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零碎地在青石板上跳跃,用过午膳后,烟雨侧卧在院子里的软榻上小憩。
当下已是十月天,已经慢慢转凉,萧瑟的秋风将烟雨阁的院落渲染得格外萧条,银杏叶层层叠叠飘落,只留下光秃秃的银白的枝桠。
难得今日的阳光极好,烟雨眯着慵懒又清澈的眼,近几日,她的手脚不似八、九月暖和了,她此生最畏寒。看来这个冬天,她定是要足不出户,也许连院子都不能迈出一步。
“小鬼,你又偷吃!”
不远处的厨房传来阿满的斥责声,随后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烟雨皱眉,她显然对这两个家伙扰乱了她静谧的午后而感到不满。
“臭丫头,你比我小呢!竟敢叫我小鬼!”元宝边跑边朝后做了个鬼脸。
阿满追得更急了,“死小鬼,你还有理了!那些点心是给小姐准备的!”
元宝显得有些无辜,“丫头,我就只吃了一块,你别追我了!”
他们追赶到院落中停下,见烟雨在晒太阳,阿满即刻告状:“小姐,元宝他又偷吃点心!”
“小姐,元宝就只吃了一块!”元宝向烟雨解释。
阿满上前很是麻利地扒了元宝的衣服,从衣袖间掏出了七八块桂花糕,“看看,吃了一块,兜了七八块呢!”
元宝脸霎红,有些没了底气:“我如今正长身体,平日里还要练功,当然需要多些吃食!哪像你,只吃不长!”元宝今年十六,阿满十三,两人相较之下,阿满头发枯黄,显得格外瘦弱。
“我这是时候没到!你现在吃进去的都是长肚皮上了,还整日炫耀自己的轻功如何如何好,届时我倒要看看一只猪是怎么在天上飞!”
“臭丫头,你骂谁是猪?”
阿满细眼一斜,嘲笑道:“哟,连骂你是猪都不知晓,看来你是光长个不长脑!”
元宝气急,他和阿满斗嘴从没赢过。“臭丫头,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阿满快步躲到烟雨身旁,“猪元宝,你有这闲功夫,还不如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好让小姐看着顺眼些!”
“臭丫头,你凭什么命令我!”
……
烟雨睁开眼,挑眼看着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很是平静的说了句:“再吵就毒哑你们。”
于是乎,整个院落间,只剩下树叶的簌簌声。
随后,元宝拿起扫帚清扫落叶,阿满则去厨房重新制作糕点。
烟雨甚是满意的点了头,这两个小家伙只要一天不敲打,就能上房揭瓦!
不过,也亏得他们,才使这偌大的烟雨阁多多少少有了点人气。
她继而闭眼沉沉睡去。
晚间,元宝扛了个火炉到烟雨的房里。“小姐,这火炉阿满都洗干净了,今晚要不就点上炭火?”
“罢了,你且放着,我还受得住!”
“那我叫阿满再添床锦被给小姐!”元宝说完,一灰烟地跑去叫阿满。
不多时,阿满抱着床银白色的锦被而来。
烟雨吩咐,“天凉了,你和元宝都换厚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