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处不相逢。
李妍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只觉得缘分这事儿太过玄妙。
自从跟赵钱李第一次在医院见面,最近一段时间里,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偶遇。
色眯眯的胖子除了贪吃,竟然会驱邪。
个头高瞅着挺白净的赵钱李,她被挟持时真真切切听到歹徒喊他的名字。
还有一直冷若冰霜板着脸的背剑小哥,浑身上下逼格满满。
再加上贼眉鼠眼,鬼鬼祟祟的阿坤。
这四个怎么看怎么不像等闲之辈的人,站在一起就更加显得扑朔迷离。
赵钱李讪讪一笑说:“我们去回城办点儿事,你呢?”
李妍盘腿儿坐起来,故作爽朗掩饰内心反复,笑着说:“我出来散散心,巧了,也是去回城!”
三人找地方坐下,土行肥仗着腚大腰圆,一屁股把阿坤挤到床头,一个人占了绝大部分床位,阿坤满脸怨恨的望着他。
土行肥一瞪眼,哇呀呀肥肉一横,凶狠问他:“干嘛!有意见?!”
阿坤泫然欲泣,委屈到极点,低声私语:“没,没意见。。”
吴常见阿坤吃瘪痛快大笑,利索爬到上铺,抱头躺着。
土行肥仰面躺在床上,掀开衣服露出肚皮,啪啪拍了两下,无比惬意。
阿坤是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靠在床架上唉声叹气。
李妍瞅着这几人的闹腾劲儿,扑哧一笑,温婉动人。
竟是让赵钱李看得,看得痴了。。。
土行肥咳嗽一声,赵钱李回过神来,正好李妍上铺空着,他翻身轻松而上,李妍睁大美目,不禁心中惊叹,身手真利索。
一路就此无话,众人顺利到达回城。
中途幸运的没有遇到认卧铺的乘客,四个人睡得饱了,赵钱李轻轻喊醒李妍:“姑娘,到站了。”
李妍揉揉惺忪睡眼,慢腾腾的坐起来:“到了?”
“嗯,我就想问一下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赵钱李很认真,严肃如老实巴交的厚道汉子。
李妍歪头眨眨好看的一双眼睛,沉默几秒后欣然答道:“好吧,正好做个伴儿。”
土行肥刚走出门儿,听见两人对话,嘀咕一声:“哎,大尾巴狼又冒充护花使者咯。”
说完还怕赵钱李找他麻烦,忙走出过道跟着阿坤吴常下车。
赵钱李在前开路,带着气质超群的李妍出了火车站,一路上受尽羡慕鄙夷的各种眼光。
确实,李妍的姿色放在哪儿,都是一等一的出类拔萃。
这一点上,几乎所有见过她仙容的人,都表示毋庸置疑的认可。
五个人,叫了两辆出租车,先去了市中心找寻落脚宾馆。
回城不大不小,属于北方二线城市。
因盛产烧心灼肝的烈酒白刀子,也被称为酒城。
酿酒历史源远流长,远销海内外,若说起回城来,莫过于尝一口白刀子,准让人难以忘怀那股子热烈辛辣。
找好宾馆开了两间房,李妍和四个人各自一间,赵钱李放下行李,松松肩膀,向正检查包裹的吴常说:“吴常啊,你这回把剑带出来,是怎么过的安检呢?我就纳闷这一点。”
吴常诡秘一笑,说:“山人自有妙计。”
“得,就当我没问。”赵钱李是真服气,不由暗骂,你大爷的整天就知道装比。
阿坤其实在火车上并没休息好,他被土行肥霸占了床铺,虽然也在床边睡了几小时,可不能伸展四肢,休息不爽利。
眼皮子晃悠两下,进了屋就栽倒在床上补觉。
土行肥从包里抽出以备不时之需的香肠,他特别钟爱香辣口味。
暴力撕开包装,几乎一口一个,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面朝赵钱李含糊不清的问:“我说,咱们一会儿去哪儿吃啊?这地儿有什么特色你知道吗?”
