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 第65章 风雨欲来
作者:燕东尔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翌日草鸣很早就醒了过来,天还蒙蒙亮,第一缕阳光还没能穿透窗帘照射进来,她伸了个懒腰,人逢喜事精神爽,只觉得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

  草鸣很快就梳洗完毕,兴奋不已地去找伊德。

  伊德也是刚起床穿戴完毕,看见草鸣一脸的兴奋,似乎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去揶揄。

  “草鸣,那么猴急呀,天还没有放亮,你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你就那么想嫁给我呀。”

  “错,我这是草船借贱,等着你犯贱呢。”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犯贱了。”说着做出一副轻浮要挑逗草鸣的神色。

  草鸣一阵羞赧,假意用手捶了伊德几下。

  伊德轻轻捉住打在他胸口的手,拿起来轻轻地亲吻了下:“我能理解成打是疼吗?看来我们草鸣还没有正式成为我的夫人就要迫不及待地去疼我了。”

  草鸣的手此刻在伊德手里,她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有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头低地更低了,不敢直视伊德,怕让他看见她的难为情。

  “你什么时候那么伶牙俐齿,会耍嘴皮子了。”

  伊德一拉草鸣的手,轻轻把她拥入怀里,嗅着她的发丝:“好了,我错了,我不该取笑你,要么你再打我几下。”

  “不打了,不知道是不是豆腐做的,万一打碎了,拼不回来,我可怎么办。”

  “是豆腐做的呀,你昨晚不是吃过我的豆腐了吗,怎么,不记得味道了,要么再尝尝?”

  刚说完伊德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情骂俏吧。

  草鸣被说急了,扬起手又要捶向伊德,蓦地又手了回来,哪里舍得,打在别人身上,痛在自己心上呀!

  “好了,我是坏人,我不取笑你了,其实我比你还急,我现在恨不得问孙悟空借个筋斗云,腾云驾雾飞去,立马出现在哥哥面前。话越多越耽误了,我们赶紧吃完早饭出发吧!”

  说着就牵着草鸣的手往饭厅走去了。

  因为想着今天的正题,草鸣兴奋过头了,反而吃不下什么东西,她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催着伊德出发了。

  “还说你不猴急呢!”

  “不许说!”

  “好,不说,你是我们家的女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请问女王,今天怎么去呢,是坐马车呢,还说骑马?”

  “肯定是骑马了,我要和你骑同一匹马。”

  “遵命,女王陛下!”

  说着,伊德轻轻一跃就上了马,伸出手给草鸣,说道:“女王,把手伸过来,准备出发了。

  谁知草鸣眉头却轻轻皱了一下,伊德误以为是前面开涮她,她生气了。

  随即正色道:“怎么了,草鸣?”

  草鸣把手伸过去,伊德轻轻一拉,草鸣就上了马,稳稳当当了马背上,靠在了伊德怀里。

  “没事,只是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你看天沉沉的,也不见太阳出来,不会下雨吧。”

  “下雨算什么,下什么都不怕,有我呢,除非天下掉下个林妹妹,那要我接住她是有点难度。”

  “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说不过你。”

  草鸣握着他的手,回头冲他一笑。

  握着他的手,刀山火海她都往前走,有他在,她的心就安!

  “我们是直接进宫找哥哥吗?”

  从伊德说要让伊哲给他们赐婚起,她就下意识地把伊哲叫为哥哥,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她这个称谓的变化。

  伊德却发现了,心里一阵暗喜。

  “不去宫里,去哥哥私人清修的地方。”

  “你说哥哥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吗?”

  伊德攸地沉默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不是叫他哥哥了吗,他肯定会同意的。”

  “你再不正经,我可不要和你说话了。”

  伊德下意识地握紧了草鸣的手,“会的,他会的,我们彼此相爱,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他会祝福我们的。”

  远远地草鸣看到后面有个黑点,一直跟着他们,保持着很远的距离,若隐若现。

  “有人跟踪我们?”

