不得啊,南崖那边是整个村子里位置最好的地方,本来不是说好了给村子里那些孤寡老人们住的吗?怎么能给我们?您这不是让别人戳我们的脊梁骨吗?这可真的使不得,您要是再这样,我们可就不来了。”
刘村长听了哈哈大笑,眼中也是掩盖不住的赞许,说道:“你们几个娃娃心肠好,为村子里帮了这么大的忙,村子里的那些个老人都是一致同意把南崖让给你们。再说村子里现在有钱,盖上了大瓦房,过段时间那些老人就可以住了。
这可不是骗你的,你们走后,跟着探测队来了个像仙女儿样的女娃娃,说是你们的朋友,叫张霁,是她出钱盖的房子。村子里的那些个老人都说那个女娃娃是菩萨心肠呢。”
老乔静静的听村长说话不做声,心想还是张霁想的远啊,不过听到张霁有菩萨心肠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禁暗骂:“卧槽,这张霁什么时候有菩萨心肠了?那就是个毒如蛇蝎,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魔头,这要是云哥儿听到了,绝对会一口老血喷出几丈远。”
正在想着云哥儿喷血的样子,回过神儿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村长家了,急忙拉着要喊儿媳妇去杀鸡的刘村长,说道:“刘叔,您要是再这样,我可真的就没脸再这里呆了,您这是逼着我现在就去钻山沟啊。别那么客气,既然来秦岭,咱就吃面。
说实在的,前两天一朋友结婚,他媳妇也是刚刚查出怀上了孩子,大肆庆祝,狂吃乱喝的过了几天,来这里真的不能再那样了。上次弟妹做的臊子面,真是地道,我们哥几个可是念念不忘,他们都忙,我今天可要解解馋。刘叔,要不咱俩喝两盅?”
刘村长儿媳妇做的一手好面食,做的臊子面让老乔不禁想起了现在远在美国的张姨。一样的美味,正宗的岐山臊子面老乔也吃过,虽然味道极正,但是总觉得没有张姨做的好吃,可能是儿时的美味总是美好的吧。
红红的汤水,五种菜搭配的极好,自家地里的秦椒,用牛油过了,这个才是真正美味的秘诀,再配以自家酿的柿子醋,酸辣鲜香,新麦面擀的面条口感劲道,弹牙。一碗自家的臊子面,吃的老乔是大汗淋漓,好不惬意。
饭碗端下后,一盆煮的喷香花生就端上桌来,老乔和刘村长喝着苞谷酿,说着最近发生的故事。不知不觉的天色慢慢的就晚了。老乔谢绝村长的挽留,熟门熟路的来到上次住的地方,洗刷一番后就躺倒了床上。
虽说老乔这么多年东奔西走,但是还是最喜欢那种老家属院的感觉,不用在意房子的大小,就那么几栋有点陈旧的家属楼坐落在高大的桐树下,一到夏天,宽大的树叶把太阳遮掩的严严实实。晚上大人们在树下乘凉,吹牛,打牌。小孩子则是捉了虫子,在一起比赛。老乔就喜欢这样具有人气儿的地方,喜欢充满人情味的环境。
想着想着,老乔就睡着了。
又是一个清晨,吃过早饭后老乔就背起行囊出发了,路上的景色依然秀美,不过已经渐入秋天,远处的山顶已经有发红的迹象,那是红叶,天空就像是洗过一样,蔚蓝的天空中飘着一丝丝的白云。早晨的山里有点凉意,老乔紧了紧衣服,不紧不慢的走着。
可以说这是一次老乔的自我放逐,让自己的心灵来次净化。整个山里好像只有自己一人,饿了就顺手在路边的草丛里摘几个浆果,红彤彤的,塞进嘴里,酸甜可口。渴了就喝点山泉水,累了就直接搭帐篷,不得不说老乔的运气极好,这一路就像是游山玩水,什么危险都好像离他远远的。
最危险也不过是遇见一条腹蛇,它就是那么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对近在咫尺的老乔视而不见。这是人家的地盘,这点老乔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外来户,作为客人,就不要打搅主人的休息,绕过去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