赵钱李掐着腰直摇头:“哎,我说你能不能稍微收敛点儿,正事儿要紧,咱们得先去找众和记遗址,找到了再吃也不晚。”
土行肥当即不乐意了,吃于他而言是头等大事,不容许任何人质疑,他端起脸色,愤愤不平说:“连饭都不管饱,干个屁活啊!”
吴常在一旁也是接过话茬说:“我也有点儿饿了。。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吧。。”
赵钱李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俩人先去吃饭,留阿坤一个人在房间睡觉。
刚关上房门,正巧李妍也从隔壁出来,赵钱李忙邀请她:“我们去吃饭,要不要一起?”
李妍换了一身衣服,休闲运动,无法形容的靓丽脱俗,长发被扎成马尾,在脑后垂落,略施粉黛,配合她出众气质,明艳动人。
她本来就是为了散心,当下便答应道:“那好啊。我无所谓。”
说罢,四个人出了宾馆,寻找当地特色的餐馆。
半个小时后。
四人在一间家常菜餐馆坐定。
还没将屁股焐热,邻桌几个身上文龙画虎,瞅着就不好惹的社会大汉操着当地方言,胡天海地的吹起牛逼。
其中几人视线都不自觉的往李妍身上偷瞄,那一股子炙热邪火,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李妍这种人见的多了,并不在意,用手挡着胸口衣服,吃相极好看的低头夹菜。
赵钱李被连带着打量的不舒服,但碍于修养也未作出反应。
土行肥有点儿不乐意了,可他一直以赵钱李唯马首是瞻,赵钱李没动静,他也不好说话。
吴常就没往心里去,只顾着饭菜上齐一通狼吞虎咽,确实是饿的不轻。
一顿饭,吃的五个人是如何都不自在。
邻桌几人中有一个壮汉,貌似窥觑半天实在坐不住了。
满身酒气,眼神飘忽举着杯子站起来,面色通红,
扯着脸皮,似假似真的带着结交新朋友的口吻咧嘴问道:“咋的,大家伙都是来咱们回城玩的外地朋友吧?”
赵钱李不愿多生事端,心中虽颇为不悦,但依然和气答话:“对的,这位大哥,我们确实是外地来的。”
谁知壮汉晃着脑袋点头后,直接跨出一大步,差点儿脚下不稳就要摔倒,他手舞足蹈竟然一屁股坐在李妍身边!
几人做的都是店家刻意置办的长板凳,壮汉这一屁股下去,李妍吓得花容失色。
赵钱李脸色立马阴沉几分。
土行肥笑容玩味,似乎等待一场好戏上演。
吴常自顾自的端碗吃饭,未作任何表态。
邻桌其余人等见壮汉如此生猛,爆发一阵哄笑声,还有人举杯示意。
壮汉受此鼓舞,他见赵钱李一桌人大气都不敢出,胆子更大几分。
下一秒,竟是直接将夹着烟的大手放到李妍柔嫩香肩上,使劲揉了一下。
嘴里像咬着块烫手山芋,眼露****,嬉皮笑脸道:“来妹纸,哥哥敬你们外地游客一杯。。”
李妍脸上厌恶甚浓,容忍似到极限。
“啪!”
惊天地,泣鬼神!
她突然伸出白嫩玉手,一个嘴巴子就招呼过去。
壮汉喝的酩酊大醉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上一掌后两眼一翻,猛然摔到在地。
他邻桌朋友见状,见自己人挨打,那还了得!
呼啦啦全都站起来,猖狂大骂。
赵钱李放下端在手里的酒杯,岿然不动,目中阴狠愈发深沉。
眼瞅着就要展开一场无法避免的暴力群殴。
气氛紧张犹如火苗挨近鞭炮的引线。
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