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很好,可是草鸣的心里却很烦躁,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烦躁,比女性每个月固定的那几天还要莫名地烦躁。她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脚步,这时候,仁心端着咖啡进来了。
“小姐,万庆节就要到了,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是万庆节?”
“就是一个很盛大的庆典,举国欢庆,万人瞩目的盛宴。这天,国王会坐在马车上巡视首都香城,其他各城也会举行盛大的宴会,普天同庆!”
“伊德去吗?”
“当然,少爷肯定会随国王一起的。”
“我能去吗?”
“当然能呀,少爷早几天都给你订做好衣服了。”
“衣服?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事情。怎么不见给我量身呢?”
“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草鸣突然想起,有的男人通过拥抱甚至目测就能看出女人的三围等,莫非伊德就是这样的。想着想着,草鸣脸又红了。怕仁心看出来,随即转移话题。
“那你去吗?”
她摇了摇头,“不了,我是不能去的,只要你们开心就好,小姐,能不能答应仁心一个请求呢。”
“你说。”
仁心吞吞吐吐地说到,“小姐,你能不能只对少爷一个人好呀。不要和国王走得那么近。”
“什么?”
草鸣很是吃惊,她没有想到这就是仁心的请求,她的脑袋瓜子里到底怎么会想出这样的问题呢。
草鸣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仁心不明所以,低下了头,眼睛里露出了一种难以名状的伤感。
“小姐,对不起,我的要求有点过分了。”
草鸣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安慰道:“仁心,你误会了。我会对国王好,因为他也对我很好,我不能以怨报德吧。但仅仅是好,男女之间并不仅仅有爱情的,还可以有别的。对吧?”
仁心会心地笑了。
第二天,伊德和草鸣早早就出发了。其实伊德本给她安排好马车了,但她拒绝了。封闭的马车很多时候会让她不安,胃也会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说的通俗点就是晕车。上次马夫事件虽已过去,但也一直让她后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呀。她更喜欢坐在马背上,海阔天空,于是两人共乘一匹马。
伊德把她抱上了他的马,马飞奔起来了,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响。她的腰被伊德用手环住,她能感觉到他那暖暖的呼吸,还有那不紧不慢的心跳声。风扬起她的发丝吹到了伊德的脸上,她回过头去帮他撩开头发,他蓦地腾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草鸣的手,放在了他的唇上,眼里却交织着莫名的伤感。
他们很快到了皇宫,伊德把她从马背上抱下。大型的队伍已经在殿门前守候着。伊哲走了出来,仍是一身白,头上戴了个熠熠生辉的皇冠。伊德则穿了一身黑。伊哲的旁边也依然站着高贵的公主,花溪,只见她一身闪着亮片的长裙,耀眼无比,也更加妩媚了。
队伍整装待发,伊德领着草鸣过去和伊哲行礼。
“哥哥。”
伊哲淡淡地应了伊德一声。随即望向草鸣。
“今天要不要和我坐在一起去巡视。”
花溪马上嗲嗲地叫了声“哥哥”,脸上分明写着抗议。
其实草鸣本来想拒绝的,她并不想那么张扬,而且,她更希望和伊德在一起。然而看到花溪那样,她就偏不能让她如愿。
有时候人的快乐还真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好呀。”草鸣兴高采烈地应着。
伊哲牵着草鸣的手上了车,队伍出发了。花溪一个人坐在后面的马车上,伊德则坐在马上缓缓地跟在马车后。
香城的人民都在向他们欢呼,五彩的花瓣缤纷如雨从天空中飘落,队伍在欢声笑语中缓缓行进。
晚上,在皇宫举行了大型的舞会。各地的代表在舞池中翩翩起舞。伊哲过来,邀请她一起跳舞。她望了下伊德想征求下意见,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在和别的美女觥筹交错,再看花溪,一脸的不屑与愤恨。
草鸣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与伊哲在舞池中央欢乐共舞,笑声不断。一曲结束后,她离开伊哲走出舞池的时候才意识到有人踩到了她的裙摆。由于走得着急,脚步太快,步伐太大,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她惊叫了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伊德不知道从哪里一下蹿了出来,稳稳当当地把从背后把她接住。而她的一声惊叫,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齐刷刷地望向她这边,一探究竟。
伊德注意到了她的窘态,一个旋转,草鸣重新落入了伊德的怀里,仿佛只是个舞步而不是摔到。
音乐再起,伊德和草鸣在大家的关注中独舞。
优美舒缓的音乐,曼妙的舞姿,在伊德的引领下,各种旋转,各种摇摆,高低起伏如连绵不断的波涛,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掌声响起,宾客都拿酒向他们致敬。她在混混沌沌中被伊德牵下了台。
她心有余悸,求助地向伊德望去。
“我想回去了。”
“好,你等下。”
片刻之后,他回来了。
“好吧,我们回家。”
伊德把她护在胸前,她突然感到背后凉飕飕的,一股莫名的冲动支使她回头,她看见花溪在楼梯上邪恶地朝她微笑。这个笑让她印象深刻,是那种势在必得的笑,这个笑里面深藏着太多的东西,她还没有读懂,但已觉得毛骨悚然。
伊德把她抱上马,一个身影一闪而来,她定睛一看,是伊哲。
伊德低声唤了声“哥哥”。
草鸣见伊哲的脸色有些沉重。
“国王陛下,有事吗?”
伊哲摆摆手,“叫我伊哲吧,我们之间不需要那种礼节。”
伊德的脸色稍变,又立马恢复过来了,只是环住她腰的手已经松开。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变化。伊哲此刻的眼里只有草鸣,而她又心神不宁,此刻只想逃离这里。
伊哲关切地问道:“你没有事吧"
一想到今晚的出糗,楼上那种狠毒的眼神,邪恶的笑容,她就心烦意乱,一点没有将对话继续下去的兴趣。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如果有什么事,你随时可以来宫里找我。”
草鸣不愿再多说,她此时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她点了点头,“我们先走了!”
马跑了起来,伊哲一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送他们,像尊寂寞的雕塑,草鸣不愿再多想,回过了头。
黑暗中他看不清伊德的脸,却能感受到他那沉重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