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对劲?",苏巧宁瞬间心生警惕,开放神识,提高警觉。
不待幽回答,苏巧宁便神识探查相距自己十丈处,有二道气息跟在其后,她迅速将其收回神识。
而后,悄然向萧景芸传音,"师姐,身后有人跟踪。"
萧景芸神识探查,亦探查有二道气息跟于身后,微颔首后传音,"先分开行走,等会见讯会合,亦或至中间处会合。"
同时亦向其他人传音道之。
不一会,八人已然各自分开行走。
待八人暂且各自分开行走之后,方才苏巧宁神识所探查之二人,缓缓自十丈处远显现出二道身影。
梦凝真君扬唇微笑,"师弟,师侄发现我们了。"
而鸿天真君则微蹙眉,"小娃头不行,心性、悟性虽好,却警觉不足,你我皆已跟其身后如此之久,现今才发现。”
鸿天真君未料想自家徒弟居然吃亏、被欺负不会还手,且警觉亦不足,而后轻叹一气,回头再教导她吧,续道,”罢了,小娃头之事暂且如此,有人在云河谷布下了几道禁制。”
鸿天真君自一步入云河谷,便察觉自家徒弟一行人之中,有二位女弟子身上各自被烙下一道烙印,其进入云河谷之后,烙印便微漾泄出一股气息,被鸿天真君瞬间捕捉到,这才依循着相同气息来源感应探查到有人在在云河谷设下几道禁制,其所布禁制之高明,若不仔细探查亦或是那烙印之故,便亦无所查觉。
语毕,鸿天真君与梦凝真君对视一眼之后,二人身影便飞冲上空。
二人耸立于半空之中,搜寻与烙印相同之气息来源处。
鸿天真君凌空俯视云河谷,循着手里所捕捉之一丝气息找寻,最终依据那一丝气息循至云河谷中间处一平谷,当即心一惊,"是唤魂之阵。"
梦凝真君见那阵亦惊讶,"怎会有人布下此禁忌之阵?"
"想必自想唤醒何人。",鸿天真君俯瞰其法,续道,"布下此阵之人,必其以自身精血为引,将欲所唤之人其精血引入阵眼,再施展引魂之术,唤醒其人。"
鸿天真君与梦凝真君二人,自半空之中俯瞰那云河谷中间处之一平谷,见那禁忌之阵,二人不由皆蹙起眉头。
二人皆是阵法师,在阵法之上本就有所专研、有所闻,亦知晓此唤魂之阵非一般修士能布阵施展,其修为必是化神期以上甚至是炼虚期、大乘期之上,且步下此阵之人,在施展之时,必自损修为,其危险性亦是极大,一旦失败,不只修为损失亦可能身亡。
唤魂与夺舍不同之处,修真之修士不同凡人一旦身死道消,便无入轮回,消失于天地之间,而唤魂为一种于魂魄聚全之下所封印之三魂七魄,使其魂魄陷入沈睡。夺舍则是元神进入另一身体,夺取那人肉身之体,以其续命。
唤魂亦有一种说法是为一个残缺传说,传说之中,唤魂之阵,是为将轮回之灵魂唤醒,是将其魂魄施展秘法之后封印,转世轮回,而之所以是残缺是传说,亦是人们口耳相传,是否如真,亦不得而知。
鸿天真君与梦凝真君之所以知晓此阵亦是一因缘际会之下,知晓了修真界竟然有此种唤魂之阵,亦是这唤魂之阵过于危险,且唤魂之阵亦需凑足十六人,立于各方位,其阵法之浩大,并非一般修士能布阵施展之。
这唤魂之阵与其他阵不同是唤魂之阵亦是一种禁忌之阵,乃是那被唤魂之人,通常皆是被封印之人。
在修真之界,所使用之封印之阵甚是多,如封煞之阵、封魔之阵等,皆属是封印阵法。
而在修真之界,那被封印之人,之所以被封印,通常为此界所不容之人或魔恶之人。
而云河谷是何人被封印于此?又为何那二位女弟子会被下烙印?
鸿天真君与梦凝真君,面色沉重,二人相视一眼之后,最后梦凝真君开口,"师弟,你看这阵…有几分把握毁阵?"
既然是禁忌之阵,不论布阵之人想唤醒何人,那欲唤醒之人,极有可能是封印了于整个天渊大陆不容亦或魔恶之人,宁可错杀一百,亦不放过一个。
对于那一残缺传说,二人皆当作是一种传说,只把此阵作为是为了唤醒封印了一个此界所不容亦或魔恶之人。
于公于私,其他几位青玄宗弟子及自家徒弟也正在云河谷,亦不能让他们陷入险境,再论,有二位女弟子似乎牵扯其中?
鸿天真君沉默半晌,才道,"三分。"
语落,二人便飞身前往那一平谷。
而鸿天真君与梦凝真君飞身往那一平谷方向时,原处上空不远处缓缓出现二道身影亦耸立于半空之中,而此二人竟是上官图与墨一。
其中一道身穿黑衣的男子-墨一,了望鸿天真君与梦凝真君飞掠离去的身影,道,”少主,他们似乎想毁了那阵法?"
