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家中，我还有些惊魂未定，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性地往卧室走去，莫轩回身锁了门，随后快走几步，弯腰抱起我，我挣扎了几下，他却一言不发的把我直接抱到浴室，拿下沐浴的喷头，对着我光裸的双脚仔细冲刷起来。

　　他帮我洗完脚，又把我抱起来走到卧室，我单手搂在他的脖子，不可思议地说道，

　　“莫轩，我真的拿拖鞋打了上官烁的脸吗？这事情真的发生了？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没有在做梦吗？”

　　莫轩把我狠命掐着他脸颊的手挥开，随后倒头躺在我的旁边，声音低哑地说道，

　　“如果你没勇气面对自己做过的事，请掐你自己的脸，我很累，我要睡觉。”

　　我翻过身趴在他的胸口，莫轩推开我，摸索着拉了被子，闭着眼睛翻了个身。

　　我看着他满脸疲惫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按下卧室墙壁上的吊灯开关，安静地靠着他的背后躺下了。

　　夜很深了，莫轩买房时选的这个小区的位置很好，入夜后很安静，偶尔一阵微凉的夏风吹过，可听到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发出“哗哗”的轻响。

　　我伸出一根手指，就着外面的月光，慢慢地沿着莫轩挺直的脊背游走，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单薄青涩的少年已经成长为挺拔英俊的青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莫轩就已经一点一滴融入了我的骨血之中，成为了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怎么还不睡？”

　　就在我看着莫轩的背景渐渐入迷的时候，莫轩略带沙哑的嗓音在我耳畔突兀的响起，我眨了眨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叹了口气，翻身面对我，长臂一伸便把我搂在了怀里，我整个脸顺势埋在他胸口，半敞开的衬衫领子蹭着我的侧脸，微微有些痒。

　　“我有点害怕。”

　　我拨开他的领口，在他胸口挪了挪，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放松身体靠了过去，莫轩揉着我的头发，有些好笑地说道，

　　“现在知道害怕了，我刚才还在感叹你的勇气可嘉，居然敢用拖鞋打上官烁的脸，没想到你那都是装出来的，你是料定了上官烁不会动手打女人吗？”

　　听到莫轩提到上官烁，如说我内心一点歉疚感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一个男人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以前少不更事便也罢了，如今细细回想起来，其实上官烁他并没有做错过什么。

　　至少对我，他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相反的，在我和他共处的那些年里，他一直在尽他所能的照顾我，包容我，哪怕我对他的态度多么的恶劣，对他的表白多么的不屑一顾，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生气过。

　　可是今天，当我在众人面前脱掉脚下的拖鞋重重地砸向他的脸时，我好似看到他的眼角有泪光一闪划过，上官烁一向是敏感又尖锐的，被我一次次不留情面的伤害后，我此时却并不在意他到底生不生气了，我很害怕他这次是真的被我伤透了。

　　“他打女人的。”

　　“什么？”

　　“莫轩，上官烁他打女人的，我曾经看到过一个女生跟他表白，他被纠缠得烦了，毫不客气地把那个瘦瘦高高的女生推倒在地，之后还不解恨的踢了一脚。”

　　莫轩沉默了片刻后，在黑暗中点了点头，随后他捏了捏我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安慰地说道，

　　“别怕，我不会让他动你的，快睡吧，你也折腾一天了，要不然你明天该起不来了，又要跟单位请假，你刚从韩国玩回来，老请假不太好。”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莫轩这种态度，我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生气了，上官烁对待感情向来是直白又热烈的，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在上官烁的世界里，永远只有黑白，没有所谓的中间地带。

　　而莫轩对待任何事情始终是不热不冷、不温不火的，他总是保持着客观冷静的头脑，理智又淡然的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好像他永远都是一个旁观者，与其他人矗立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任何人都进入不了他的世界。

　　我追求莫轩的时候，他既不主动也不拒绝，弄得我很是挫败，大多数的时候，我一直在孤军奋战，他就好似天边不可捉摸的云，看似离我很近，可当我伸出手来时，却始终摸不到他。

　　“莫轩，我问你，你爱我吗？”

　　我吸了吸鼻子，抬首看向他的眼，莫轩的长长的睫毛动了动，随后睁开了一双子夜般深邃的眼，轻皱眉头地看向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又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为什么总是问我这个问题？”

　　“上官烁他说他爱我，这么多年了，他一直爱着我。”

　　我固执的看着莫轩的眼睛，也不明白自己今晚是怎么了，脸皮居然这么厚，以前当着莫轩的面，我明明连上官烁的名字都忌讳提起的。

　　莫轩冷笑一声，搂着我的手臂从我的肩头滑落，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肯罢休的追问着这个问题，我知道，过了今晚，我绝没有勇气再向莫轩提起这个问题了，既然已经开了口，我很想听到他的回复。

　　“左小冉，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我已经长大了，但我不认为我长大了就不该问这个问题了，莫轩，你告诉我，你究竟爱不爱我，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会同意跟我结婚呢？”

　　莫轩平躺在床上，双眼看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手脚并用地爬到他的胸口，双手捧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对着他的唇重重地吻了下去，莫轩没有躲避，片刻功夫，他反客为主，翻身把我压在身下，迅速地扯落了我身上的衣服。

　　夏天穿得本来就少，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我便感觉到他紧致光滑的肌肤变得滚烫如铁，那炽热的温度简直能灼伤我。本以为他说累，恩爱也不过是片刻功夫，我忍一忍也就挺过去了，谁知道莫轩这次折腾了很久，直到我哽咽着哀求起来，他才意犹未尽退出了我的体内。

　　我喘着粗气，盯着莫轩布满淡粉色吻痕的修长脖颈，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你快说，究竟爱不爱我。”

　　莫轩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抹去了我欢爱过后脸上犹带的泪珠，就在我渐渐支持不住浑身疲倦即将昏睡过去的时候，他尚且带着****的声音在夜幕中悠悠而来，就像是一滴水无声的落入平静的湖面，在我的心口上泛起层层涟漪，

　　“小冉，生命里不是只有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