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鸣爬起来,呆若木鸡地站着,这简直是冰火两重天,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夏天,一个冬天。
河流的那头是温暖如春,阳光和煦,鸟语花香,河流的这头是白雪皑皑的大地。河流的那头承载着她很多的欢笑,站在河流这头的她心情顿时跌落到了冰点。
原路返回,为时已晚,草鸣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一路上一排排的松柏在前面如士兵列队一样,整齐地一字排开,树枝上的冰棱在最后的阳光的余晖中熠熠生辉,庄严地让人感到寒气逼人。路的尽头,恢弘的水晶宫毅然矗立着,与雪地浑然一体。
殿门前只有她一人,形单影只,让她感觉自己像只孤魂野鬼一样在游荡。城堡外面只有有刺骨的冰冷,她浑身上下都在打颤,推开门,里面会是什么呢?会不会就像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呢?
她犹豫着,站在这里不久之后她可能就成了冰雕,到时候真成了孤魂野鬼了。门的那边也许境遇比这里还遭,但也许峰回路转,又是一片艳阳天。
谁知道呢!
车到山前终有路的,她暗自想着。于是她蹑手蹑脚地要推开门,门很沉重,她花了吃奶的劲才推开一道勉强能挤进去的缝,一股暖气迎面而来。
上帝终究还是眷顾着她的,给她留了扇门。
她揉搓着冻得通红发麻的手,四处张望着,这里灯火通明,但偌大的一个殿堂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雍容华贵的大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更让这个殿堂显得更空旷而冷清,唯有壁炉旁熊熊燃烧的炭火让她感觉到温暖。
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一股清香突然扑面而来,让她觉得很惬意,原来是桌上的一个花瓶里的开地娇艳,如火如荼的香槟玫瑰。草鸣忖到,喜欢这种花的人,定然是个很有品味,很细腻的一个人。她忘了自己的处境,突然有种想结识这里的主人的念想。
她踩着厚重的红毯,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着,虽然隔着红毯,但裙摆蹭着地板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鞋子叩击着地板,发出的那种沉闷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地方显然都被放大了,显得格外清晰。
“谁?”空气中传来一声威严的男声,声如洪钟,低沉富有磁性,声音非常好听。传言说声音好听的男子一般都有着一张不好看的脸。不好看是客气的说法,还有另一种直白的说法就是丑。
她竟然能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这种陌生的场合想到这种无聊的问题,草鸣心里都不自觉发笑了。
伊德的声音也很好听,纯净,清爽,温润如阳光般温暖的,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莫非拥有好听声音的男子样貌上都是走极端的,要么是帅得惊天动地的,要么是丑的泣鬼神?
在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草鸣非但不害怕,反而好奇起对方的相貌,草鸣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奇葩。
草鸣循着声音的地方望去,对方也正好在搜寻着她。
四目相遇,空气瞬间凝住了,她屏住呼吸,多一点的声息都不敢弄出,而对方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神情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只见他面露惊讶,身体因为某种激动而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