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伊哲弓着腰坐在靠椅上,双手支撑着头,目光无焦距地盯着地板看,想着刚才伊德和草鸣的场景,呆呆地陷入了沉思,只见他脸色凝重,眉毛不自觉地拧到了一块。
他唯一对一个女人敞开心扉,而这个人却一直不肯走进他的心里来,第一次是,第二次还是。
为什么会是他弟弟,为什么偏偏是他弟弟。他喜欢的女人心里从来都只有他弟弟,第一次是,第二次还是。
第一次他的弟弟选择了放手,这一次他从他的眼里看出了坚定。
从前,他固执地想去拥有,结果往事成风,这次他若坚持是否会再次重蹈覆辙。
其实他不知道,在他离开让草鸣和伊德独处的那一刻,他心里就已经做了决定。
他想得出了神,花溪进来了他都不曾发觉。
花溪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
伊哲抬起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妹妹,花溪。
她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以前他却从未察觉,对了,草鸣看伊德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想到这里,他一阵心烦意乱,乱如麻。
“什么事?”
“没什么事,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心事重重的,看起来很累,这是我刚泡好的茶,可以消除疲劳!”
不管花溪对别人是怎么的傲慢,虚情假意,她对伊哲是实实在在的关心,百分百地在意。
一个人烦躁的时候最需要的是安静,这时最忌旁人在旁边叨扰,你的关心在他看来无疑是骚扰,侵犯,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的,这时候哪怕你呼吸都会被嫌弃。
伊哲现在就是这种状态,然而花溪不懂。
“哥哥,你今天是去哪了呀,天黑了才回来,是不是累着自己了。”
“伊德快中午的时候派人来报,说草鸣被困黑树林了,我和沉空一起去现场了。”
“人救出来了?”
“嗯。”
花溪怔了一下,不自觉地地抓了一下自己的手。而此时的伊哲已经没有耐心再应对花溪,他迫切需要一个人安静,而她却像是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一样,根本看不懂伊哲的心,丝毫没有察觉。
“哥哥,要么我帮你捏捏背,以前你累的时候,我不也经常这么做吗?”
说着走到伊哲后面去帮他揉捏起来,这是她最乐意做的事,也是最幸福的事,为了这个她特意去请教过医生拿捏的手法,拿捏的力度。
她是为了他才这么做的,为了他,她心甘情愿。
伊哲却觉得是冒犯了,他猛地用力抓住她的手,向下一拉,随即往后一甩。
花溪一个趔趄碰翻了她泡给伊哲的茶。
整个茶杯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茶水溅了一地,茶杯摔得四分五裂。
空气瞬间凝住了,只有房间里打翻的茶的淡淡的清香还在不自觉地散发着。
花溪整个人脸色突然发白,手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伊哲注意到了花溪的变化,以为是花溪专门给他泡的茶弄翻了,她在生气。
他知道她这个妹妹对他的好,他也深知这个妹妹的傲娇,伊哲本想和花溪道歉,谁知道花溪却突然质问道:“是不是因为她?”
身为他的哥哥,一国之君,而且本来还在气头上,她却丝毫不识趣,硬是要往枪口上撞。
此时的他如何能容忍她这么说话,他现在不想看到她,谁都不想,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伊哲愤愤地说到:“是她,你想怎么样?很多事,她可以,你却不可以。你给我出去,以后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
“我是你妹妹。”
“你才知道你是我妹妹呀。”
伊哲的本意其实只是作为妹妹的要有妹妹的本分,不能那么没有规矩,那么任性妄为。
花溪却理解为伊哲已经知道她对他的爱意了,现在是在直截了当地拒绝,她就只能是他的妹妹,不能痴心妄想。
外表平静的花溪,内心深处已经暗流涌动,妒火熊熊燃烧,本还苍白的脸颊顿生绯红。
她咬了咬牙,一声不吭,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后,红色一退,花溪的脸色更苍白了,血顺着手臂慢慢地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