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沈慕晴的声音干脆响亮。
“说。”青衣人的眸光紧缩成一个点。
“辰王殿下啊!”沈慕晴回答的那么轻松,就好像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她心里是毫无疑问,显而易见便能脱口出来的。
青衣人没有评判沈慕晴的答案。
沈慕晴一手搭着青衣人的肩,身子前倾,将左手中的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腾出一只手向前上方一探,青‘色’的方巾轻轻挑起,飞落在地,‘露’出那张冷峻的脸。
沈慕晴迅速连贯的动作没有遭到任何阻止。
“什么时候识破本王的?”司徒烨问,任迎面而来的风吹动着那张没有任何遮掩的脸。
“被你带着在宫中穿梭的时候。”沈慕晴道,“骑在马背上我更确定就是你。”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司徒烨带着走,更不是第一次与司徒烨乘马坐在她的身后。
沈慕晴的右手腕执着的搭在司徒烨的肩上,手中拿着糕点晃了晃。
这一次,司徒烨没有拒绝,侧头张开口,将糕点直接咬在嘴里。
“坐好!”司徒烨咬了口糕点,命道。
马速陡然加猛,沈慕晴一手赶忙紧紧抱住司徒烨半个腰身,另一只伸向前方的手并没收回,依旧长长的伸出去,搭在司徒烨的肩头,等着司徒烨吃下一口。
由于马奔跑的速度很快,沈慕晴身体不由得前倾,整个贴在司徒烨的后背上。
如此紧密的跟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贴在一起,司徒烨是第一个。即使拥有现代的思想,沈慕晴也觉的自己哪里不太对,别扭的很。
就在沈慕晴打算把搭在司徒烨肩上的手收回时,司徒烨一把从她的手中接走了那块糕点,自己吃起来。
两只手都空出来的沈慕晴可以一起用力,与司徒烨之前撑开哪怕很微小的距离,即使那小小的距离根本看不出来,感觉上也舒松了许多。
“本王身上有那么大的破绽?”司徒烨三两口吃完糕点问。
要是都照沈慕晴那么尖的眼睛,他在宫中的举动岂不是被识破?
他确信自己隐藏的很好,身形没法改变,但是身姿可以变,身手也可以伪装,他曾经试过好多次,从没有被人识破过,怎么到了沈慕晴这里就不堪一击?
当沈慕晴说出辰王殿下几个字时,他真的很惊愕,换作是其他什么人,怕是已经在第一时间被他灭了嘴巴!
“基本没有,是我的直觉太好了。”沈慕晴毫不吝啬的自夸起来,“还有,殿下的身上有股特别的青草香,大概是经常在某种草地里练功带上的,我与殿下接触过几次,能够分辨出来。”
沈慕晴的话让司徒烨心头一震,有所醒悟。
味道是识别一个人的标志之一,原来他的身上还留有这么大的破绽!
“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有。”司徒烨道。
马已经奔进深山,没了夏日的炎热,反而有些发寒,不过与冰潭那边相比自然还算是正常的季节。
“殿下最终还是救我的。”沈慕晴望着映入眼帘的到处都是片片郁郁葱葱的生机勃勃的景象,冒出一句话。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慕晴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无奈。
庆幸司徒烨会帮她,无奈于自己以后怕是跟辰王府脱不开身了。
问题是,她不知道该怎样去理解司徒烨对她的“关照”。
一开始在铭月楼,司徒烨帮她比酒赢了司徒南星的时候,他就说要她为他所用,她不愿意让自己臣服在谁之下,所以不想答应。
可是现在,一步步,不知不觉她都被他套拢,不得不依附于他。
不由自主的,沈慕晴在司徒烨背后叹了口气。
“怎么?不愿被本王救,还是嫌本王救的迟?”
那声叹息没有瞒过司徒烨的耳朵。
“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沈慕晴道。
事实不就是这样吗?
当她奔向辰王府,以为辰王会帮她阻挡麻烦的时候,结果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当她独自在天牢一搏的时候,又是他跑来接应了她。
“这就是在恨本王把你送入锦龙殿。”司徒烨道。
马已经穿进了密林,树木枝桠横生,不得不放慢了行奔的速度。
“不,如果我是殿下,也会一样的做法。”沈慕晴道,“救与不救都是殿下自己的选择,不救,是因为上面有皇上;救是殿下的真正所想。结果落在一个救字,慕晴便是感‘激’。”
“本王就是欣赏你的聪明。”
穿过密林,便是一条河。
司徒烨带着沈慕晴直接骑马淌河而过,奔向河对岸嶙峋的山峰,山峰中间的夹缝是道入口。
从夹缝中穿过,一路平缓。
过了夹缝便豁然开朗。
原来高大临立的山峰里面藏着别样的天地,这分明就是一个训练场,各种布置都很齐全,还有搭建的营帐,正在受训的汉子们一声声的高呼。
“在事情没有处理完之前,你要跟他们一起住在这里。”司徒烨停下马。
辰王殿下的到来并没有打断这个训练场的正常训练。
这里到处都充斥着刺鼻的汗腥味,可谓是风餐‘露’宿,条件一看就艰苦的很。
“本王不养废人,你在这里负责烧饭,日常清洗。”司徒烨带着沈慕晴跳下马,朝里走,“顺便再把你的见识给大家讲一遍,帮助他们提高,这原本就是本王要找你做的事。”
“不,我也要参加训练!”沈慕晴跟在司徒南禹身后道。
司徒烨止步,回头,打量着那个瘦小的身形,“你确定?”
沈慕晴坚决的点点头,“是!”
在这个时代,别人或许可以,但是她不能以柔弱之躯活着,她没有谁的呵护,没有谁的照顾,只能凭自己搏了一次又一次。
她只能让自己变强,她不是要躲在这里,而是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受一次磨难,就得有一次的价值。
“好。”司徒烨道,“除了给你一座独居的帐篷,其他的都跟他们一样的待遇,为期一个月,你在这里受训,本王去处理你留下来的麻烦,从今日开始,你跟他们一样为本王所用,这就是你活下去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