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墨云爵的母亲也曾经来过这个小岛吗?
那为什么他的父亲不救她呢?
如果不是相爱,他们又怎么会有墨云爵这个孩子?
但……如果他们真的相爱,后来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想到对方那张阴鸷和疏离的脸,林沫沫的心中一寒,对那个名为墨云爵父亲的男人实在没有半点好感。
虽然墨夫人也很可恶,但是作为男人,他的父亲显然也难辞其咎。
男人的心……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变幻无常的么?
想到墨夫人曾经说过的话,林沫沫下意识有些抗拒,可是却还是无法控制自己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自己也会像他的母亲那般被墨云爵渐渐淡忘,最后抛弃吗?
她会不会是第二个墨云爵的母亲?而那个小十九,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墨夫人?
那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就会像眼前这个小女孩一般,屈辱的长大?!
在这样一个扭曲的环境下慢慢长大?渐渐变成没有灵魂的傀儡,任人欺凌?!
林沫沫越想越觉得心惊,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她发现自己快要被这些念头逼疯了。
光是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会遭受的一切,她就愤怒的不能自己。
不行!
她不能让她的孩子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走!
哪怕真的带着墨宝宝葬身海底,也比那样一个可怕的未来来的痛快!
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美的像是个不染世俗的世外桃源,而眼前娴静的贵妇也是一派温和高贵的作态。
给人一种现世安稳的错觉。
可是,她却明白,这宁静的美好之下,掩盖着什么样的肮脏和罪恶……
下意识咬了咬唇,一阵剧痛让她回过神来。
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张了张嘴,正要开口,突然看到墨夫人抬眸,一双凤目里闪过一丝算计。
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凉凉道,“听说,你想通了?”
林沫沫皱了皱眉,不明白她所说的“想通了”到底指的是什么意思。
“你还算是个机灵的,你说你,早想通,不也不用受这些苦了么?”
墨夫人满意的将手里修剪完毕的花捧在手里,上下打量着,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你看这花好看么?”
林沫沫愣了愣,略一愣怔,才反应过对方是在问自己。
视线落在那一束姹紫嫣红的花上,那繁复的花朵开得甚是娇艳,经过修剪,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着。
整个花束被修得很好,只是,美虽美,却少了些灵动……
“还行吧。”
林沫沫不知道她突然问自己的缘由,但这个女人留给自己的印象实在太过糟糕了,只能中肯的答道。
但语气里的敷衍,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墨夫人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冒出这样一句,不由地有些失笑,抿了抿嘴角,轻笑道,“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可怕?”
“有点。”
林沫沫实在是懒得和她虚与委蛇,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墨夫人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发现她确实是在认真思考后才做的回答,挑了挑眉,对着她招了招手,“想不想听一听我和墨云爵父亲年轻时候的那些事?”
林沫沫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女人想要和她说她和墨云爵父亲的过往?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能够通过她的话,来知晓一些墨云爵的事情?
也不管林沫沫是否给了自己回应,墨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前方的花田,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其实……谁不是从那个美好的年纪过来的呢?当年,我可是和你一样,为了他父亲,甚至恨不能献出自己的生命呢……”
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墨夫人自顾自继续道,“他是墨菲家族的长子,当年来A国参加一个上流舞会,那时候,我才几岁来着?哦……十六岁,和这个孩子一般大的年纪啊……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被他那一双不同于A国人的眼眸吸引住了,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怎么说的?一见钟情?一眼误终身?”
墨夫人轻笑出声,脸上荡漾着一抹甜蜜的微笑。
林沫沫看着,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那会儿我是余家最小的女儿,当年的余家,可是江城四大家族之首,向来被人捧在手心宠着,这江城的公子哥儿哪个不知道我余素然?我从来没有那样喜欢过一个男人,可是偏偏对方就是不理我!我气不过,回去就找父亲一定要嫁给他!你猜结果怎么着?还不等我这边开闹,墨菲家族就上门来提亲了,还说是他主动开口提的亲。
当时的我……有多开心,你知道么?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我终于要和我梦中的王子结婚了!也许是我当年看了太多关于罗曼蒂克的小说,我觉得我的生活完美极了,终于要穿着洁白的婚纱和那个对的人携手共度一生了……
婚后,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他满足了我作为一个女人对爱情对婚姻的所有幻想,直到那个女人出现……”
说到这儿,墨夫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视线突然狠狠地落在了一旁的女孩身上。
那眼神,像是一把利刃,仿佛能够直勾勾地剜入她的皮肤,将她残忍地肢解。
也许是她的眼神太多阴狠,林沫沫忍不住打了寒颤,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她落在小女孩身上的视线。
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墨夫人愣了愣,回了神,轻笑道,“瞧我,都在说些什么呢,其实啊……我只想告诉你,你想通是对的,男人的心,是这个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了,你看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我把所有的信任,爱情,骄傲都托付给了那个男人,结果他给了我什么?耻辱!奇耻大辱!他竟然敢带着那个女人回家!甚至还想和我离婚,真是可笑!我一个陪着他的发妻还比不上一个卑微的贱民!
而这个贱民,居然是从小跟在他身旁服侍的一个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