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抓着草鸣的手不放,她的整个手都通红了。
“那个...”,她顿了顿,不知道如何称呼他,“国王陛下,你抓得我的手都疼了,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天黑了,我马上就要回去了,要不大家要着急了。”
他蓦地停下了脚步,脸色凝重,不情愿地松开了一直紧紧抓住不放的手,像是怕再次失去一样。
“不要叫我国王陛下,叫我伊哲。”
“那么,那个伊哲,你要带我去哪里呢,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和大家打过招呼的,再不回去,恐怕要让人担心了,本来就是我不对,这要是再晚回去,那就是更不该了。”
“天色这么晚,今晚你就住这边吧,伊德那边我会派人通知的。”
“那您既然都能派人去通知了,不如派人直接送我回去,省时不费力,岂不是更好,对不对?”草鸣试探性的说道。
“你终究是连好好坐下来和我说说话都不肯了吗?”说着满脸忧伤地望着草鸣,和她妹妹一样,像要把她看透一样,只是一个是冷若冰霜的眼神,一个是柔情似水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和伊德一样,同样具有杀伤力,让她难以拒绝。
她似乎理解一些男人艳遇的心理了,有时候真的是不忍心拒绝,不忍心。
草鸣心里叹了口气,似乎心里不那么恨曾建了。
“好吧,那你说,我听,或者你问,我来答。”
“你什么时候见到伊德的,是你去找的他?”
“大概几个星期前见到的吧,具体的,我可没算。不是他去找的我,也不是我去找的他,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他了。”
伊哲疑惑地看着她。
“很神奇是不是,我也觉得很神奇,有些事情,我也在寻找答案,没准你知道的比我的还多。所以你要再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了,也答不出个所以然。”
“你过得好吗?”
草鸣本已做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接受他盘问的准备,谁知道他却这么一问。这句简单的问候语却让草鸣愣住了。
大学毕业和初恋分手,各奔前程的时候,那时候她曾设想过多年后如果他们再见面,应该会彼此问候一句,“你过得好吗?”
想不到,这句话竟是在这种环境下,会由这么一个陌生的人对她说出。
草鸣内心一阵酸楚。
曾经以为初恋是她的一切,除了那个最初让她心动的男子,她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后来却遇上了曾建这号人,当时也是爱他爱地死心塌地的,现在似乎也云淡风轻,不那么重要了。
凡我们以为很重要,不可或缺的,再回头看,也不过如此,只是当时那种心情已无可复制。
草鸣锁住了对往事的回忆,却对眼前的这个男子多了几分好感。
她淡淡地说道“挺好的,你呢?”
伊哲微微点头。
仿佛他们很早就已经认识,仿佛老朋友般坐在一起互相问候。
“你今天是怎么到这来的?”
“走着走着就到了。”
“明天回去后,你会不会想起我呢?”
草鸣又愣了一下,眼睛巴眨巴眨地看着他,想弄明白他的用意,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她不是很懂的东西,有点沉重。
她故作轻松地说道:“我这个人一向对帅哥没有什么免疫力,你长得那么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我肯定会印象深刻的,哪里可能会忘记。”
伊哲木然地看着她,显得有些疲惫,没有往下接话,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气氛陡然间凝住了,他们之前没有共同的回忆,她除了知道他是伊德的哥哥,其他一无所知,她不懂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于是只好选择沉默,她默默地坐在他的身旁,迷迷糊糊地竟然睡着了。说也奇怪,坐在他的身边,没有了第一次接触时的寒冷,反而感觉很温暖,就像伊德当时的怀抱一样。她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伊哲望着她,没有叫醒她,把她的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上。她睡得那么安详,像孩子般,也只有她能这样,敢这样靠在他身边,如此自然地睡着了,嘴边还留着点小口水。
作为一国之君,他需要敬畏,然后内心深处他更渴望有一颗纯净的毫无掩饰的心,和他的心来一场心灵的碰撞。
画面是如此的温馨,美好,他们不曾知道,门的后面一双恶毒的眼光正在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