  “正确来说是我让别人跟踪我们,只是为了安全起见,防范于万一,放心,不是别人,是仁术。”

  自从伊德回来后,草鸣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不曾注意到仁术,仁术也很识趣,从不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她差点都不记得这个人的存在了。想到这里,草鸣很抱歉,什么时候自己也成了一个重色轻友的人了,仁术可是仁心的哥哥,仁术也曾为了她,冒着生命危险的。

  草鸣心里很是惭愧。

  天似乎更沉了,低而厚密的云层似乎都要挤出水来。

  看来风雨似乎真的要来了,伊德只能快马加鞭。

  风也慢慢开始大起来,伊德的披风都灌满了风,猎猎地吹响起来,风扬起的沙吹得草鸣难受,她别过脸,整个人把脸埋到了伊德的怀里。

  草鸣想着,鸵鸟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把头钻进沙子里,她如果遇到难事的时候希望也能随时钻进伊德的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德拍拍草鸣的手:“到了。”

  在伊德的牵引下,草鸣很快就下了马。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了,一如既往的安静,冷清,的确是一个适合清修的好地方。

  “我们进去吧!”

  说着伊德拉着草鸣的手并肩走了进去。

  仁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在后面,进来后把门关上,远远地站立在门边。

  伊哲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在看文件,见有脚步声,抬头看见伊德和草鸣手牵着手正向他这边走过来。

  他怔了一下,随即露出很诧异的表情。

  他们以为伊哲看到他们的手牵在一起了,所以很吃惊,两人赶忙把手松开,坐到伊哲旁边。

  伊德最先开了口,“早呀,哥哥,今天的议程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伊哲看了他一眼,眉头一紧。

  伊德不明就里,一头的雾水。

  这时花溪笑吟吟的从楼上端着一花瓶进来,花瓶里满是正灿烂的娇艳无比,花色淡雅的丁香花,顿时整个大厅都充满了花的香气,让人神清气爽,草鸣都忍不住多呼吸了几口。

  “哥哥,是我借用你的名义把他们叫过来的,你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我把他们叫过来和你商量下你生日的事宜。我把昨天的香槟玫瑰给换成丁香了,喜欢吗。”

  伊哲忍不住蹙了下眉,厉声说道:“花溪,以后这种事能不能不要擅作主张,不要未经我同意,借着我的名义做任何事情。”

  花溪一声不吭,低着头在不停地摆弄着桌上的丁香花。

  伊德见哥哥的语气稍微严厉了点,立刻出来打圆场:“哥哥,你别生气,是花溪不好,但她也是为你好,你日理万机的,她也是想给你分担下。”

  草鸣虽然不喜欢花溪,但这次她也是觉得伊哲的反应有点过了:“哥哥,花溪虽然有很多不好,但这次我觉得她是诚心诚意为了你的,她可能是想给你一个....”

  话还没有说完,草鸣只觉得自己浑身酸软,全身乏力,一点劲都使不出来。

  “你叫我什么?”伊哲脸色有点凝重。

  自身的突发状况让她无暇顾及伊哲的问题,难道她生病了?她并没有头晕目眩之类的,事实上她头脑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只是全身上下,除了嘴巴,其他肢体仿佛都不是自己了的。她试图站起来,出去走走喘口气,整个人却突然往前倒摔了一跤,脸朝下重重地朝下摔了下去。假如说她的脸好比一个柿子,这么重的一摔估计都成柿子饼了,然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除了酸,软的感觉就是觉得麻。

  伊德、伊哲一惊,同时起身想要去把草鸣扶起,然而两人的身体也都是软绵绵的,一点劲都使不上,虽不像草鸣一样摔到了地上,但也是全身无力重新跌坐回沙发上。

  仁术也是在挣扎,一颗颗豆大的汗不断从两鬓滚落,双手支撑着地,单腿跪着,努力想站起来,最后都是徒然,只能无力地瘫坐在地面上。

  那种沁人心脾的香味还在空气中肆无忌惮地飘荡着,顿时伊哲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使出最大的力气,把眼前的花瓶砸得粉碎。

