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飞遥和尉迟羽随着带路的宫人来到熟悉的宴会厅,她曾两次在这里陪夜岚宴席,而今日,她的位置上,却坐着另外一个人。
今天,因为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国的使者,宴会之初,每一位都进行了自我介绍,有王爷,有公主,其中最奇怪的是玄池国,只来了个记墨的,竟然还是男扮女装。
飞遥看了一圈,没有看见何音仙的声音,心想,难道是这浣娘容不下她,让夜岚把她赶走了?
“迟羽,又见面了。”夜岚举杯对向尉迟羽,他的口气,与上一次见面时的时而微怒不同,语气十分平常。
“是啊,没想到泰华王换王妃这么勤。”尉迟羽说话时脸色不变,但任谁都能听出此话的味道。
夜岚不恼,只是面露惋惜之色,“本王也非薄情之人,只可惜前王妃身体不佳。”
身体不佳?看不出夜岚也是会做戏的人。飞遥心中渐冷。
“尉迟羽,不就是北邙国最不成器的三王子,这北邙也太不看重这次的大典了,这不是把泰华国不放在眼里么?”说话的是涂月国六子姜元正,这次也是携王子妃前来,不过涂月国王年龄比较大,所以这个姜元正比夜岚,尉迟羽都要大出许多。
尉迟羽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过50的六王子,笑出声来,“姜六老啊姜六老,您可以得保重身子才是啊,我看涂月王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还硬朗得很,听说前些日子又封了个夫人才十四岁,他老人家虽然十分器重你,可就怕你稍不注意,就走在他老人家前面咯。”
一番话下来,周围不少人都在捂嘴偷笑,连飞遥都忍不住用袖子将口鼻遮住轻笑。
姜元正脸上挂不住,他突然有些后悔招惹这个玩主了,虽然只是被他讨了口舌上的便宜,心中也不好说,但是如果还嘴过去,又觉得是在跟小辈一般见识,丢了身份。
“哼,你也就是图口舌之快罢了,过阵子你父王传位给你哥哥尉迟召,看你还能这么肆意的说话么?”这次说话的是璃国的女公子,她的父亲是璃国重臣,身份和之前邱颌的身份差不多。
尉迟羽抬头看说话的是个女儿家,正不知如何应对,飞遥突然开了口:“各国都是王子众多,不到最后又怎知谁能笑到最后呢,这个泰华王怕是最有发言权了。”说罢看向夜岚。
说到这个大家也都不再多言,泰华王当时最看好二儿子夜枫,可最后不知怎么的却让夜岚当了泰华王,其中事情,谁也不知,都是些猜测传言。
其实说话的这几个国家离北邙都很远,北邙国兵强马壮,英勇善战,一般国家不敢随便觊觎,涂月国和璃国仗着自己与北邙国还隔着一个泰华国,说话时随便很多,但与北邙国相邻的望端国公主就不敢妄言,如果因为几句话为自己国家惹下战事,就是得不偿失了。
“谢谢。”尉迟羽开口道,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个人,在北邙国也是如此,老臣和父王不看好他,兄弟之间又互相提防猜忌,不曾想过谁会为自己站出来说话。
刚才飞遥的举动,本只是她的本能反映,她将尉迟羽视为自己人,见他为难,自然挺身而出。
“说起来,刚才迟羽只介绍了自己,并未介绍身边这位……”夜岚将话锋转开。
“我……”飞遥今日头饰上特地加了流苏,遮住半边脸,只露出唇部。
“是我的王子妃。”这一次,尉迟羽帮她答了。
夜岚点了点头,“嗯,从迟羽选王子妃的眼光来看,传言确实有水分啊。”
“不是的,我……”她不愿意承认,她怕夜岚误会,此时此刻,她心里还心心念念着他们的曾经。
“夫君有没有觉得这位妹妹有些眼熟?”一直一语未发的浣娘,突然开了口,她双目直盯着飞遥,其实不止是她,席间许多人都认出了飞遥,都在各自揣测。
“怎会。”夜岚以为自己刚夸了一句飞遥,惹得浣娘吃醋,说话时,又故意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飞遥眼光黯淡些许,她不愿抬头,也不愿看见那二人的卿卿我我。
直到宴会散了,飞遥都不再说过任何一句话,她站在门口,看着夜岚和浣娘的步撵走远才终于回头,而她身后站的,是尉迟羽。
“回去吧,人都走了。”尉迟羽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