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连城固执地‘吻’着冰然,旁若无人,‘唇’齿厮磨间,问:“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爱一会儿。”
冰然仔细地思考着他的问题,半晌,她摇了摇头,与此同时,‘唇’从他‘唇’上撤开。
北连城‘唇’间的温度一点一点消失,一点一点冷却下去。
原来就是因为不爱,所以才会肆意伤害?
慕云青恒将冰然拉开,往后推了一步。
怀中的温热人儿被拉出去,北连城碧眸立刻蒸腾起一抹怒意,渐渐地怒意消弭散去,他淡淡道:“让我再亲她一下,我便把魔泪给皇帝。否则,长生就是皇帝的一场幻梦。”
冰然脑中一片清明,原来慕云青恒说让她从北连城身上拿一样东西,竟然是魔泪,而且想得到魔泪的,竟然是皇帝,为的是他病死后能得到永生。
古来君王大抵如此,越是宏图伟略,越是怕死,越是穷尽一切手段追求长生。
冰然没想到北连城愿意‘交’出魔泪,条件是,再亲她一口。
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呢?
慕云青恒脸‘色’充满了嫌弃,把冰然往北连城面前推了一步。“亲吧,快点。”
北连城眸子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戏谑,‘唇’角却再无一点温暖的笑意。
冰然闭着眼睛,感觉到他贴近的灼热呼吸。
慢慢的,他的‘唇’毫不犹豫地,霸道地,再次覆住了她的‘唇’瓣。
他的‘唇’冰冷如万年寒冰,从‘唇’冷到他的骨头里去。
她的‘唇’是暖的,却似乎暖不热他。
他的态度不温不火,不愠不怒,‘唇’贴着她的,没有任何****和情感地‘舔’咬她的‘唇’瓣。
她猜不出他究竟是恨她呢,还是因为喜欢她,不再恨她。
他虽然‘吻’着她,极其贪恋她的‘唇’,可是她能感觉到他的态度是那样冷。
可是她多希望能暖热他,让他知道,她刚才说的一切都是违心之言,都是说给慕云青恒听的。
两片‘唇’瓣淡淡地贴着,北连城眯开碧‘色’双眸,低垂双目凝凝望着眼前的‘女’子。
冰然闭着眼睛,五官秀美,倾城的姿‘色’,淡漠的神‘色’,闭着眼睛闭月羞‘花’一般,只是眼睫不知为何轻轻地颤抖着。
她在怕什么?
怕他会恨她?
能做出这样的事,说出这样绝情的话,竟会担心被人恨?
他如此想着,‘唇’角罪恶地冷笑,即将离开她‘唇’的那一刹那,他眼中白光一闪,突然两排牙齿一合,作恶地咬住了她的‘唇’。
‘唇’上传来剧痛,瞬间鲜血淋漓,冰然心底大惊,豁然睁开眼,想从他身边撤开,可是怎奈他齿死死咬住她‘唇’上的两片薄‘肉’,撕扯着她的皮‘肉’,从‘唇’咬到下巴,一路伤痕,一路淋漓鲜血。
慕云青恒冲过来,大喝:“北连城,你这条疯狗。”
北连城充耳不闻,双目血红,狠狠地用牙齿咬着她,似乎要咬死她,也或许是如野兽一样,一点一点慢条斯理地吃了她。
这一刻,他特别想看到秦冰然害怕的样子。
他真想知道,这世上究竟有什么事是能让她害怕的。
冰然听到自己下颌骨骼被咬断的脆响,疼痛钻心入骨,下颌麻木疼痛冲击着她所有的感官,似乎下巴已经不是自己的。
整个身躯都在剧烈地颤抖。
原来,他终究是恨她的么?
