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寒川看着她,坦然地笑了笑。他说:“喜欢在心里,不在任何人面前表达,就不会被察觉。”
云裳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还是最信任的哥哥。兄妹不愧是兄妹,连感情都这么接近。她仰头望天,只要喜欢的人好好的,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关系。时机一到,绝不辜负。
“等天时。”她笑着说。
寒川点点头:“等天时。”
云裳想着什么时候让萧逸跟寒川见一面的,现在看来,还是要延后了。要藏的深,才能保护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他们的私情,这一次,要成全自己。
寒川看她傻笑,心里有数:“你笑的这么甜,是不是遇见什么人了?”
“没有!”否认的太快,云裳自己都觉得假。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又觉得她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如此亲昵:“藏不住的。你我相识多年,你就是眨个眼睛,我也知道你动什么心思。说,叫什么?免得以后我遇见了妹夫,都不知道。失了大哥的威严,以后去你的云王府,饭,可就不那么好吃的。”
“哥……你真的是我的亲哥!”云裳忍不住抱住他,蹭肩膀。
寒川虽然不能抱她,但是被她抱着,是怎么也不愿意推开的。也许,这就是命吧!命中注定,他会早早的遇见她,然后看着她平安长大,嫁给可以保护她的人。
“你说,我这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知道的?”云裳小声地说。
寒川不想往前走,前面是屋舍,门口有守兵。他找了棵茶花树,蹲了下来,避开那些人的视线。
云裳跟着蹲下,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你笑的时候,在想别的。”
“这也能看得出来?”不愧是从小学医啊!云裳佩服的五体投地。
以前也曾啃过他的医书,面对病人撒谎的时候,医者需要自己判断鉴别。她只是瞒了一点点,就被拆穿,也太厉害了吧。
“我神医后人。”
他笑着,对她的崇拜照单收下,已经是最不客气的了。面对病人赞许的时候,他都是各种谦逊之词。云裳想,他一定很开心。
“陆飞卿都自称神医了,你师兄哎!”云裳觉得他也太谦虚了,看到他脸色变了,立刻掰回来:“咳咳!萧国的。还在学校念书呢。”
“学生?”他倒是不反对学生,只是学生多半书生意气,说话华而不实,难以托付重任。
她见他似乎不大满意,补充:“这就毕业了。也算我们师弟。”
寒川看她这么紧张地维护:“家境如何?”
“父母双亡……不用伺候公婆……”云裳不想他觉的萧逸家里什么都没有。
她知道所有的哥哥都希望妹妹嫁到名门望族去,最好父母,爷爷奶奶都在,叫什么全福之类的才好。但是呢,又担心嫁过去被婆家欺负,被公婆训话。真的是很纠结的娘家人啊!
她盯着寒川的脸色,哥哥素来最先考虑的是自己的感受,她已经装的这么卖力了,他不会又拆穿了吧?
“哥,你别不说话啊?反正,家境再好,也比不过天子苏家。我的夫君,能懂我就够了。”言已至此,她也尽力了。她也想萧逸家里有个长辈什么的,可是,这似乎不是选择题。
“你不觉得委屈,我还能说什么?”
寒川自己就是没有父亲,只有母亲。外公怕他被人欺负,从小带在身边,以至于他跟母亲的相处时间也不多。
那个学生,若是没有父母,还能被裳儿看中的话,必定有过人之处。只是,性格上孤独惯了的人,怕是要孤僻些。好在裳儿活泼,一个人都可以自说自话半天,对她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问题。
一切都要等见过面再说。
“呵呵!有时候就是这样啊!你想着要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偏偏遇上的就是门第悬殊的人。那还能怎么办?也不能就轻易言弃啊?再说了,我也没指望他日后封王拜将。只要我以后回到王府,能看见他,我就开心了。”云裳一想起萧逸拉着自己跑,就觉得好不真实啊!居然能嫁的出去,怎么想都觉得是上天眷顾。
寒川见她已经面对现实了,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妹妹长大了,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我都二十了。二十了!”云裳这个年纪,在云国一般人家早就抱着娃娃了。还没嫁出去的,那都是有问题的。她要不是地位最高,怕是要被邻居的口水淹死了。
说道年纪,寒川又想起来问了:“他多大?”
“二十二。”
他掐指一算,属相倒是不犯冲:“怎么认识的?”
她知无不言地解释,生怕哥哥担心:“我去宣陵望齐山请安言下山,恰好是他师父。山上被人绑了,他救得我。”至于阮澈大婚上的事儿,她才不要提呢。
“这么巧?”
“他是安言的关门弟子,我应该叫师叔。他又是齐州书院的,也算是师弟。关系复杂吧?”
“真的是一个人的话,也简单。等朝堂上稳定了,你就让他住在府里,给他个官职帮衬你,谁又能说什么?”寒川话虽如此,这个稳定,也不知要等到何时。
苏子寒才出山,苏子恒根基深厚,都是先帝的儿子,万一陛下真的撑不住,随时都是夺嫡大战。但是,也不能太绝望,谋事在人,成败在天。
她听哥哥这么一说,信心百倍:“对!别的女子是养在珠帘后,所以要媒妁之言。我乃一国公主,婚姻自己选择。”
“萧逸,二十二岁,齐州书院今年毕业,萧国人。”陆寒川念了一遍,记下了。“他什么时候娶你?”
“他说三年之内。他可能是想先立业,后成家吧。”云裳眼下也做不到让他上门,一无所有,真的入府,谁也不服他。她自己根基都没有扎稳,还是稳定最重要。
寒川才离开她半年,这么快她就遇见喜欢的人了。时间啊!真的是不等人呢。
他想了想:“那好。哥哥就一个要求。”
云裳双手互搭,低头笑着说:“请兄长大人明示。”
“苏子寒现在还去你府里吧?”据他所知,是这样的。苏子寒在云州住她府里,她在京城则住他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