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鸣的身体慢慢地在恢复,她也在慢慢地释怀,她毕竟是借用着“她”的光环,才有了现在的光鲜,伊德的关爱。
她又能抱怨什么呢?
她抱怨能改变什么吗?
有些事情无法改变,那么面对比抗拒更为有效。
她慢慢地回到了餐桌,偶尔还和伊德聊上几句,不咸不淡的。
伊德拿不准她到底在想什么,但对于她现在的表现,他已经很感激。
这天她又开始百无聊赖了,她再次把目光投向了仁心。
“仁心,你闷吗?要么我们出去走走吧?”
“小姐,我不闷,谢谢!”
草鸣在心里骂道:“这是怎么一个木头人呀,还是说她是故意地,把球又踢了回来。”
“我知道你不闷,可是我闷呀,仁心,你带我出去解解闷好不好。”
仁心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小姐,你上去说出去走走,后来整个人掉海里面去了,这次又说要出去走走,小姐,不要了,好不好。”
“仁心,上次是意外,就像喝水有时候难免会塞到牙缝一样。这次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如果你不和我出去,我一个人偷溜出去,迷路,遇到坏人之类的,孤立无援,那才叫危险对不对。”
仁心这个单纯的丫头被说动了,“那好吧,不过要和少爷说声吧。”
“行,那你去报告吧,就说我想去集市,问他批不批。”
仁心真是个可爱的人,竟然没有听出草鸣话里戏谑的味道,直直跑去和伊德汇报,把草鸣的话原封不动地搬了过去。
那句“批不批”让伊德很无奈,他如果不让,她肯定会说他是借着关心或爱的名义来绑架他人的自由。
她和他的关系才刚缓和,不想再次陷入僵局,他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这里的集市很热闹,宽敞的马路旁边店铺林立,这里的街道干净整洁,这里的人斯斯文文,脚步都不匆忙。
说话声,谈笑声,路过的马蹄的声音汇成了一曲美妙的乐章,草鸣看着什么都觉得喜欢,这边看看,那边瞧瞧,什么都觉得新奇,却也什么都没买。
逛街对于女人来说是极具乐趣的事,又是很享受的事,它并不执著于买,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在不同的店铺中穿梭,买与不买其实真的不重要,各种心情都得到了释放,仿佛一只欢快的小鸟。
陪女人逛街的男人都是好男人,有他们的陪伴,女人逛街会更愉悦。草鸣此刻身边并没有这样一个男人,但不妨碍她的好心情。她拉着仁心在各家店铺门前流连,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逛街中的女人对时间没有任何概念,仁心察觉到的时候天色已开始暗了,夕阳的余晖染红了西边的天空,街道上已经没有了午后的闷热,吹来丝丝凉爽的风。
“小姐,天准备黑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草鸣不是很情愿,她很想说出来一趟感觉像放风一样,但终究没有说,也没有坚持,点了点头。
“小姐,现在回去步行的话,到家天都黑完了,不是很安全,要么我们雇一辆马车回去吧。”
“也好,可是去哪里找马车呢?”
仁心面露难色:“小姐,说实话,我几乎都是呆在城堡里,很少出外面,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么你在这等着,我去找找看。”
刚说完,一辆马车就“笃笃笃”地跑了过来,一个带大圆边草帽的男子开口问道:“小姐,需要马车吗?”
这是辆比较旧的马车,而且是草鸣比较讨厌的封闭式的那种,只有靠近马夫的地方隔了个帘子,没有窗户可透气,草鸣一向晕车,喜欢通风透气的。再看这马夫,头发有点杂乱,黝黑的皮肤中透着一圈红,说话粗声粗气,他刚说话的时候草鸣似乎还闻到了一股酒味。
喝酒的马夫,那不是醉驾吗,这人靠谱吗?
草鸣皱了下眉头,但想到她们是两个人,谅他也不敢拿她们怎么样,再者天快黑了,再找辆马车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去爱德堡吗?”
那人顿了一下,看了她们一眼“给钱就去。”
草鸣也没有再多想,“仁心,我们就坐这辆,天黑了,我们就将就点吧。”
说着掀开帘子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