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部会议室中,正在召开一场紧急会议。
霓幸福坐在长条桌的最里面,林羽西作主持,正在为今早这起突发的公关事件做着分析解说。
姜毕竟还是老的辣!
在真正面对公关危机的时候,林羽西这样的老公关才能彰显英雄本色。
“这次绯闻事件的起因,全是因为霍氏集团做的连锁商场引起的,因为我们集团收购了永乐商场的股份,且在全国十三个城市开了连锁,受到人热捧,而引起了某些同行的嫉妒,他们抓住这些私人细节,并大做文章。”
林羽西说完,霓幸福侧头问到:“你是说,那个女人也配合对方的炒作,并不跟我们合作?”
“没错。”
霓幸福略一思考,说到:“动用公关手腕,对付故意捣乱不肯合作的对手,不是一向是林小姐的强项吗,交给你去处理,我放心。”
会议室里一片点头声。
林羽西是个女强人,这点是得到大家都首肯的,若不是因为林助理的鼎力相助,霓幸福这个“走后门”上来的公关部总监还能做得这么顺风顺水吗?
所以交给林羽西来处理这场公关危机,霓幸福那是真的放心。
就在霓幸福要宣布散会之际,总裁办的助理匆匆走了进来,面色凝重地对她说:“霓总,霍总请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是“请”么?
一看总裁助理这副死鱼脸一样的表情,霓幸福就知道霍健华找她一定没好事。
她简短交待了林羽西两句,就出了会议室。
霍健华眼睛微眯,看着霓幸福一步一步迈进了他的办公室,阳光透过百叶窗,零零散散的落在霓幸福昂首挺胸的身上。
她居然还可以步行得这样理直气壮!
霍健华暗地里咬了咬牙,目光冷冽地扫向了她。
今天的她穿了件灰色连体衣,上面是无袖的设计,纤细的胳膊被灰色衣服衬托得通体莹白。
腰间一条银色的腰带,松松地斜挎着,小腰盈盈一握。
脖子上挂着个样式简单的白金链子,这身装扮非常衬她的中分长发,看起来干练而优雅。
霍健华看在眼里,又暗自咬了咬牙——这个可恶的女人,真是一天一个蜕变啊!
一进屋的霓幸福,蓦然看见了霍健华下巴下那个刺目的疤贴,心中闪出了一丝愧疚来——毕竟还是因为昨晚上的那一巴掌,他才落得这样一副伤疤。
于是,她柔声问到:“你还好吗?伤口不厉害吧?”
不提则以,一提起下巴上的伤疤,霍健华就恨得牙痒痒——耻辱啊,奇耻大辱!他霍健华要不狠狠收拾一下这个嚣张的女人,他就不是霍健华!
“霓总现在是春风得意,大出风头了哈!”
霍健华手指摆弄着手腕上的金色纽扣,目光随意的看向一边,眼睛里看似都是漫不经心,却暗藏着“杀”机。
“不知道霍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本来还心存歉意的霓幸福听他话里带着讥讽,也不由得将心中那份过意不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了。
“你很满意了吧?现在满城皆知你霓幸福挽着男友来向我示威了——”他定定地将目光看向她,那眼神像要吞下她。
她挺了挺腰,故作镇定地回到:“霍总,你误会了,我说过我和他是闺蜜。”
这真是老虎吃了人还说人骨头梗了他的牙!
不是你频频出轨,与外面的女人幽会么?我不过是陪同朋友吃饭遇上了而已!
这不成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吗?
霓幸福的心中有点来气了,不过她还是努力在忍着。
“这话你去向外面的记者解释吧!”霍健华终于发作了,手一挥,将摆在桌上的几张文件纸,如秋风扫落叶般地扫到了地上。
“这件事公关部已经做出了紧急相应的措施去应对。”霓幸福从容地答道,顿了一下,又一字一句地说:“不过,这件事我要申明一下,我没有错。”
“你没有错?”霍健华咄咄逼人的眼光盯住她。
“是的,我没有错。”霓幸福不再退让,迎着她的目光看着他。
她这是在反抗么?
霍健华咬了咬唇。
这是翅膀长硬、羽翼丰满的表现么?
“作为公关部的总监,你惹出这么大的公关事件来,就是你的错!你难辞其咎!”他指着她厉声说,像极了一个****的暴君。
霓幸福气到点了点头,冷冷地说:“你想要怎么样?”
“你必须受到惩罚!”
“什么惩罚?你说吧。”气极之后,霓幸福反倒平静了下来,“让我离开霍氏集团,离开霍家,是吗?”
沉默,可怕的沉默。
说出这句话,霓幸福就是豁出去了。
离婚么?怕什么!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大不了再离一次!
那个汪月城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霓幸福,大不了你横下心来,离婚!离了婚跟哥哥我过,我就不信我还养不起你霓幸福了!虽然我给不了你豪门少奶奶的身份,但至少我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就凭我汪月城现在名声和钱途,我想我也能扛得起你霓家的那面大旗吧!”
昨晚才说过的,还未过期,还未过期!
离了这个偷腥成瘾的男人,我立马就拉上我的汪哥哥过风花雪月的好日子去!
“霍健华,我实在是受不了你了,你自私、霸道、专横、还不守夫道,在外面惹下一堆一堆的烂事,还要我来为你掩饰收拾干净!我现在宣布我不干了!辞职!走人!”
霓幸福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
哦,看来这小女子真的在公关部长见识了!
我是该感谢那些公关部能人对她的悉心栽培呢?还是……
霍健华一愣,反而不怒了。翘起了二郎腿,坐了下去,带着好笑的神情,专心地看着霓幸福在他面前发飙。
“还有呢?”待到霓幸福稍作平息,他淡淡地冒出一句来。
“离婚!”霓幸福一跺脚,冲口而出。
霍健华又是一愣,突然笑了,“哈哈——”
神情上表达出了一种极端的玩世不恭,一副“我瞧不上你,我才瞧不上你”的表情。
“你笑什么?”霓幸福恼羞成怒地指着他的鼻尖问。
最受不了他这副极端轻视的表情。
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