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就知道。”文序拉着她出门。
云裳只好跟着去了,一路骑着马到了南门,感觉比以前好多了。想一想,以后,这路两边都是商铺,只要想买想卖,都来这固定的街道,一定很热闹。
可是……这样一来,当街骑马,似乎不大安全。如果有并行的两条路,一个做街,专门给人交易买卖;一条做道,专门给马车,行人交通,倒是不错。
这样似乎又太浪费了些,文序一定不答应。云裳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再花银子了,花银子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各种数得上的,数不上的开销,累计在一起,真的很吓人。这新年才过去两个月,账册就累计了几本了。
“公主,你看,怎么样?一个月的时间,进度还可以吧?”文序问道。他一脸的兴奋,云裳不好打击他,只点头笑笑。
“这样吧。你看,这一条路,这边做街,那边,做道。”云裳指了指马路两边。如果将商铺开在一边,让开道路,正好可以让这条街市不断,又能畅通道路。
“公主你是说,这条路,原本是两边都可以撑起一个铺子的,现在砍掉一半的话……”文序没见过单行的街。一般的街都是两面商铺,如果只有一面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想了想,剩下的预算,能建成也算不错了。
“砍掉一半,马路会更宽。至于商铺,还不见得租的出去呢。现在先保证路的问题,来,我们再来合计合计。”云裳这一折腾,一上午就过去了。回到府里吃午饭,都过了饭点了。
下午的时候,金雨痕不早不晚,前来拜访。
云裳奇怪了,她要出门是吩咐好了的事情,怎么还有人送的进来拜帖?而且这来的还真是凑巧,一个接着一个。难不成是协商好了的?
如果是,谁透的风声出去?
佳彦吗,他是有些不对劲。可是阻碍自己出门,他有什么好处。
想也没用,人已经来了,避而不见,只会让他人多想。还是去见一见金雨痕到底有什么事情吧,早晚都是要见的。
金雨痕坐了半天,还是淡定地坐在对面喝茶。
云裳有些着急:“金少爷不会来府里只是喝一杯雨后新茶吧?”
金雨痕与她已经见过几次,大致晓得她的性情,太直接会被嫌弃横冲直撞,太绕弯子会被嫌弃磨磨唧唧。女人啊!心思真是难拿得准。不过,对他来说,这些都是小事。
他很小心地放好茶杯,搁在茶托上的声音细微几不可闻。坐正以后,他才张口说道:“公主府里,我还是第一次来。市井百姓都说云王府的宅子,是五百年前建的,不断翻新,甚至重做,才有今日的样貌。”
云裳嘴角微微一咧,真是三句不离老本行,开口就是木头房子。“那是。五百年前的木头,要是没烂成灰土的话,应该也长成苍天古树了。”
“我想看一看屋舍的架构,可以吗?”金雨痕客气了一句,就开始单刀直入要求参观王府。
云裳当成木匠对房子各种结构孜孜不倦的钻研,君子有成人之美,她乐意成全。“可以啊!我让佳彦陪你去。”
金雨痕见她答应,便笑了。笑到一半时又听到是管家带他去,顿了一顿,还是继续笑着说:“也好。”
云裳在佳彦身边,刻意低声吩咐佳彦:“我的院子,疏园,谢绝任何亲朋好友踏入半步。懂了吗?”
佳彦点头,就带着金雨痕出去了。
一个是书画一流的名家,一个是腰缠万贯的少爷,两人比肩并行,引来丫鬟们捂着嘴偷笑,低头小步避开。
金雨痕对府里丫鬟的表现还算满意,要是跟大街上那些尖叫着抛开的女孩子比起来,她们都是很守规矩的。只是太守规矩了,反倒觉得无趣,至少没有身边的人有趣。
“你家主人交代你什么?”他问。
佳彦对主人一词并不反感,只是此生主人,只认准苏子寒一人。他现在是云王府的管家,解释这些没有用。他说道:“公主让我带你好好参观,不要怠慢了贵客。”
金雨痕低头看手,拇指掐弹中指,半真半假地戏说:“这么客气的话,需要悄悄说?”
“悄悄说的话,能打听的出来?”佳彦寸土不让,语气亦是客气的无可挑剔。
金雨痕知道在他这里占不到什么便宜,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谢谢你邀请我今日来府里。”
“不必客气。”佳彦心想,今日公主出府,你没有让她气恼,是你的本事。
“没想到啊!金笔先生梁佳彦,就是做管家也这么认真的为主人着想,她给你多少银子一年?开个价,我加倍请你。”他有的是钱,缺的是人才。像梁佳彦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拥有再多,也还是紧缺啊!虽是随口一问,起码,让他知道,他愿意重金请他。
佳彦不及他富有,也不缺银子花。他来这里,从来不是为了钱财。既然他有意刁难,那就让他知道他不是钱可以请得动的人。
“我给她看家,她给我吃住。”
金雨痕已经从语气中听出来答案了:“呦!这吃住可是个无底洞啊!看来,只有云王府养得起你了。”
“能看的地方,你也看了。我送你出去呢,还是送你去见公主之后再出去?”佳彦说是选择,就是逐客了。
对于别的房子,也许可以看一看,学一学。公主府的房子,就是看见了,模仿出来,又能给谁做?阮王府,还是萧王府?寻常百姓家里,就算再有钱,也不给做出来的。级制这东西,需要身份地位来支撑。
“这就算看完了?不是还有大臣们商讨大事的大厅吗?还有公主住的园子?”他看了看周围,再说,“听说,府里还住着一位绝色面首,不知……”
“你的身后是前厅,大臣们去的地方,不接待客人,也不准府里人过去。你右边是公主住的地方,闲杂人等不得擅入。左手边是西厢,住的是女眷,你去不方便。”
“唔。最后,我能去的地方,就是脚下的走廊吗?我是来看你这石板几寸厚,什么石材的吗?”金雨痕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反问,“啊!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位绝色真的是公主的面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