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知你也爱我 第二十章 琐碎的小记忆
作者:南国之痒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最后一次见李蒙在12月底。虽然陆敏川把大部分的工作都细分到各个部门,可是我还是忙得跟陀螺一样,一是因为不会做,二是因为不管做成什么样,他都有话说。好在我已经习惯他的“变态”挑剔,反而淡定了许多。

  有一个午后正忙得晕头转向,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进来,我以为是供应商,接起来,却传来李蒙的声音,“向南,不好意思麻烦你,我走的时候忘了带走一样东西,你能帮我找找吗?”

  李蒙说的是家里的备忘钥匙,我找了一圈,最后发现那东西安安静静的躺在办公桌的夹层里。取出来,跟电话那头笑着说,“找到了,怎么给你呢?”

  “我在公司附近的那个咖啡馆里,要麻烦你跑一趟了。”

  李蒙不曾对我这么客气过,可是没了“同事”这层关系的束缚,我们又好像亲近了几分。到的时候她早就点了饮料,远远的就看见她冲我挥手,脸上却没有笑容,干涸的表情,身形枯槁。

  “谢谢你,向南。”她的嘴角微微扬起,有些苦涩。

  “不客气的。”我把钥匙递给她,“现在在哪里发展呢?”

  她咂了一口咖啡,摇头,“没有,我马上要回老家了。身体状况不太好,需要静养。上海总是太吵了。。。”

  “严重吗?”

  我脱口而出,又略显尴尬,或许在她看来,八卦多过于关心。

  “暂时死不了。”她苦笑。

  心里顿时有些后悔,之前误会她是收回扣才离开韩川,现在看来真的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而且似乎病得很严重。嘴巴一时没管住,就说出了口,“李蒙姐,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被开除的,没想到你是。。。”

  她并不介意,低头看着热腾腾的雾气,慢慢的说,“那件事我听陆总提起过,不过,陆总自己何曾不清楚公司里的那些蝇营狗苟,不过大局为重,很多东西就做做表面功夫。”

  “我不懂。”知道李蒙话里有话,可是我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你不需要懂,做好你的事情,慢慢成长,会明白的。”

  李蒙无心的一句话却成为我多年的座右铭,生活中的确有很多事情你不需要懂,做好自己,时间到了,自然水到渠成,什么都懂了。

  见完李蒙我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算不上担心她的病情,但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又会觉得很是可惜,虽然她为人傲气,其实算得上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况且,跟她接触久了你也就明白,她所谓的傲气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自卑。所以,你所看到的人不一定就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听到过李蒙的任何消息。后来有问过陆敏川,他说李蒙走后就不曾跟他联络,所以,无法得到她的病情。

  一个人,或许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无论岁月如何蹉跎,她起码给他人留下过记忆,不管它是好是坏。

  2011年的元旦,向北答应陪我去外滩倒数迎新年,可是却在2010年的最后一天和秦月然一起去了西安,说是去现场考察。我不能理解,元旦是公共假日,明摆着秦月然为了跟他独处才把他弄出上海。再说什么样的工程非得让他食言?

  我在电话里抱怨这些给向北听,他有些不高兴,说我想太多。

  可事实证明我并没有想错。六哥打电话贺新年,心疼我一个人在家,让我过去吃晚饭,我说不用,向北应该很快回来,到时再一起聚聚吧。他乐呵呵的却说漏了嘴,说向北其实去西安看望秦月然的父母,顺便陪二老旅游,短时间应该回不来。

  我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眼泪莫名其妙的掉下来了。在我看来,向北可以对我有所隐瞒,但绝对不能欺骗我。

  夜很深了,我还是一遍一遍打他的电话,每一次自动挂断,我的心就往下沉,几乎快绝望了,电话那头却传来秦月然的声音,“向南,你别打了,你哥晚上喝多了,睡着了。”

  那么不耐烦的一句话,我的火气顿时就冒了上来,骂她,“你算什么,我想打就打,向北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她愣了一下,居然婉然的笑了,“怪不得你哥说你是小孩子,你爸走得早,我不会怪你没教养,但是你也要看清楚事实,我和你哥在一起,我迟早是向家的人,是你的嫂子,你说话就这么不客气,让你哥多难做。”

  我就知道她的贤良淑德是装出来的。气得双手直抖,却说不错话来。委屈的落败,挂了电话,哭了一夜。

  向北不在的日子,我一个人过得很凄苦,内心煎熬,总觉得他抛下我自私的去追逐自己的幸福。越想越气,越气越难过。

  1月中,小白和何必成大吵了一架。与其说是吵架,还不如说是小白一个人的哭诉,何必成沉默的听,然后二人不欢而散。

  小白说,“那个混蛋浪费我的青春。”

  我说,“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到现在?”

  她忽然不讲话,哭得梨花带雨。

  我对爱情就这样留下更不好的印象。所谓爱情总是很自私的,不管不顾的莽撞劲儿,让人厌恶到了极点。

  我有些责备她,恶狠狠的问,“爱情到底有什么好的,爱得那么痛苦,撕心裂肺的还不够?还要让自己体无完肤才肯作罢?”

  “你没谈过根本不懂!”小白也急了,带着哭腔吼,“如果那么容易割舍,我至于要死不活!”

  死丫头,自虐。我的确没谈过,可是我好像却懂得那份纠缠的疼痛。

  2011年头的那几个月,记忆总是无法控制的自动跳过,像是荆棘的小路,因为被细刺扎得生生发疼,很不愿意想起。我只记得向北差不多一个月后才回上海,而我们开始了长达几个月的冷战。

  向北那淡漠的神情和秦月然没能掩藏住的嚣张,让人心累。

  妈问,“你哥和小秦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怒言,“你问我干什么?自己向北啊。再说,秦月然正处心积虑的想把自己嫁到向家,你急什么?”

  “你这死丫头,说话越来越没大小。你就混闹,要是搅黄了他们,我可当没生你这个不争气的。”

  “那你就当没生过我!”

  一句话,气得老太太簌簌咳了好久。我虽心疼,却嘴硬不肯认错,她也生我气,好久都不搭理我。想着自己活得真是失败,为何每个人都不待见?心里很是沮丧。

  时间很快就到了三四月间,小白早早的就买好了鞋子和发饰说是要来配学士服,拍上一个美美的毕业照。毕业季一来,总能看到三五成群的人在校园里游荡,嬉笑打闹。

  我是没有任何期许的,毕业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仪式和必将经历的事情,我的注意力全都在工作上,想着怎么可以让陆敏川更满意,更这种欲望更多来自于我想自立,向南也是有出息的那天。在电话里信誓旦旦的说,“妈,你看着吧,我会和向北一样成功,不会让你觉得丢人。”

  妈嗤之以鼻。这种不解,让我的人生已经阴霾了很多年,现在如此,我不想以后如此。