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院门内,杨挺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瓜子皮已经落了一地了,看来他在这里坐着也有几个时辰了。春日的阳光洒在身上,颇有几分惬意。不知道的人或许以为杨挺是在沐浴阳光,感受自然的气息。其实不然,他是被帝国宰相给下令禁足了。
几日前,东安州八百里加急——东牟侯王子腾造反。但是不知为何这份文书却被呈到了北院衙门里。碰巧那天杨挺开小差去了花满楼找,结果这样一份要件到了第二天才被呈上。虽说负责呈递文书的官员糊涂理应承担全责。但是宰相楚漠偏偏揪住杨挺擅离职守一事不放判罚了闭门思过十天。杨挺一听到判罚,当即爆了几句粗口。结果又被楚漠以言语秽乱的罪名,加罚了五天的时间。这几日,礼仪部的官员一直在北院门外监督,搞得杨挺只能在家里磕磕瓜子,发发呆来消磨时间。
“娘西皮的,楚漠你这个贱人,等老子出去了一定要搜罗你的罪证让皇帝和太后好好‘奖赏奖赏’你。”杨挺嗑着瓜子,心里满腹牢骚无处发泄,只能仰头对天大骂几句。虽说平日里他也是个资深宅男,几乎不在例休日出门,但是现在这种被命令呆在家里的滋味却令他超级不爽。
“哎呀,烦死了。老子再待下去就要发霉了。简直了,这礼仪部的人难道是木头做的吗,怎么天天蹲在北院门外。难不成是要在我家生根发芽吗?”杨挺突然站了起来,乱发一通火,把边上的下人们都吓了个半死。杨挺见他们一副吓破胆的熊样,不觉更加心烦,“好了,好了,你们都先退下吧。爷看你们都看的心烦。”下人们闻言应了声“诺”,匆匆退了下去。他们在府里生活了这么些年也算是摸熟了主人的脾气,知道这个时候逃得越快越好。
杨挺以为他们都退下来,就又瘫坐了下来,默默叹起气来。这时候他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于是不耐烦地把头别向那一边:“不是叫你们退下的吗?聋了是吧?还是想找茬啊?”可是那人却依旧不为所动,反将头微微抬起,冲着杨挺羞涩的笑了起来。这是,杨挺才发现这是一个长相俊秀,面色白皙的帅气小厮,不觉心动起来。他转怒为笑,向那个小厮摆摆手招呼他过来。那人倒也机灵,几步走到跟前,半跪了下来。
杨挺细细端详着这个俊小伙的面庞,又不停地用手抚摸着他脸上的肌肤,不觉惊叹果然是人间极品,但是落在这北院门当个打下手的小厮实在有些可惜。他的手轻轻滑过那小厮的嘴唇,挑逗似的说道:“小子,可愿意服侍本王啊?”
“蒙王爷厚爱,小人自是一百个愿意,甘为王爷做牛做马。”
“你生的这么细皮嫩肉的,本王可不忍你这样的帅小子去做牛做马啊。从今天起,你就伺候本王沐浴吧。”
说着,杨挺又凑近那个小厮细细打量一番。
就在这时,他却不知怎的,一下子警觉起来,一把抓住那小厮的肩,直将他抓得生疼。那小厮不明就里,向杨挺求饶,可后者却质问道:“小子,我从来没在府里见过你。你不是我府上的小厮,快说你是谁?”
“王爷,我是新来的,许是您还不熟。”那小厮辩解道。
“哼。你当我真是糊涂?新来的,我可不记得府里最近招过新人!”
见瞒不过去,那人冷冷一笑,表情一下变得狰狞。他两手一用劲,不仅挣开了杨挺,反将他扣了住,尔后又抽出杨挺腰间的佩刀,大喊道“奸佞受死”,使尽全力朝杨挺心口刺去。
这一下子,杨挺的警觉立马转变为恐惧。可他也不是只待宰的羊羔,敏捷的用两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朝左使劲,尽力不让刀尖冲着自己的心口,随后又大呼引来了侍卫。
两人正相互僵持不下,侍卫却已闻风赶来。他们见此情景当即冲上前去想要夺下尖刀。那小厮知道这样僵持已是无望于是用力起身挣开杨挺,拿着那把刀与侍卫们对峙起来。杨挺则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拍拍身上的尘土,丢下一句“我要活的”,在侍卫的保护下从容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