心宛若沉入到了谷底,她一直以为,她和他已经心有灵犀。
原来,他并不了解她的痛苦,并不理解她的苦楚。
一瞬间,有些失望。
她一动不动,先前的怯意消弭散去,身体痛地发抖,眉头因为疼痛紧紧蹙起,却没有挣脱,任他撕咬。
如果咬了能纾解他心中的愤懑,那么就咬下去吧。
意识仿佛被拉长的丝线,有些朦胧地什么都分不清楚,撕裂的‘唇’舌和下巴绞痛着,血液如喷泉似的涌了出来。
这都比不上心里的痛。
她知道,北连城恨死了她。
意识模糊中,冰然看到慕云青恒猛地打了北连城一掌,把她从他身边扯开。
慕
云青恒一手捂着冰然被咬的稀巴烂的下巴和‘唇’,心底哀叹。多美的一个‘女’子,竟然就这么被毁容了。
她似乎毁容过,也是因为北连城。
第二次毁容,竟然还是因为他。
他顿时怒不可遏。这个身体可是他的。
慕云青恒‘阴’沉着脸,一手打了个响指,那冰莲雪蛇蜂拥而上,很快就把北连城缠得结结实实。
从白‘色’蛇体的缝隙中,北连城那双紫红‘色’的愤怒‘阴’鸷的双瞳,狠狠地死盯着秦冰然,如狼似虎,仿佛要把她拆骨入腹。
眉眼尽是愤恨,气势尽是霸气桀骜,凌厉慑人,他狠命地挣扎,乌黑的头发在空中猛烈飘‘荡’,高大修长的体格强力撞击着墙壁,乌黑的囚龙索被他扯得呼啦啦地响。
“魔泪我不会‘交’出去!秦冰然,你听着!如果我死了,我一定会拉你陪葬!”
随着他的叫嚣,轰隆一声,北连城左手的锁链被他大力扯断。那手一瞬间暴涨数丈,化为红‘色’巨手,往冰然这个方向抓来,固执地朝她抓来。
慕云青恒把冰然拉到身后,脸‘色’都是惊骇。
修习魔道的北连城,实在太过可怕,抓化身为红巨人的他时,神奴营足足折掉了千人。现在他竟然还挣脱出了囚龙索。若不是囚龙索一共有九条,恐怕他早就扑到他们面前,将他们杀死了吧。
眼见北连城血‘肉’模糊的巨手已经抵达了自己的衣摆,空气一阵抖动,慕云青恒从腰上‘抽’了一把晶莹剔透的匕首,是皇帝御赐的绝情斩,塞到冰然手里,胡‘乱’喝道:“秦冰然,去砍断他的手。我就放了他。”
那手已经到了跟前,快要抓住冰然的咽喉。北连城似乎对她势在必得。
冰然披头散发,疯了似地,抓起那把刀就砍了下去。
北连城的手臂在她眼前断为两节,鲜红的血喷了她一脸。
北连城爆发出一声残虐痛苦的嘶吼,声音前所未有地嘶厉,撕裂地痛楚着。
“秦冰然……你狼心狗肺!我一定会杀了你。”
瓦檐的瓦片被吼声‘激’‘荡’,从房顶纷纷掉落。
冰然双手颤抖,紧紧握着刀,砰地一声跌坐在地上。
她知道,不管她多么不情愿,这一刀下去,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情分,真正地恩断义绝。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一个白素长公主的死讯,一个没有任何地位的赵晚凝被杀案,就将四十万禁军统领将军府消灭殆尽,更是把他们两人都牵连进去,最后浑身是伤,满心的痛。
她似乎真的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给拉入这场权力的游戏中去了。
被砍断了手,北连城痛地五官几乎扭曲,断手倏地收了回去,断腕处骨头碎渣随着鲜红的血涌泉一般流出,他竟然断了一只手,没有这只手,他的魔道修炼之路将戛然而止,所有的功力将全部散尽。
他宁愿死,都不想变成废物残疾。
一瞬间,痛苦弥漫了男人的琉璃双目。
雪蛇受到血液刺‘激’,缠绕如同密不透风的墙,将那个男人死死地包裹,狠狠地噬咬。
冰然难以置信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上次他咬掉指头是逗她,可是这次,他是真真正正地断了手,变成了残疾。
是她,让他生生变成了残废。
与此同时,他也咬了她的脸,让她重新毁了容。
她明明想救他,可是为何却变成了相爱相杀?
她看不到北连城的表情。只有耳边听到冰莲血蛇撕咬他血‘肉’的声音,她想抬头,却害怕看他的表情。
“放了他。”冰然手里紧紧握着冰刀,眼神呆滞,口中只会喃喃说道:“放了他……不能说话不算数……”
慕云青恒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一阵冷笑,“之前我还考虑放了他,现在我不会放他。他‘性’子这样凶残,放回南疆岂不是放虎归山?”
北连城竟敢欺骗他,说只要亲一下这个‘女’人,就给他魔泪!这该死的北连城!亲倒是亲了,却趁机咬断了这‘女’人的下巴,这‘女’人难道不是他喜欢的‘女’人么?
这男人真不是个人,手段残忍更甚于他。
这个男人残忍的‘性’子,就像是一匹野兽。
北连城死有余辜,如今让他临死前断了一只手,实在是太过轻的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