  “砰砰”的碎裂的声音响起,花溪也毫不收敛地大笑起来。

  “没用的,哥哥,你们中的是我漫天花海的毒,这种毒异常芳香,所以我把它洒在了同样浓郁的丁香花上。这种毒性很快,只需闻那么一会儿就能中毒,但解毒却很慢,至少要24小时,毒的药性才能失效,你们现在怎么做都是徒然。”

  “哥哥,我今天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肯不肯放下这里所有的一切,和我一起远走高飞,如果你肯,我就放过这里所有的人。”

  “哥哥,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她如果劫持着我们,怎么可能从这里安全而退,就算逃出去了,她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伊德,你闭嘴,要么我就先杀了你心爱的女人,你说我敢不敢。”说着就把刀架在草鸣脖子上,“哥哥,你放心,只要你肯跟我走,日后全心全意爱我,我说到做到,真的放过他们,不过他们要和我们一起走,作为我的筹码,以免你日后反悔。这里就有一个通道,通往父皇和我母亲的陵墓,从这里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草鸣忍不住说道:“你少骗人,这里有通道,伊德和伊哲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就知道你们会怀疑,这是我母亲当年告诉我的,说是条应急通道,可以逃命的时候用。”

  “你母亲还真是了解你,懂得你的秉性,知道你总有一天要靠这个逃命,所以提前告诉了你。”

  花溪是何等高傲的人,说她,她都已经暴跳如雷了,更何况是她的母亲。她走过去,一把手拉起草鸣,狠狠地在她脸上扇了一耳光:“贱人,你闭嘴,就凭你那身份,轮不到你来说我母亲。”

  说完后径直走到了楼梯口的下方,往墙上一按,果然墙壁顿时移开了,一条黑漆漆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哥哥,就算我骗全世界我也不会骗你,你只需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哥,你就应该知道你是我妹妹,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我不是你亲妹妹,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伊哲一言不发。

  花溪以为他还爱着草鸣,对动弹不得的伊哲说到:“哥哥,你知道吗,你喜欢的草鸣,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她不可能有资格成为你的皇后的。这个别人不是别的什么人,就是你亲爱的弟弟。是吧,草鸣。”

  草鸣不曾想到花溪也知道这事,突然想起那晚窗帘没有拉,莫非......。

  有一种悲催叫忘拉窗帘,她幸运地遇到了,一时羞赧,脸顿时通红,无言以对。

  “哥哥,你以前横刀夺爱那也还说的过去,现在这个女人都和别人你的亲弟弟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还有什么可依恋的。况且这个女人又不是真的草鸣,这个你很清楚。”

  “够了,花溪,你住口。”伊哲大声呵斥道。

  “哥哥,你知道我从小到大最听你的话了。可是听你的话有什么用,你只把我当成你妹妹,我们明明没有血缘关系,我是那么地爱你,从小到大,这种感情越来越浓烈,我不要做你的妹妹,我要做你的妻子。”

  花溪见伊哲紧闭了眼睛,面无表情,很是气愤:“哥哥,你难道不想知道那晚你的草鸣和你弟弟到底怎么样了吗?还是让我告诉你吧,故事很精彩的。”

  “花溪,我求你,别说了。”草鸣弱弱地求道,其实她心里知道,花溪是巴不得让她难堪的,这种时候她怎么会放过,只是她还想试一试,万一花溪真的心软了呢。

  果然没有万一。

  “别呀,这么美的爱情故事,那么美好的画面,怎么能关起门来呢,要大家一起好好欣赏吗。再说了,你都做了,还怕别人知道吗。”

  草鸣羞赧不已,却没有想到,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