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时光,使得当年幼稚软弱的少蜕变成如今的第一高手,而那过往强壮的爷爷已是白发苍苍,背脊佝偻,话语中带有颤抖。
走在庭院小道的爷孙两交谈中蕴含着伤感,沈武将在云舒派的遭遇一五一十道出,更加让老人觉得愧疚,原本想让他在云舒派能得到很好的照顾,但结果竟是这样。沟壑纵横的脸颊再次滑下一道泪痕。
不过沈武并没有将血浮屠和囚天古籍告诉爷爷,这些东西的来历都不清楚,随便说出来恐怕会一起不必要的麻烦,倒不是不相信眼前这个人,而是怕隔墙有耳。
“爷爷,您不要难过,这些我都挺过来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武儿,爷爷真的对不起你,想当初就不该把你送出去,让你受这么多苦和委屈”老人此刻已是泪流满面。
沈武不忍心见到爷爷如此伤心,连忙安慰他,“孙儿不觉得苦的,而且我还练得了一点武功,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了”
“现在起爷爷也会保护你的”,老人此刻语气比以前的都重了许多。
交流间两人已经到了老人卧房前,沈武扶着老人进入其中,为他脱鞋盖好被后才暂时告别,而老人还是一脸不舍。
沈武就守着爷爷,直到他睡着才轻脚慢步地出了房门。
出来的沈武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径直朝祠堂走去。
紧闭的房门的门缝中布满了灰尘,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沈武慢慢推开门,一股压迫感自屋内而来,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屋内木牌林立,帷幔飘扬。里面的人缓缓走到牌位前面,取出身上的火种,将两旁的白烛点燃。
他找到两块并立分别块刻有沈延豪与柳欣的木牌跪了下去,千万种悲伤顿时涌上心头,早已是泪眼婆娑,泣不成声。
“父亲,母亲,武儿来看您们了,孩儿不孝,这么多年也没有手刃仇人,让您们在九泉下都难以瞑目”
沈武泪眼中充满了愤怒。过了一会,他起身拿起了一旁的香点了起来,插在父母的灵位前,然后举手发誓:“我要拿罗荣的血来祭奠您们!”
少年坚定的眼神中参杂着阴森,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充满整个房屋,使人无法联想到曾经哪个任人欺负得小孩。这一刻,他真的长大了。若他父母泉下有知的话,也应该很高兴。
沈武擦净了脸上的累痕,揉了揉发红的双眼,带着如往常一样冷峻的脸庞从祠堂走了出来。
行走于院子中的他,穿过一个又一个长廊,越过一个又一个门槛,终于来到了曾经的卧室。
门被上了一把锈红的铁锁,沈武伸手上去摸了摸,原本想找一下管家拿钥匙,而他不经意地用力一扯,那锁就断裂了,沈武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想不到这么多年也没有人进过自己的房间”
走进去看了看,还是原先的模样,还是自己喜欢的床,沈武顾不上收拾东西,就跳到了床上,这一路实在太累了,
躺在床上的沈武回想起了曾经的童年,不知不觉已进入梦乡。
…….
夜幕降临,热闹的神家庄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而大厅内聚满了庄内的重要人物,有刚刚主席台上的那三位及沈淼、沈绫等人。
睡了一会的沈武也应爷爷的命令来到这大厅,当他到来时,大伙不再是以前那藐视的眼光,而是重视和羡慕,两个小辈明显属于后者。
沈武这一次可谓是打入了大家的内心。
餐桌上,大伙有说有笑,沈淼与沈绫等人还特意向比自己小的沈武敬酒,一是为了表示自己对他的欢迎,二则是为团结家族力量共同抵御外敌,现在可是云舒镇的特殊时期,其他的两股势力都对沈家庄虎视眈眈。
别的势力的小辈都比庄里的厉害,特别是黑龙帮的。
沈家小辈们也都明白这一点,所以沈淼也才如此大气地向沈武敬酒,换做以前辉煌的阶段,恐怕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刚来的沈武也理解这一点,特地向前者倒了一个歉。
“淼哥,对不起,刚才偷袭你了”
为了保护沈淼的自尊,沈武只说是偷袭,其实以他还没有用尽全力呢
“没事,做为大哥,刚才也有点过了,特在这自罚一杯,希望绫妹与武弟原谅”
他举起酒杯一口气喝完,沈武与沈绫也点头举杯与前者一同饮下。
“好,你们心胸如此广阔,爷爷对此很开心,希望大伙都为沈家的崛起而奋斗”,沈谦见到孙子们都如此友好相处,都为庄里的发展考虑,他也起身举杯对全桌的人道
“好”,大伙异口同声,碰杯豪饮。那场面,也是神家庄十年来最激情澎湃的聚会。
“武儿,看你刚才的表现,起码也是六级中元镜吧”,大家安静下来时延庆若有所思问道,其实这也是在座的人都想问的。
“是的,大伯”
沈武回道
但他还是选择了隐藏实力。他也有顾虑,倘若把自己是九级的事实说出来的话,会让在场比他大的沈绫与沈淼感到尴尬,何况他两的风头都被抢尽了。如果再听到弟弟都是九级中元镜,或许会被气到吐血。
即使如此,在场的也都很高兴,十五岁就练到这种地步,这速度放在整个云舒镇,也无人能敌了。
黑龙帮的那个虽难是一级悍元镜,但他已是二十岁,修炼沈武时间比沈武不知长多少倍。
“哈哈哈,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大伯过奖了”
“行了,大伙别只顾说话,吃饭了,这菜都凉了”,沈谦见过沈武被大家问来问去,饭都没吃,于心不忍,突然插起了话来。
问话者恍然大悟,和沈武一道拿起饭碗吃了起来,每个人都争相给他夹菜,场面十分温馨。
这宴席在谈笑风生中接近结束,长辈一一嘱托沈淼与沈绫要照顾好弟弟后也离席而去,做为大哥的沈淼本来要送沈武回去,但后者婉拒了他,已是他也回去了。
沈武喊起了坐在一旁的沈绫结伴而行,他还有很多话要对姐姐说呢
路上的两人有说有笑,当沈武把在云舒派的情况全部道出,使得那清秀双眸淡出一抹清泉。他也用自己的手巾为对方擦拭,这一刻,霸气的沈绫竟然哭了。
这些发自内心的哭泣足于说明她对沈武的关心,也是后者之所以尊敬她的原因。
沈武也是送沈绫到房门前后才独自一人回去。
……
虽然如今的实力已是庄内小辈中的第一,但沈武没有因此松懈,回到房间的他依旧拿出涅槃凤凰祭来练,因为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
房内人影武动,元力将微弱的灯光都盖住了,闪烁的光如同火焰般,幸好他的房间地处偏僻,不然不了解的人还以为是房里着火了
练了许久,沈武感觉累了才收掌,躺倒床上立刻就睡着了。
这一刻沈家庄十分安静,上空的月亮也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格外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