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看着无夏的侧脸,嘟嚷道:“我宫里的姑姑们都说,得了第一名的人肯定是才高八斗,那你一定很会作诗了,只要你现在作首诗,我保证不再缠着你了!”
无夏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
皇帝大笑道:“好,好!燕卿便作一首诗,让各位爱卿都开开眼界!”
其余一众大臣俱都纷纷附和。
皇帝都发话了,无夏自然也不能推辞。
好在他本就聪颖,又被楼玉妆调教的很好,作诗完全难不倒他。
无夏站起身来,微微沉吟了一番,便朗声开口:“
海天杀气薄,禁军部伍嚣。
林红叶尽变,原黑草如烧。
……”
诗中意味,正是应了这围猎的景。
皇帝立时龙心大悦,连连说赏。
福宁公主呆呆地看着无夏,眼神中是满满的仰慕。
无夏轻咳了一声,福宁公主似才回过神来,小脸霎时涨的通红,逃也似的跑了。换来了皇帝和皇贵妃善意的笑声。
楼玉妆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无夏平日在她面前,全都是一副孩童模样,惯会撒娇耍赖。
她倒没想到,无夏在人前竟是这个样子。真是越看,就越觉得有趣。
宴席散去,已然是深夜了。
楼玉妆回了自己的帐篷,将将洗漱好,还没有躺上床,突然听得“噗”的一声。
她下意识侧了身子,便见一支绑着纸条的羽箭,穿透了帐篷,扎在了地上。
楼玉妆捡起那羽箭,拿下纸条看了一眼,唇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来。
手一抖,那纸条便化为了粉末。
月季从帘子外进来,见自家小姐脸色不善,便问道:“小姐,怎么了?”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楼玉妆掀开包袱,开始换夜行衣,“敛云阁的那人,竟然想要楚千岚手中的兵器图纸,可笑!”
月季了然,一脸鄙夷道:“可不是么,他竟不知道,那两样武器,原本就是小姐设计的。”
她看着楼玉妆换夜行衣,奇道:“这又是要去哪里?”
楼玉妆已然换好了衣服,转身用匕首在帐篷后方划出一道口子,身姿敏捷地蹿了出去,留下了一句话。
“你乖乖呆这儿。”
楼玉妆巧妙地躲过了巡视的侍卫们,悄无声息地进了凌钰的帐篷中。
帐内燃着微弱的灯火,一览之下并没有见到人,楼玉妆想也不想的往床上扑去。
床上的人拦腰抱住她,翻身将楼玉妆压在了床上。
凌钰满头金色的发丝垂落到楼玉妆脸上,她在那柔软的发丝中蹭了蹭。
他完美的面容离得楼玉妆极近,独属于他的冷冽气息侵入楼玉妆的鼻端。
楼玉妆的目光一寸一寸描摹着对方的容颜,完全挪不开眼。
凌钰眼帘半垂着,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眉眼间的风度蛊惑着人心。
楼玉妆的视线划过对方挺直的鼻骨,滑落到了对方的唇上。
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有些口干。
终于,楼玉妆将粘在对方面容上的目光艰难的挪了开来,推了推他的胸膛道:“喂,你好重,快下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