另一道身穿银白色衣的男子-上官图,勾唇一笑,"无妨,想毁便毁吧,真正的唤魂之阵并不是他们所说的唤魂之阵,此阵,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万幻之阵,为引开他二人罢了。"
上官图双唇勾起而笑,于半空之中俯瞰苏巧宁等人分开于谷中行走的八人,他是有意布下阵法,又于烙印中释放出一丝气息,为引开鸿天真君与梦凝真君二人。
半晌之后,上官图开口,"走吧。",语毕,便与墨一二人飞掠往苏巧宁等人之方向。
...........
苏巧宁与众人分开行走之后,放开神识一路上探查四周,亦将自身气息隐藏起来。
她手执长剑,小心翼翼走着,忽地她微蹙起秀眉,停下脚步,站立原地,向三灵兽传音,"你们先进入灵兽袋。"
苍道,"为什么要进去,在外面好好的,不要。"
苏巧宁柔声劝道,"听话,你们先进去,待会就让你们出来,好吗?"
苍摇头不肯,"不要。"
毛球亦道,”我也不要。”
幽则点头,”我也是。”
苏巧宁无奈地看着三灵兽,沉默半晌,依旧柔声再劝道,”听话,我先与一个人谈谈,待会就会让你们出来,好吗?”
三灵兽看了一眼苏巧宁的身后,微微点头,便进入灵兽袋。
待三灵兽进入灵兽袋之后,苏巧宁依旧站立原地,沉默片刻,便缓缓开口,"出来吧。"
半晌之后,仍未见人影出来,苏巧宁再度道,"莫师侄,出来吧,我知晓你一路皆跟于我身后。"
话音刚落,一道纤细身影便自苏巧宁身后出现。
"苏师叔。"
苏巧宁听其言之后,缓缓转过身,定眼看着对方,"莫师侄,为何一路跟于我身后?"
苏巧宁自分开行走之后,便注意到莫言倾不知为何一路跟着自己,本想或许是巧合,而自己亦故意走往另一处反方向,不料,莫言倾一路跟随自己,甚至使用隐身符,将其身影隐藏起来,而其使用之隐息术实在不高明,自己轻而易举就发现其踪迹,但不知是莫言倾有意让自己发现亦或真是隐息术不高明?
不知为何,苏巧宁直觉是前者,莫言倾是有意让自己知道她一路跟在其后。
莫言倾看着苏巧宁,微微一笑,"苏师叔,师侄并非想一路跟在师叔身后,而是师侄不知要往哪去,才想跟在师叔身后,与师叔一同。"
苏巧宁看着莫言倾,忽地有股不安感,自心底涌出,好似要发生什么事?
莫言倾见苏巧宁看着自己,沉默不语,暗想,苏师叔莫是发觉什么了吗?随即一想,应该不可能,自己一路上观察苏师叔,这人简直愚笨极了,为何鸿天真君会收她做为亲传弟子,自己明明比苏师叔好,而其面上依旧平静,神色自若。
莫言倾见苏巧宁看着依然不语,便道,”苏师叔,为何一直看着师侄?”
闻言',苏巧宁不答反道,”我们先行至云河谷中间处吧。”
“是。”
苏巧宁走至前头,莫言倾跟在其后,二人皆沉默不语,一前一后往云河谷中间处方向走去。
云河谷地势属于多山谷瀑布横纵,二人最先徒步来到云河谷一处山谷瀑布,距中间尚有二处山谷远。
苏巧宁望向那一瀑布从岩壁上直泻而下,如雷声轰鸣,山回鼓应,其内心震撼。
上一世,自己从未见过如此气势磅薄的瀑布,虽震撼着自己,却掩盖不了不断自心底涌出的一股莫名不安之感。
一路上不安之感愈感强烈,萦绕于心,挥之不去,似乎将要发生什么事?
"苏师叔,我看我们先在此休息下可好?”
"好。”
待话音一落,苏巧宁便见莫言倾一人走近瀑布,坐于瀑布边不远一处小石块上,将其鞋袜脱去,双足浸入水之中,轻踏摆水,纤纤细手拨撩流水,笑靥烂然。
飞瀑而下之小水珠自从飞瀑中喷溅出来,细如烟尘,弥漫于空气之中,蒙蒙水雾,似披上了一层薄薄轻纱。
莫言倾身影于蒙蒙水雾之中,双足轻踏摆水,细手拨撩流水,似雾中仙子戏水,甚是美丽,如一幅美人轻披薄纱,舞足踏水,手撩流水,嫣然一笑。
苏巧宁顿时失神,内心惊叹,好美喔,旋即回过神来,走往另一边,打坐休憩。
于瀑布边的莫言倾,见苏巧宁在另一边打坐休憩,露出一抹莫名诡谲笑容。
苏巧宁忽地睁开双眼,旋即手执起放至身侧的长剑,迅即站起身,"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